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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随时进攻。
纵然当年真正降服嘟嘟的人是午央,但它对午央却一直忌惮,丝毫没有在面对落玉时的那般小兔依人。
顾念心下一揪,抬手抚了抚嘟嘟,示意它放松,又将它抱了起来,转身放在了床榻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好好睡觉。
记得这里似乎有一把剪刀,但她找了半晌却没找到,后来看到床头上挂着的宝剑,想来也能用,便上前准备将其从剑鞘中抽出,却不想那宝剑甚是沉重,她吃了力,却连□□都困难,更不提要端着它割衣服了。
正在发愁,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地一声,一把亮闪闪的剪刀似是从天而降,端端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在她转身的瞬间便迅速入了梦乡的嘟嘟听到声响,又腾地站了起来,毛发直竖地窜到了她的面前,以小小的身子将她护在了身后,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画心楼的不速之客。
知道这把剪刀乃是午央用法术所幻化,她弯下腰,再次拍了拍嘟嘟的脑袋让它上床睡觉,顺道将剪刀捡起,剪了一段衣襟。
她走过去的时候,午央正阴沉着脸垂眸不语,似乎再也不想抬头看她一眼,手背上的那道血痕煞是骇人。
知道他不会用法术抹去伤口,她在他面前缓缓蹲下,用布条将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包扎方式很是豪放,甚是可能不止一次碰疼了他的伤口,但他却一动不动,却任由她折腾。
“我是瞒了你,骗了你,却不是害怕你会伤心会难过,是我自己不想面对现实,不愿当着你的面说再见。我说过,我这一生欠你太多,倘若有来世,我愿只为你一人而生。”她抬眸,眼中的哀伤似寒冬的冰雪一般融化不开,“午央,你不知道,我是有多么期待与你的来世相逢。”
午央浑身一震,眸子突然一亮,却又在一瞬间黯淡下来,片刻后,他起身伸手将她扶起,眼中尽是疼惜,缓缓将她抱在怀中,久久不放,仿若等着时光就此停住。
她闭上眼,第一次理所当然地没有将他推开,她知道,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告别。
她已然背负了此生,却还要辜负曾许诺的来生,这便是命数。
但这一生,能遇两三知己得一人心,又有何憾。
良久,在弯月被晨曦冲淡了明亮,午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决然:“此生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也不许我的今后没有你的存在。若非遇到你,我这一生也许都会暗无天日,阿念,你可知道,这六界便是冬日,而你却是我的阳光,他们能夺走我的性命拿走我的权位,却不能掠走我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等待
在不如意的如今,很多时候,人都想回到那个记忆中连忧伤都是甜蜜的曾经,想重走那里的每一条路,念一念一起走过那条路的人,回忆与那些人一起经历的往事,但大多数情况下,也不过是想一想,因为一些原因,也因为一些借口,譬如没有空闲没有心情没有机会或者没有陪伴的人。
每个人都在怀旧中成长,直到自己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在仙山修行时一心想要为六界太平有一番成就的顾念如今却以魔体在正气凛然的仙山漫步而行,这本身便远超了她曾经对自己未来的想象。
以往,一想到终有一日会离开东白山,她总会安慰自己,以后没事儿就能常回来走走,但现在却才发现,只有有事儿的时候她才有机会重新踏上东白山。
这世间的事果然是莫测的,尤其是在这几日,陪伴在她身边时间最多的人竟是当初与她势不两立的诺鱼。
纵然仙山人人危颜,但天气却好,她抱着嘟嘟就在晨曦渐露之时从画心楼出发,在夕阳西下时回去,走得累了就找个角落坐下歇息片刻,偶尔遇到那些陌生又年轻的面孔,心里猜想一下他们的故事,总归来说,即便是诺鱼,也认为她等死的心态很是豁达。
再过两日便是十五,听说黑玄与仙界在魔界当晚能够守在修玉牢的人员配置上尚未达成一致意见,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像这些有关两界邦交的问题向来难于两全。
原本午央还能在两界周旋,但自从几日前在画心楼一别,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天晴说,他已经回黑玄了。顾念想,这样也好,毕竟离别这种事,他们都不太擅长。
但没想到,午央虽然走了,舞眠却不请自来。
