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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等一等!〃他喊道;〃这儿还有一瓶查尔特勒酒!。。。。。。查尔特勒酒正是钢琴需要的;喝下去它就恢复健康啦。。。。。。现在;孩子们;我们赶快溜吧。我们都是傻瓜。〃
在梳洗间的一张椅子上佐爱睡着了;娜娜只好把她唤醒。煤气灯还亮着;佐爱打了一下哆嗦;帮助娜娜戴上帽子;穿上那件皮大衣。
〃总算完了一件事啦;我做的正合你的意;〃娜娜用亲昵的人称呼佐爱;她高兴极了;因为主意她已拿定了;这下可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找银行家与找别人都一样。〃
睡意未消的女仆;心里很不痛快。她埋怨娜娜;说太太头天晚上就该拿定主意了。随后;她跟着娜娜进了卧室;问她还有两个人该怎么办。博尔德纳夫一直在那里打鼾。乔治是悄悄进来的;他把头埋在一个枕头里;已经睡着了;像小天使那样轻轻打着呼噜。娜娜回答道;就让他们睡吧。但是;当她看见达盖内来时;又动了感情。在厨房里她一直被他窥视着;他看上去很纳闷。
〃喂!我的咪咪;理智一些吧;〃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搂在怀里;用种种温存的方法吻他;〃我一点也没有变心;你知道;我的咪咪总是我的钟爱;不是吗?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向你发誓;我俩今后会更亲热的。你明天就来吧;我们在一块呆上几个小时。。。。。。快;拥抱我吧就像你爱我那样。。。。。。啊!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从他的怀里她挣脱出来;跑到斯泰内身边;她又想到将去喝牛奶;心里很高兴。在那套空荡的房子里;只有旺德夫尔和那个挂勋章朗诵《亚伯拉罕的牺牲》的人。他们两人死呆在赌桌边;既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天已大亮也没看见。而布朗瑟已经打定主意躺在一张长沙发上了;她想睡一会儿。
〃啊!布朗瑟还在这里!〃娜娜大声地说道;〃咱们去喝牛奶;亲爱的。。。。。。跟咱们一道去吧;回头你再回来找旺德夫尔吧。〃
布朗瑟懒洋洋地爬了起来。这一次;银行家的通红的脸一下子气得发白;要他带这个胖姑娘一起去;一定会碍手碍脚的。但是;两个女人已经抓住了他;连连说道:
〃你知道;当我的面挤出的牛奶才是我们要喝的。〃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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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艺剧院里;《金发爱神》正在上演;这出戏到现在已经演到第三十四场了。刚刚演完第一幕。在演员休息室里;扮演小洗衣妇的西蒙娜;站在一面镜子前;这面镜子是装在一张蜗形脚桌子上面的。桌子两边;均有一扇角门;通往演员化妆室的斜对着走廊。她独身一人端详着自己;用一只手指在眼睛下轻轻涂抹着;竭力把自己装扮得更好一些。镜子两边的煤气灯;发出强烈的光芒;她身上被照的暖暖和和的。
〃他来了吗?〃普律利埃尔问道;他刚刚走进来;身上穿着瑞士海军上将制服;佩带着一把军刀;脚穿一双大皮靴;头上插着一大撮翎毛。
〃谁呀!〃西蒙娜问道;只是对着镜子笑;身子一动也不动;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
〃王子。〃
〃我不知道;我就下楼。。。。。。啊!他肯定会来的。他每天不是都来嘛!〃
普律利埃尔走到桌子对面的壁炉旁边;壁炉里正燃着焦炭;壁炉两边各有一盏煤气灯;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他抬头看看左边的时钟和右边的晴雨计;上面都饰有镀金的狮身人面像;时钟和晴雨计都是拿破仑时代的款式。接着;他往一张很大的扶手椅里一躺;椅子上的绿绒套经过四代演员的使用;已经发黄了。他坐在那里; 一动也不动;眼睛模糊不清;那副疲乏而又顺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老演员;正在等着上场。
博斯克老头也来了。他拖着脚步;咳嗽着;一件黄色旧外套在身上套着;外套的一个角从肩上滑了下来;露出扮演达戈贝尔特王穿的饰金银箔片的上衣。王冠被他往钢琴上一搁;一声没吭;不悦地跺了一会脚;不过;样子还像是诚实人。他的双手有些颤抖;这是长期饮酒后的最初征兆。那副酒鬼的红红的面孔上被他那条条的银须增添了可尊敬的外貌。在寂静中;骤然下起了暴雨;雨点打在朝向庭院的那扇方形大窗户的玻璃上;他做了一个显得很厌烦的手势。
