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群山回唱-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马苏玛大笑起来,纳比也咧开嘴笑了。



 



到了门外,纳比把钱递给帕尔瓦娜。他侧倚着墙,点了支香烟。马苏玛在屋里午睡。



 



“我刚才看见萨布尔了。”他搓弄着指头说,“真是可怕。他跟我说了宝宝的名字。可这会儿我又忘了。”



 



“帕丽。”帕尔瓦娜说。



 



他点点头。“我没问他,可他跟我说,他想再娶一个。”



 



帕尔瓦娜扭头看着别处,假装不在意,却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身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告诉你了,我没问,是萨布尔主动提的。他把我拉到边上。他把我拉到边上告诉我的。”



 



帕尔瓦娜怀疑纳比知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萨布尔有意思。别看马苏玛是她孪生的姐姐,可最了解她的还是纳比。但是帕尔瓦娜又不明白,为什么他操这份心,告诉她这样一个消息。有什么用?萨布尔需要的是个没被拴住的女人,没有拖累的女人,能把全部身心奉献给他,给他儿子,给他新生的女儿。帕尔瓦娜的时间已经耗尽了。被占用了。她整个人生都搭在里面了。



 



“我肯定他能找到。”她说。



 



纳比点点头。“下个月我再过来。”他把烟头踩碎,和她道别。



 



帕尔瓦娜走进小屋,惊讶地看到马苏玛醒着。“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马苏玛慢慢地、疲倦地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向窗外。



 



姐妹俩十三岁的时候,有时会替母亲去一趟邻镇拥挤的巴扎。街道是没有铺过的,升腾着新洒过的水的味道。她俩在巷道里闲逛,两边的摊位在卖水烟筒、丝披巾、铜壶或旧表。被杀掉的鸡倒挂着,在大块的牛羊肉上方慢慢地打着转。



 



在每一条回廊里,帕尔瓦娜都能看到,只要马苏玛一出现,男人们便两眼发直。她看到这帮人努力想表现得无动于衷,可他们的眼神流连不去,根本无力挪开。要是马苏玛朝他们那个方向瞟上一眼,他们便像白痴一样喜不自胜,想像着和她共有了一时之乐。她让谈话的只说半句,吸烟的只吸半口,便戛然而止。她让一个个膝盖抖颤,让一只只茶杯泼溅。



 



有时候马苏玛无力应对,好像羞怯难当,便告诉帕尔瓦娜,她想整天待在家里,不愿意被人看来看去。在那些日子里,帕尔瓦娜觉得,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姐姐隐隐约约地懂得了,她的美是一件武器,一支上了膛的枪,枪口却对着她自己的头。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受人注目还是让她喜在心里。大多数情况下,她乐于小试牛刀,演练一下自己的力量,只用一个转瞬即逝却工于心计的微笑,便足以让男人方寸大乱,瞠目结舌。



 



看了她这样的美貌,眼睛会长水疱的。



 



别忘了还有帕尔瓦娜。她胸部扁平,面色灰黄,在马苏玛身边躲躲闪闪。她头发卷曲,脸糙皮厚,神情沮丧,还有那粗壮的腰身和男人般的肩膀。一个可悲的影子,受着双重的折磨,一边是妒忌,另一边是兴奋,因为她在和马苏玛一起被人观看,分享他人的目光,就像低处的一株草,吸吮着灌溉过百合花的水流。



 



从出生到现在,帕尔瓦娜坚决不肯和姐姐一起站到镜前。在马苏玛的脸旁边看见自己的脸,如此直接地看到自己始终遭到拒斥的原因,必会使她的希望灭绝。可是出了门,每一只陌生的眼睛都是一面镜子。她无处可逃。



 



她把马苏玛搬到外面。两人坐在帕尔瓦娜挂起的吊床上。她检查了一下,看是否摞好了垫子,好让马苏玛舒舒服服地背靠着墙。夜晚是宁静的,只有蟋蟀吱吱的叫声,夜晚也是黑暗的,只有几扇窗透出微弱的灯光,而月亮缺失了一角,铺洒下纸一样的白光。



 



帕尔瓦娜把水灌进水烟壶的烟瓶,取两块火柴头大小的鸦片膏,再捏一撮烟丝,混起来揉一揉,放进水烟壶的烟碗。她把炭放到金属的烟盘上点燃,然后把水烟壶递给姐姐。马苏玛叼住烟管,深吸一口,斜躺到靠垫上,还问能不能把脚搁在帕尔瓦娜的大腿上。帕尔瓦娜伸手搬起那两条软绵绵的腿,放到自己的膝头。