她站在画心楼前,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远远地瞧见了顾念,收了目光,看着她由远而近,不待她问,先清冷开口:“我不想来,但少君吩咐,不得不从。”
“既然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纵然不明白为何午央会突然让舞眠前来,但想来也左右不过是放心不下自己,她虽有些意外,但并未深想,反而捕捉到了舞眠眸中并不常见的东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闷,若你无聊,可以到处走走,毕竟这世间除了黑玄还有许多地方值得看一看。”
“看一看又如何?即便这里风景独美,也不过是表面而已。当年我和阿爹被妖后追杀,也遇到两三仙人,原以为他们会出手相救,结果妖后只用两只小妖魂便换得他们的袖手旁观,世人都说魔界黑暗肮脏,但在我心里,这仙山又有何区别?所谓善恶,不过一念之间,这世间哪来绝对的黑白善恶?”舞眠却不以为然,望着西方红透了半天的晚霞道,“若非少君,我早已不在人世,我唯一遗憾的,便是今生不能助他得偿所愿。”
“你说的不错,善恶只在一念间,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如今仙魔两界正是水火不容之势,倘若仙界当真绝情寡义,又怎会许你安然来到画心楼?”她轻叹一声,道,“即便往日恩怨不可解,但你心地纯良,黑玄毕竟是个是非地,不宜久留。更何况,你并非魔体魔心,在黑玄实属异类,午央早晚会统领魔界,就算你愿陪他一生,他也有心护你一世,但很多时候他也会□□乏术,倘若你当真因此受到半分伤害,他必定会悔恨不已,而你在魔界的日子只会愈加艰辛。五罗刹能容忍你与午央患难与共,却不会坐看你陪侍魔君左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舞眠默然良久,忽而轻笑一声:“你说的都不错,我留下,不仅会让他徒增担忧,还会因此触怒五罗刹,后果不仅是丢了我自己的性命,还会让少君左右为难,但是,即便如此又怎样?倘若你是我,你可忍心离他而去,尤其是在他已被人狠心丢下之后?顾念,你应该清楚我对他并非只有感激之情,你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他,但对我而言,不离开便是所有结果的因由。”
顾念心下一紧,沉默半晌,不再多言,转身抱着嘟嘟进了楼中。
诺鱼按时而来,带过来的消息与往日并无多大进展,看来这两日魔界必定会大举来犯。
纵然每日相见,但两人之间的话语并不多,只是每次都还未到冷场的地步时诺鱼便会主动告辞,而今夜,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见她欲言又止,顾念已然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想见落玉?”
骄傲如诺鱼,很少会露出期盼的目光,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哀求:“如今能带我到万魂崖下的人只有你了,顾念,我想玉哥哥,你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毕竟此番一劫,她和他都有可能躲不过,而在月圆之前,自己总归也要再去见落玉一面,因为有些话还未说完。
在院中大树上歇息的舞眠一言不发地跟随在她们身后,直到在万魂崖附近,她突然神情戒备,向前一掠,默然将顾念护到了身后。
诺鱼也有所惊觉,仙剑蓦地祭出,不可思议地望着去往万魂崖的方向。
顾念早已失尽修为,并不知道她们在提防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出口相问,便见一团偌大的阴邪之气从万魂崖底猛窜而出,瞬间便遮住了半边月夜。
一股寒气从天而降,只觉凉意从心而生,她不由瑟瑟而抖,但目光所触,那团黑气似在半空中顿了片刻之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云端,在明亮的一轮月下悄然散开,再也不见踪影。
一切只在片刻间,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崖下又跃上一人来。
诺鱼惊然唤道:“二师伯?”
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竹青仙师看见她们后很淡然地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皱着眉头瞪着顾念:“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又在深更半夜的时候约会小玉,真是女大不中留。”
似乎身上还是凉意森森,顾念愣了半晌,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