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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老夫人是陪着儿子来求姻缘的!”
她的话音刚落,被她眼角无意间扫到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便堆着笑拦了过来,惊
“这位老夫人当真有福气,竟然有如此仪表堂堂的公子,”虽然话是对她说的,但那妇人显然是冲着午央来的,一双擒获猎物的眼睛里闪着欢喜的光,简直亮过花灯,一番简短的恭维过后,直接入了正题,“实不相瞒,我家小姐虽然谈不上国色天香,也是沉鱼落雁,与贵公子简直是一双璧人,若……”
“你家小姐不是国色天香,我家小姐可是。”那妇人话未说完,又有一妇人凑了过来,那表情更是卖力,“这位老夫人一看便是富贵之相,想必年少时也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儿,挑选儿媳妇儿自然也不能随意……”
“嘿,我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道我家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吗?”
“姻缘天注定,倒没听说姻缘是由你家府邸注定的,我管你家小姐是千金还是百金!”
……
这一吵囔,午央似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只片刻间,眼前的路便被一场明目张胆的夺人大战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午央波澜不惊,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但见顾念被惊扰得不轻,便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有如魔咒,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十几双眼睛热切地着实有些骇人。
“其实我已有中意的姑娘,此生非她不娶,你们若是想嫁我抑或想将谁嫁给我,还是等下……不对,下辈子恐怕也不行,那还是算了吧。”他的表情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趁着眼前的众人还没来得及露出失望的表情,侧了身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许云年和李成,“喏,那是我的两个弟弟,他们比我更是一表人才,现在都尚未婚配,我们今日是陪着他们来的。”
片刻的宁静后,许云年比李成率先感受到了齐刷刷的炽热目光向他们投来,顿感不妙。
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许云年和李成,顾念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凡间还是如此看重这一身皮囊,但是这甩人的法子有些不地道吧,毕竟李成的情窦未开,许云年又是天界驸马,倘若这一次连累得李成动了凡心许云年家庭不和睦,那可真是罪过了。”
“这逛灯会最讲究随心所欲,我虽无妨,但他们毕竟曾是你的同门,你总会有些不自在。”抬眼看了看一旁摊子上的花灯,他笑若春风,“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怎样,咱们就怎样。”
顾念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想向后缩一步:“看你这表情,我怎么觉着现在是你想怎样咱们就怎样呢。”
午央挑眉笑道:“不错,有觉悟。”
见他承认,顾念更是惊疑:“你想怎样?”
他笑而不答,侧头问一旁的花灯摊主,少见的友善:“听说这鹊桥灯会有一通天桥?”
那摊主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极为热情,指着最为热闹的东边为他们讲解道:“不错,这条街的最东边的确有座通天桥,但并非当真通天,只是地势高一些,适于远望。最重要的是,鹊桥灯会上的许愿灯分为河灯与天灯两种,只有猜对灯谜又在灯会上缔结良缘的人才能到通天桥上放天灯许愿,只盼着心愿能与那天灯一起通至上天,好祈求上苍保佑能与心上人白头到老,至于是否灵验,那是各有说辞,但依着咱们鹊桥灯会的传统,一个灯摊上只能卖一个天灯,又必须猜对了灯谜才能买得,所以物以稀为贵,而且放天灯毕竟是个好兆头嘛。”
午央点了点头,仔细瞧了瞧那摊子,目光定在那最显眼的精致花灯上:“这就是你唯一的天灯?”
那摊主笑笑:“是啊,不过公子,我家这灯谜可是三年没人能破,更何况,就算您拿到了天灯,也得带着心上人才能上那通天桥不是?”
