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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田从焘已经不再沉寂,领了圣旨做了一大摊事,还担着留守旧都的名头,就算齐王真甘心平淡,想来齐王妃一家也未必甘心干看着。何况现在连三皇子田从焉都订了亲,眼看明年就要在东都开府,齐王真能就这么眼看着弟弟都比他风光?
齐王没有别的出路,想来就只能去抱皇后和四皇子的大腿了。
林贵妃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如意看见原本还面带笑意的贵妃娘娘脸放了下来,虽然心中惧怕,还是不得不继续说:“齐王妃出宫之后,淑妃娘娘就打发人去了一趟花房,今日一早送了一张请安帖子到大总管处……”
“帖子上写的事,就是玉兰跟你说的事?”林贵妃缓缓问道。
玉兰是赵王府的嬷嬷,前日曾想法给如意传过信,于是她就低头小心回道:“是。”
林贵妃失望伤心到极点,反而不想发火了,她只摆摆手:“你去吧。”
“那帖子……”
林贵妃幽幽叹了口气:“送出去吧。”他既然想做,自己怎么也拦不住。她在内殿想了半日,叫人去林家请她嫂子明日进宫来见,然后又把如意和余平叫进来商议了一回事情。
第二日田从焘听说白淑妃的帖子已经送出去了,略微安心,又听说林贵妃下旨,端阳节前要在宫里开赏花宴,请了一些诰命夫人进宫相陪,除此之外,竟然还请了几个家里丈夫娶过平妻的原配夫人进宫。
两日后郝罗博来见他的时候,就说:“贵妃娘娘一片苦心,都是为了殿下,殿下就算不看别人,也要为了娘娘多想想。”
“你想说什么?”田从焘转头往竹屋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
郝罗博示意随从们远远伺候着,自己跟在田从焘身后,字斟句酌之后,才说:“殿下早先说要留在长安过逍遥日子,再不理别事,我斗胆问一句,殿下此言是真心么?”
田从焘也没回头,只回了一句:“我骗你做什么?”
“那殿下何必还要掺合东都宫里的事?”
田从焘有些诧异,停步回头看了郝罗博一眼,问:“我掺合什么了?”
郝罗博欲言又止,田从焘一看他这样,又不想听了,转头继续往前走。
郝罗博始终没想好要怎么说,就这么一直跟在田从焘后面,直到走到竹屋门前,田从焘跟门外的侍从说了一句话后,让他先回去,他才憋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田从焘一惊,挥退侍从,斥道:“起来!像什么样子?”
“殿下,今日就算您生气,这话我也不得不说!”郝罗博一边说一边磕了个头。
田从焘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想跟他使眼色,却发现他根本不抬头,只头抵着地说话。
“殿下既然安心要在长安做一逍遥人,何苦又要想方设法为了东都那背信弃义之人谋划?您这样做,对得起您自己,对得起贵妃娘娘么?”郝罗博说的时候并不敢看田从焘的脸色,所以一直头抵着地面,飞快的说出心中所想,“当日您说前事尽忘,不愿再提起,咱们这些人无不欢欣鼓舞,只盼着您能就此放宽心思,重新振作。可是如今……”
田从焘再不能让他说下去,终于不管不顾的拎着他脖领子,把他拉了起来:“如今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郝罗博看他疾言厉色,似乎真的是自己误解他了,就有些糊涂的问:“那您是为了什么?”
田从焘扫了一眼竹屋的门窗,低声说:“我是为了做成此事,造福于人,跟谁都没干系!”
谁知郝罗博却似恍然大悟,居然喜出望外的嚷道:“原来您是为了陆姑娘!我怎么就给忘了呢!这是陆姑娘……”
“你给我小点声!”田从焘气的一把推开他,“满脑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管好嘴巴,不许出去胡说,更不许将此事透露一丁点给别人知道!”
郝罗博笑嘻嘻的满口答应:“殿下放心,我明白,我一定不说。”
田从焘一看他这一脸贱笑,就知道他还是在歪的频道上,他也懒得再跟他说,干脆赶人:“行了,别废话,快走吧你!把药材的事办好了,别的事不用你操心!也不许你再跟贵妃娘娘传话!”