 



马苏玛吸着烟,脸渐渐松弛了,眼皮耷拉着,脑袋摇摇晃晃,歪到了一边,声音也变得慵懒,漠然。一缕笑意在她的嘴角浮现,古怪,倦怠,与其说是满足,倒不如说是沾沾自喜。每当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她俩便不再讲话。帕尔瓦娜听着微风在吹,水在烟壶里咕嘟作响。她仰望群星,头顶烟雾缭绕。沉默是愉快的,无论是她,还是马苏玛,都不急着用多余的话,来打破这沉默。



 



后来是马苏玛开了口。“帮我做件事行吗?”



 



帕尔瓦娜看看她。



 



“我想让你带我去趟喀布尔。”马苏玛慢慢吐出一口气,烟打着转,绕着圈,眨眼之间就变换了形状。



 



“你当真吗?”



 



“我想看看达鲁阿曼宫。上次咱们没有机会去。也许可以再去一趟巴布尔墓。”



 



帕尔瓦娜凑近了,观察马苏玛的表情。她想找出顽皮的迹象,可是在月色下,她从姐姐眼中看到的,只有平静和坚定的目光。



 



“至少要走两天。也许三天。”



 



“想像一下纳比脸上的表情嘛。咱们站到他门口,给他来个惊喜。”



 



“都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马苏玛无精打采地甩了甩手。“他说过他住哪一片。咱们敲敲街坊的门,问一问就行了。又不难。”



 



“那咱们怎么去?马苏玛,你现在这个样子。”



 



马苏玛从嘴里扯下水烟壶的烟管。“你今天到外面干活的时候,谢基卜毛拉来了,我跟他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我告诉他,咱们要去喀布尔待几天。就你和我。最后他给了我祝福,还有他的骡子。所以你看,都安排好了。”



 



“你疯了。”帕尔瓦娜说。



 



“好了,我就想要这个。我的愿望就是这个。”



 



帕尔瓦娜摇摇头,回身靠墙坐好。她的目光飘飘荡荡,升入了暗云斑驳的夜空。



 



“我等死等得好无聊,帕尔瓦娜。”



 



帕尔瓦娜一声长叹,看着姐姐。



 



马苏玛把烟管拿到嘴边。“求你了。别拒绝我。”



 



十七岁时的一个清晨,姐妹俩并排坐在大橡树的高枝上,脚在空中摆荡。萨布尔要来提那事了!马苏玛尖声细语地说道。



 



提哪事?帕尔瓦娜问。她没听明白,至少没有一下子听明白。



 



好吧,不是他,当然不是。马苏玛用一只手捂住嘴,笑着说。当然不是。是他父亲要来提亲了。



 



现在帕尔瓦娜明白了。她的心跌进了冰窖。你怎么知道?她张开麻木的双唇问道。



 



马苏玛打开了话匣子,字字句句从口中狂涌而出,可帕尔瓦娜什么也没听到。她眼前全是姐姐与萨布尔结婚的画面。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提着装满指甲花的花篮,后面跟着吹唢呐的,打多霍勒鼓的。萨布尔掰开马苏玛的拳头,把指甲花膏抹在她掌心,再用白丝带把手包好。祷告的话语,对结合的祝福。贺喜的礼物。透过绣着金线的面纱,这对新人相互凝望,然后再给对方喂一勺甜甜的果子露和马利达甜糕。



 



可是她呢?帕尔瓦娜呢?她将待在宾客们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人们会希望她露出笑脸,拍手称快,哪怕她的心都裂了,碎了。



 



一阵风刮过橡树,摇动着她们周围的树枝,叶子也簌簌作响。帕尔瓦娜赶快扶稳。



 



马苏玛已经不说话了,而是咬着下嘴唇在笑。你刚才问我怎么知道他要来提亲。我这就告诉你。不,我给你看。



 



她扭过头,背对着帕尔瓦娜,手伸进了衣服口袋。



 



接下来发生的事,马苏玛一无所知。就在姐姐扭过脸,在衣袋里取东西的时候,帕尔瓦娜两手撑住树枝,抬起屁股,再往下一坐。树枝晃了一下。马苏玛闷叫一声,失去了平衡。她狂乱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