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是你。”连伏警惕心大起,一挥手,命侍卫紧紧将她围住,“你来我西海究竟有何企图?”
他们只知她是巫凤台的主人,只将她看成劲敌,却不知道她的修为原本就一般,方才又救了小溶,现在更是不如从前。为了能顺利脱身,即便来了西海,她也没有打算去看一眼天晴,却不料运气不好的时候再小心也是枉然。
“老身刚才说了,老身只是随意走走,瞧你们大惊小怪的。”端着老人架子久了,即便见了诺鱼她也是一副巧遇晚辈的慈祥模样,“不过既然这么巧遇到了昔时同窗,那就找个地方叙叙旧吧,老身看地面上就不错,在这海底逛得久了,确实有些透不过气来呢……”
“你少东拉西扯,我不管你是来见天晴还是随意走走,既然你来了,就休想说走就走。”诺鱼却不打算后退一步,哼了一声,“虽说现在不同往日,天帝有命要天魔两界和平共处,但你应该很清楚,莫说你现在擅闯西海,即便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也是我天界最大的祸患,就算现在我们让你灰飞魄散,天界也不会责难我们分毫。”
“姐夫,诺鱼说的不错,这个魔女本就诡计多端,她变成这样来到西海,也不知道有什么企图,说不定确实是来见某个人。”唇边的冷笑一闪而逝,晨雪担忧地对连伏道,“现在伯父不在宫中,一切重任都由姐夫承担,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顾念心中一叹,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出门的时候的确应该听殷小统的话看一眼黄历的:“这么说,老身我今天是走不出这西海了?”
诺鱼勾唇一笑:“恐怕这辈子你都走不出去了呢。”言罢,默念咒语,手中的化魂瓶已然若隐若现。
四下的侍卫渐渐将她围在了中间,悄无声息地布好了降魔阵。
恰是剑拔弩张之时,顾念知道,莫说她现在对付不了诺鱼手中的化魂瓶,即便是眼前这个布局缜密的降魔阵,她也是无计可施,心下不由后悔,倘若将嘟嘟带过来,怎么说也都还有个自己兔,现在倒好,到处都是虎视眈眈。
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屈一下,毕竟青山很重要。
但诺鱼却早已等不及,只见碧绿色的幽光瞬间在她的掌心中蹿起,白色的化魂瓶刹那间通体发亮,瓶口宛若如饥似渴的虎口一般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顾念神色一肃,下意识地便要祭出自己的法器,但咒语还未念出,她便想起她已经不用法器好多年。
诺鱼却已然意识到她要出手,先下手为强地将手心的化魂瓶向她挥出。
真气运气,她连忙防御,但稍一运气,心口便如痊愈的伤口被猛然一扯一般撕痛,原本威力十足的魔术由体内凝在指尖时已经功力大减。
而诺鱼的修为显然精进许多,她见化魂瓶似乎毫无阻挠地便直直逼向顾念,顺利地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她只是在有意作祟,却不知她的白发和皱纹并不是幻术所化。
只在刹那间,化魂瓶已近在咫尺,她极力提防,但却知力不从心,不由苦笑,当年在东白山时自己的确不应该误以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花瓶,以至于到现在它还怀恨在心,见了自己便拼了命地扑过来。
诺鱼毫不懈怠,见她似乎抵挡不住身子摇摇欲倒,心中大喜,下手愈加猛烈,眼见就要一举成功,却不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直穿耳膜,震得她不得不收了手捂住了耳朵。
降魔阵登时大乱,龙宫侍卫大都修为尚浅,响声一起便一个把持不住东倒西歪地乱了阵脚。
意识到有人闯入龙宫的连伏忙定下心神,方要起身到海面上查看,眼前却掠过一个飒爽身影,却是那人已然进来。
长身玉立,墨发轻垂,眉入鬓,目似星,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只看那一袭黑衣,已让人心生寒意。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这种让世人退避三舍的感觉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一视同仁,比如十六师叔无原的心怀天下;一类叫做冷血无情,比如魔界少君午央的铁石心肠。
他来到地面的时候,随意一伸手,恰将化魂瓶拿在手中,淡然扫了一眼后,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旁若无人般将不停挣扎想要挣脱的化魂瓶递给了顾念,原本冰冷如霜的双眸柔了几分,清朗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在海水中:“这瓶子不错,拿回去插花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追寻
有时候人生就像那倾泻而下的瀑布,无论开场有多么惊心动魄,最后的结局都只会回归一片宁静,比如她所经历过的刚才和正在进行的现在。
望着外面一重又一重一动都不动的虾兵蟹将,顾念想,她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鱼虾的眼珠子跟着一个人在转,圆鼓鼓的,华丽得让她不由怀疑他们是故意来断绝她从此吃鱼虾的胃口的。
“在看什么?”午央闲庭信步地走来,在她的身旁停下,语气平静,“在等天晴吗?”