“我知道我知道,殿下放心。”郝罗博一直嘿嘿嘿的笑,直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田从焘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笑容。
田从焘满身恶寒,转身走到竹屋门前,开门的时候,他先调整了一下情绪,将神情恢复正常,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身绿色衣裙的少女一看见他进来,忙低头行礼:“参见王爷。”
“免礼。”田从焘进去坐下之后,先开口解释,“今天郝罗博吃错了药,他说了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听了满耳朵八卦的陆静淑神情诧异的回道:“郝公子也在么?”王爷,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听到QAQ!
陆静淑此刻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郝罗博你个坑货!说这么重要的私密话,居然就在院子里就说了???也不问问屋子里有没有人,你就这么说了出来!你是想坑死我吗???万一赵王想杀人灭口怎么办???她是主角,应该不会死吧QAQ!
她就说贵妃、赵王和皇后的关系有些奇怪吧!回想起那巧合的时间节点,再结合郝罗博今天的那几句话,这简直是一场宫廷年度狗血大戏!
东都背信弃义之人,为她谋划,再联想起赵王今天找她的原因,那不就是皇后么?!
赵王是十一年前突然消沉的,皇后是十一年前突然受宠的,这么说,当初让赵王消沉失落的根本就不是那打酱油的未婚妻,而应该是皇后才对呀!怪不得,她总觉得赵王不像是轻易为儿女情长就消磨志气的人,一个未必见过几次面的未婚妻,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啊!
但要是那个人是皇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苏皇后的魅力,光她手上的资料就有不少介绍,那是典型的玛丽苏万人迷类型啊!据说当初做女官的时候就八面玲珑,只要见过她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而苏皇后是以掌籍女官见幸于皇帝的,掌籍女官执掌内廷经籍、图书等事。当初赵王深受田惟彰宠爱,至十四岁犹未出宫,时常被田惟彰带在身边,那么他能见到苏皇后,并与之熟识进而产生点出格的感情,也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这一切的推测都合情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为毛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大纲菌坑你呗~
大纲菌:窝冤枉!明明是作者故意的!!!
作者跑走做午饭去(起得晚,午饭就是这个时间~任性
☆、第91章 治标治本
看着陆静淑满面惊讶的神情;田从焘突然有点想笑;她惊讶的神情持续的太久;反而显出了假;“他已经走了。你没听见正好,他这人没事瞎琢磨;爱异想天开;你别理他就是了。”
把这事掀过去之后;田从焘就说了正事:“溺婴之事;我已经想了办法,不过能否如你所愿;我也不能保证;等等看吧。”
“多谢王爷。”陆静淑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不管赵王是不是真跟皇后有那么一段过去;他肯在此事上想办法,都非常不容易;陆静淑是真心感谢他;而且他貌似不计较自己听到的内容,那更该谢谢他不杀之恩了。
田从焘点点头,示意陆静淑坐下,又说:“至于丛姑娘拜师的事,我试过了,不大可行。”
陆静淑有些失望,但这是意料中事,于是就说道:“辛苦王爷了,这事我再另想办法吧。”
“其实我有个办法。”田从焘等她说完,接口道,“我府里按制设有良医所,前几年我身体不好,皇上洪恩,遣了两名御医任良医正、副。良医正杨广越仁心仁术,是个难得的好大夫,我问过他的意思,他说一身医术尽已传给长子,如今年事已高,怕是没有心力再授徒。于是我就问他,愿不愿意收个懂医术的义女。”
陆静淑眼睛一亮,对呀,收女徒弟会有顾虑,可能还会有人说些难听的话,但义女就不同了,尤其还是赵王牵线,认的还是赵王府的良医正!她笑着再次站起身来:“那我就替丛姐姐谢过王爷了。”
“你不用忙着谢,先回去问问她愿不愿意,也问问丛家的意思。”
陆静淑笑道:“有王爷牵线,丛家怎么会不乐意?”
田从焘瞥了她一眼:“我可没打算出面,要是丛家真的愿意,到时我让郭敏去贺一贺。”
郭敏是赵王府长史,有他出面不就跟田从焘差不多么!陆静淑不以为意,还是好好谢了他一回。
至此正事说完,田从焘也没多留她,就让人送她出去了。回庄子的路上,陆静淑一直在琢磨赵王和皇后可能八成有的这桩往事。
根据孝义给她的资料,苏皇后今年应该是有三十岁了,比赵王大五岁,卧槽,那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