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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也懂事,刚来的一天乖乖的,不哭也不闹,可听话了。”
“呵,那可是我们爷的一番布置呢!”
“哦?”
“我们爷想着要是四哥把她带回府,怕她哭闹,爷心里难受、四哥脸上不好看。就头四五天,跟丫头儿讲,四爹府里有一对儿宝石蓝眼睛的雪白雪白的长毛小兔儿,你要是乖乖的不哭不闹,小兔就会跳出来跟你玩儿,你要是哭一声小兔的毛儿就都掉了,就再也不出来了。”“哈,我说这孩子来了头几天,老在这屋里找什么呢,问她也不说,敢情都是十三弟设计的!”
“是啊,我们爷是设计得太好了,到四哥带孩子回府的那天,这小丫头儿真就一声不吭,就回头儿看了看她阿玛一眼,美颠儿颠儿地跟四爹走了。给我们爷气得倒什么似的,叨叨了好几天,直说小丫头儿是小白眼儿狼。”
“唉,十三弟对这孩子是真上了心了,孩子一走,把他的心掏空了呢。”
“四姐,我这就跟您告辞了,我今天可是没许她小花猫小白兔的,待会儿当她的面儿哭闹一场非跟着我走,大节下的怪不好的!您替我们爷给四哥道节安吧。孩子烦劳您们费心,我也代我们爷谢谢您!”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孩子跟我们家是投缘的,在这儿你们尽管放心。多多宽十三弟的心,让他好好养身体。王爷最不放心的还是十三弟!”
“我知道了,您留步吧。”
“奶奶!”小格格手里攥着两方自己绣的手绢兴冲冲地跑进堂屋,却已经不见了母亲,只有正对着十三福晋的节礼出神儿的雍王福晋。
“四娘,我奶奶呢?”小格格满脸疑惑地问雍王福晋。
看着可爱的小姑娘,想起她父母如今艰难的处境,雍王福晋不禁弯□,抚着小格格的头。“你阿玛病了,奶奶要照顾他,以后丫丫就乖乖地住四爹家,好不好?”小格格本以为母亲来王府是来接她回家,满心欢喜地捧着自己给阿玛奶奶绣的小手绢,准备给阿玛献礼买好,可如今却非但见不到阿玛,连奶奶也走了,只把她一人撂在了四伯父家,立时委屈失落地两眼沁满了泪水。
“阿玛和奶奶的礼物……”
“你阿玛是个顶精细的人,丫丫以后跟侧福晋好好学针线,绣个更精致的,亲手送给你阿玛,好不好?”
“四娘……”小格格扎进了雍王福晋怀里,泪水浸湿了福晋的衣襟。
晚间,雍王回府,来到福晋的院内。
“今儿弟妹来了。”福晋伺候雍王换了衣服,递上热茶。
“哦。”雍王不置可否地应着。
“十三弟奉旨上西山养病去了,弟妹过两天也过去……”
“……”
“敢是十三弟早有预感?”
“这不是你该问的了,丫丫怎么样,十三弟既把孩子交给咱们,咱们就要好好看顾。”
“这个王爷放心,这孩子跟我投缘,我倒觉得她就该生在咱们家呢。”
“那就好,我把丫丫交给你了,万不能让她在咱们家受了委屈。端阳节预备的怎么样了?”“该办的礼都送出去了,家里头按爷的吩咐,就预备了些新鲜蔬果,置几样精致小菜,家里人清清静静地吃顿团圆饭。”
说起团圆饭,雍王不禁想起刚刚被皇帝发往西山的十三阿哥,往年端阳,总是两家凑在一起,十三弟总会亲手画一幅驱邪钟馗,对孩子们也是少有的放纵,还会亲手拿毛笔蘸着雄黄在孩子们的额头上写王字,让雍王不禁笑说那是全京城最精致的王字儿,就连弘暾那个天生娇弱的小病猫儿也立时威风起来。到晚间兄弟俩在凉亭里把酒联句,饶是平时最精细严谨的十三阿哥,也不禁要小小地放浪形骸一番。如今,被冷了多少年的十三阿哥,忽扒拉地接了这不明不白的养病旨意,两口子去了西山,吉凶与否,难以逆料,京里府中留下了侧福晋和几个孩子,也不便冒然接过来过节。团圆饭,呵,没了十三弟,哪里还叫什么团圆饭啊……
“好,都交你了,端阳节我要在水舫读书。告诉孩子们别在那边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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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端阳 。。。
作者有话要说:端阳节啊,我发神经,好了。就当十三和来保一样体面好了,不管他们的岁数,别较真儿啊。不要问为什么皇帝不在宫里过节,就是那么设计的,瞎编嘛。俗气的鹡鸰念珠,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俗