她轻叹一声,答非所问地道:“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保证我被安全地关在这水牢吗?”
“不是。”默了一瞬,他轻轻摇头,微微侧头,极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只是想你了。”
她一愣,有些晃神,过了片刻才道:“难道不是怀念身陷囹圄的挫败感吗?”
唇角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若非有这么人帮我守着,你怎肯停下来与我说说话。你知道我很笨,你若走得远了,我便怎么都追不上了。”
眸中一黯,她抬眼看他,笑意慈和:“你说笑了,我一个老婆子能走多远。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西海的?”
“你不辞而别,一走便是五年,给了我那么久的时间,若我还找不到,岂不是太无能了?”目光触到她的笑容,里面藏着淡淡的疏离,他不由有些恼火,剑眉微蹙,“还有,不要拿这样的笑来应付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不可能将我推开。”
她默然片刻,再开口时,脸上的笑容已然退去:“你应该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时,我会如何回答你。”
“我知道。”午央毫不迟疑地点头,语气坚决而冷静,“若你不介意再说一遍,我便不介意再听一次。不过,你再说多少次都是枉然,因为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答案。”
她叹息:“你何苦如此?”
他眸光轻柔,反问道:“你又何苦如此?”
顾念苦笑,她与他曾分别了数十年,也曾幻想过待他醒来后他们会是如何一番景象,有过迷茫,有过向往,但从未想到,他醒来后,他们之间最多的竟然是躲避与寻找。
两人沉默良久,只有水流声缓缓淌过,恍若流年。
十年前,在咏南城,午央的魂魄已经被落玉从冰火玄救了出来,寄居在嘟嘟体内。竹青那丢了的九十九只妖魂也是午央为了更快地与嘟嘟兔身相契合而耗用的,从那时起,午央便是嘟嘟。彼时,她已经意识到嘟嘟有些不对劲,只是一直都没有怀疑,直到在轮回命盘时,殷小统说了一句话。
他说,世间万事皆有定律,同一时空不可能容纳两个相同的精魂。
嘟嘟是上古神兽,存活于世已然上万年,照理说,他们在进入轮回命盘的那一瞬间,嘟嘟就应该与过去的它合为一体。但她记得清清楚楚,嘟嘟一直都在落玉怀中,从未消失过。
唯一的解释,是当时的嘟嘟根本不是她的小宠神兔。
而在南海壶心岛时,已经很长时间将嘟嘟占为己有的落玉第一次同意将嘟嘟还给她,那时,即便它多吃了几口都能掂量出来的她明显察觉到了异常,后来她才明白,那个时候的嘟嘟只是落玉用仙术幻化出来的一只兔子,虽然与嘟嘟几近相似,却并不是它。
因为当时午央已经出生,所以他所寄居的兔身也在他出生的那一瞬间消失。
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将所有的疑惑一一解开,终于明白了为何舞眠会突然离开黑玄戒了洁癖美其名曰来监视她其实却一直只关注她的兔子,明白了落玉为何会与舞眠私下会面还让独孤兮然有所误会,明白了嘟嘟为何会犹豫要不要钻她的被窝,也明白了落玉失踪的那些天究竟去了哪里。
当她发现简单而唯一的解释时,午央还藏在嘟嘟的体内,佯作无辜地趴在她的脚下,睁着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很有思想地看着她。
曾有一瞬间,她在想其实没有必要拆穿它,只要将它关在笼子里就好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不知道想念的是午央还是嘟嘟。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说过,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