午央微微侧头,含笑看了一眼顾念:“心上人我已经找到了,而且跑不了,谜题拿来吧。”
半个时辰后,已然有大半条街灯摊上的天灯落入了同一位公子的囊中,剩下的那些,不是他没看上便是晚来了一步。
此事几乎成了当年鹊桥灯会上的一个传奇,乃至于经过口耳相传,拥挤到通天桥下的许多人并非只是为了看天灯,还为了一睹那个文采惊绝于世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尽管这一晚收获颇丰,顾念看了看身后为他们拿天灯的小孩子熙攘着已然成了一片,实在有些按捺不住,扯了扯午央的衣袖,低声道:“你用法术赢了这些凡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说不定因此还毁了几段好姻缘呢。”
午央皱了眉:“我哪里有用法术。”
她半信半疑:“方才那些灯谜有些可是难得很,我从小便在元宵灯会上跟着阿爹卖灯都猜不到,你不用读心术怎么能知道答案。再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最讨厌读书,字儿都不识几个,刚刚可是有好几个都是字谜呢。”
“你知道我做事向来认真,自从意识到你很有做我夫人的资质之后,我便将你彻查了一番,包括你曾经跟着你阿爹学过的灯谜。”见她吃惊的模样,午央挑了唇角,轻描淡写地道,“所以,我便命人搜罗了凡间所有灯谜,潜心钻研了一番,只想着若有一日能与你来人间的灯会逛上一逛时,你会明白在很多方面你我都是同道人。只是,这灯谜我年年温故又知新,却始终等不到能与你携手来人间走上一遭的好机会。”
她心下一动,潜意识中突然想到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元宵节时邀她相聚,只是她一直都在拒绝,原因自然都是有很多,有时是不想错过与同门狂欢的机会,有时是无法脱身的通宵修炼,有时只是为了和天晴落玉他们偷偷溜下山逛灯会,却不曾有一次顾及到他。
心中突然一酸,也许有数不清的华灯初上时,繁闹的街上熙攘的人群里,只有他一人寂寥而孤寂的背影穿梭在花灯之中,再热闹的灯谜,也不过是沉睡的落寞。
那年初识,他甚至不知道人间的元宵节是用来做什么的,只因为他身为高高在上又让人心生敬畏惧怕的魔界少君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可如今,他行走在璀璨如星的花灯之中,已然轻车熟路,再也不是当初不食人间半点烟火的那个冷傲少年。
“怎么不走了?”见她突然慢下了脚步,午央以为她身子乏了,关切之情霎时聚上了眉眼,“是不是累了?不如先歇息片刻。”
“没有。”无数花灯映在她的眼中,即便依然能看清她眼角堆满的皱纹,但那双眸子却依旧蕴着奕奕神韵,她轻轻弯了唇,道,“我只是在想,他们都说,我之所以入了魔道,是因为我交友不慎,早已中了心魔,所以你是我命中的劫。但他们都错了,午央,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但不巧得很,我此生怕是本就不该有这般的好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五) 妖王
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从脂粉堆里脱了身,李成长吁了一口气,扶着许云年的肩膀心有余悸地瞅了一眼已经窝成一团球的姹紫嫣红,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道:“没想到这里的民风如此开化,若非你我有法术在身,今夜恐怕就被送入洞房了,大师兄你已有家室倒是还好,可我就惨了,今日若当真失身,以后这心里可就有了女人如虎的阴影,难保再也没娶妻生子的兴趣了……咦,大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在找什么呢?”
“自然是在找故意想将你我给甩掉的人。”许云年却没有总结方才的境遇,纵然凝神聚气,却依然没有寻到顾念与午央的踪影,不由微皱了眉头,“这里有些不对,好像有妖气,但又若隐若现,丝毫查不到根源。”
李成霎时神色一紧,仔细察看了腰间的灵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灵铃正常,若附近有妖,应该有反应才对。”
“灵铃只是我仙界最普通不过的法宝,虽然应付一般的妖绰绰有余,但若遇到修为极深的妖,也不过是摆设而已。”心中隐有不安,但四周却仍是热闹如初,依然寻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许云年只好道,“算了,找到顾师妹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李成点点头,正要问他有何打算,突然听到人群一阵扰动,不由分了心循着他们惊讶的目光去瞧,登时一愣,唤了身边的许云年:“大师兄,不用找了,顾师妹他们在那里。”
许云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