〃这鬼天气!〃他嘟囔着说。
西蒙娜和普律利埃尔没有动。煤气灯熏黄了四五幅风景画;一幅演员韦尔内的肖像。一根柱子上雕刻着波蒂埃的半身像;他是当年游艺剧院的光荣;现在一双眼睛茫然向前方注视着。这时外边传来哇啦哇啦的说话声。原来是丰唐;只见他穿着第二幕上场的戏装;浑身上下都是黄色;连手套也都是黄的。
〃喂!〃他手舞足蹈地喊着;〃今天是我的圣名瞻礼日;你们知道吗?〃
〃是吗!〃西蒙娜问他;一边笑着走过去;好像他的大鼻子和滑稽的大嘴巴吸引住了他;〃你的圣名是阿喀琉斯吧?〃
〃一点都不错!。。。。。。我要让人告诉布龙太太;让她在第二幕演完时;拿香槟酒上来。〃
远处响起了铃声。悠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然后又响起来。当铃声停止时;我们可以听见一个人在楼梯上跑上跑下喊着;最后喊声消失在走廊里:〃第二幕上场喽!。。。。。。第二幕上场喽!。。。。。。〃这喊声越来越近;一个面色苍白。矮个头男人走过演员休息室的每个门口;拉高嗓门尖尖的嚷道:〃第二幕上场喽!〃
〃真棒!香槟酒!〃普律利埃尔说道;他好象没听到那叫喊的声音;〃你好吧!〃
〃我要是你;我就会叫人送咖啡来。〃博斯克老头慢吞吞说道;他坐在一条绿绒软垫长凳上;头倚在墙上。
西蒙娜说应该让布龙太太收小费。她拍着手;显出兴高采烈的样子;丰唐被她目光死盯着。丰唐戴着山羊面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动个不停。
〃啊!这个丰唐!〃她喃喃说道;〃只有他才能胜任这个角色;只有他才能演这个角色!〃
演员休息室朝向走廊的两扇门;一直敞开着;走廊直通向后台。一盏看不见的煤气灯照得发黄的墙壁通亮;墙上飞快地闪着一个个人影;有身穿戏装的男人;有身着披肩的半裸体女人;还有在第二幕中演群众角色的全体演员;以及光顾〃黑球咖啡馆〃的低级舞场的那些人。在走廊的一头;可以听见演员踏着五级木板下楼上舞台的声音。高个儿克拉利瑟跑过时;西蒙娜叫她;她说她马上就回来。她果然马上就回来了;她穿着虹神的薄薄的紧身上衣;披着虹神的披肩;冷得浑身直打哆嗦。〃哎呀!〃她说道;〃我把毛皮大衣留在化妆室里了!这里一点也不暖和〃
然后;她站到壁炉前面去烤腿;火光把拖到大腿的紧身上衣映成了玫瑰色;闪闪发光。
〃王子来了。〃她又加了一句。
〃啊!〃其他人都惊奇地叫了起来。
〃是啊;我就是因为这事才跑过去的;我想去看一看。。。。。。他坐在右首台口第一个包厢里;就是星期四坐的那个包厢。嗯?一周内他第三次来看戏了。这个娜娜真是走运。。。。。。我还打过赌;说他不会再来了呢。〃
西蒙娜刚一开口说话;演员休息室旁边发出的又一阵声音盖下她的声音。催场员拉高嗓门在走廊里大声喊道:
〃已经敲过开场锣啦!〃
〃来过三次啦;真够呛;〃西蒙娜等到能开口时说道;〃你们知道;他不肯到她家里去;而要把她带到自己家里。听说要为此付出不少代价呢。〃
〃当然罗!人家出的价钱总要高一些嘛!〃普律利埃尔怪声怪气地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镜子里看了几眼;自我欣赏一下被包厢里的观众宠爱的美男子的仪表。
〃敲过锣了!敲过锣了!〃催场员不停地喊着;喊声渐渐减弱;他跑遍了每道走廊;每层楼。
丰唐知道王子同娜娜第一次接触的情况;于是;详细情况被他告诉了两个女人。她俩紧紧靠在他的身边;当他弯着身子讲到某些细节时;她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博斯克老头一动也不动;露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类事情不会引起他丝毫兴趣。他在抚摸着一只红色肥猫;那猫静静地蜷缩在一张长椅子上。抚摸到后来;猫竟被他抱在怀里;他那善良。温存的面容;很像一个年老糊涂的国王。猫把背拱得高高的;接着嗅了好一阵子他那长长的白胡子;大概厌恶白胡子上的胶水味;又回到长椅子上;把身子缩成一团睡觉了。博斯克还是那副严肃而沉思的样子。
〃喝点香槟酒倒没什么关系;我要是你;我要喝咖啡馆里的香槟酒;那里的香槟酒好一些。〃丰唐刚讲完故事;博斯克突然对他说道。
〃开场啦!〃催场员拖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叫道;〃开场啦!开场啦!〃
叫声停止了;这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廊的门骤然打开了;一阵音乐声和在远处发出的嘈杂声传来了。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