这一年的端阳节,雍王府花园里再看不到十三阿哥家齐齐整整的孩子们撒欢儿玩闹,内宅中也听不到十三府中女眷体贴周到的细语温言。雍王受不得夏日的焦热烦躁,想到十三弟如今在西山倒也清凉爽利,可再思如今的时势和爱弟难测的处境,便没心思过节,索性钻进花园水舫,可哪里读的进书,不过是逃避过节、盼着赶快熬过这一天罢了。
节日永远是属于孩子们的,这日府中书房放假一天,雍王长子弘时随着生母李氏去外公家给外公贺寿,寄居王府的十三阿哥的小格格便与雍王的另外两个阿哥元寿和天申凑在一起。福晋早就嘱咐他们,不要大吵大闹,扰了王爷读书。几个小人儿被大人们摆弄得扎了五色线、抹了雄黄额,天申照了镜子连说不如去年十三叔给画得好看,惹得福晋连忙嘱咐,晚上吃饭时千万别在王父跟前提十三叔,否则惹得王父不高兴可要问你功课。午饭后,几个小人儿舍不得午睡,便在王府后园的山林中玩起了捉迷藏。
日暮时分,雍王在火红的晚霞中,放下书本、站起身来、整整衣襟,准备到前边同妻妾子女去应付那顿“团圆饭”,正当此时,便听屋外自己随身太监苏培胜惶恐的声音“奴才,恭迎万岁爷!”随即便是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起来吧,你主子呢。”“回万岁爷,奴才主子正在里边读书呢。”雍王听了一惊,忙又整了整衣襟,赶紧出屋请安跪候,
“万岁爷圣驾降临,臣未曾出迎,恕臣……”
“起来吧”
雍王行了个礼,站起来,却见年迈的皇帝只着了一身便装,身后带着一等侍卫著名的“人样子”来保,来保一袭月白色宁绸长袍,英俊挺拔,竟有几分像从前常被皇父带在身边的十三弟,一时没回过神儿来。
“朕还是禁不住清净啊,本来想到你这边来凑凑热闹,怎么你这里也这么清净?你这书房倒是挺风凉的么。”说话间已经踱进雍王的水舫书屋,
“子臣素来身子燥热,就叫人建了这座临水书屋,闲来在这里念念书、练练字,敛敛燥性。臣以为,过节本就是女眷孩子们高兴,她们搞点小彩头玩乐玩乐,孩子们学中放假耍闹一天,臣也乐得清净,正好读读书。”
“嗯,你这个书房很不错,不过离水太近,湿气太重,还是不适合长居。走吧,趁太阳没落山,带朕看看你的花园,早听他们说你这后园不大却搞得精致,今儿倒要见识见识。回头朕要好好跟孙子们热闹热闹,偏不让你清净了!”
“皇父这话说的,平时请都请不过来呢,您来臣府邸过节,那是臣的造化了!”随后吩咐苏培胜,
“去告诉福晋,让她带阿哥们过来迎驾!”
“不必过来了,你带朕逛逛,一会儿过前头一块儿见朕的媳妇、孙子们吧。来你这儿就是为了过个家常节日,不要太过周张了,让他们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吧。”
“这样太造次了……”
“走吧。”
三个小人儿的游戏从午后一直玩儿到了傍晚,两个阿哥难得松快一天,小格格也是难得逮着两个兄弟能陪她尽情玩耍,三个人一轮儿接一轮儿地玩,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累。这轮儿该元寿阿哥逮,小格格和天申藏。精明的小格格藏在了一条假山石堆砌的夹道中,这夹道虽也时常有人出入,但里面有些死角,也让人发现不到,小格格曾经躲在这里吓过从这里穿过的丫鬟。这边躲在夹道山石死角的小格格正暗自窃喜,料着平时循规蹈矩的元寿不会知道这个灯下黑的所在,哪知元寿天性也是个顽皮的孩子,在府里钻山打洞的本事一点也不比淘气鬼儿天申差,只不过平时在大人们面前更乖巧些罢了。他找了几处常见的地方,没发现踪影,就想到了这个一般人想不到的藏身之地,远远就看见小格格穿着翠色绸子小袍子的后背被石头缝射进来的余晖照的还返着亮光呢。正要蹿过去抓,却见小格格“殆!”地一声跳了出来,给她面前的三个大人吓了一跳,也把她身后的弘历吓了一跳。
趴在石头后面的小格格正暗喜元寿哥哥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藏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过道,远远就见四爹带着两个人朝夹道走了过来,其中一位老者,她不认识;老者后边那个人,穿着月白色宁绸长袍、清隽挺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