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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讲话自动地相继涌出,最经常的情况是,我的言词丝毫不配合我觉得是触及了崇高的那些思想过程。不时,我感到发现了每种事物的谜、起源和命运。城市的灯光和天空的星星一个一个地亮了起来。每出现一颗新星,就有一只长笛响在田野里。蛤蟆和青蛙富于节奏的鸣唱,与展现着对逝去春天的最甜美回忆的黄昏苦闷交融在一起,令我深为感动。突然出现的月亮把我的陶醉推向了顶峰,而纷乱的狂妄自大感也达到唯我独尊的地步,我自认处在那些最难接近的群星中。我的自恋感情变为了宇宙之梦,直到一满智慧的泪水沿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我心灵中的纷乱才平静下来。从某个时刻起,找感到自己手里抚弄着一个奇怪的湿润的小东西,我惊奇地看到:这是我的生殖器。
我终于摘掉了王冠,心情舒畅地摩擦着额头上的伤痕。是到餐厅去的时候了。我并不饿,但我难看的脸色让父母担心。母亲用目光流问我;〃你怎么不饿?我的心肝缺什么?我无法理解这个小心肝!他的脸色不是黄的,而是绿的啊!〃
管它绿还是不绿,任何理由都有利于我再登上阳台。甚至有一天,我登上了小洗盥间的房顶,在这儿,当我体会到与虚空交融在一体时,我首次体验到了眩晕感。找不得不俯卧着呆了好几分钟,闭上眼睛去抵御虚空那几乎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我不再重复这种经验,但是呆在屋顶下的外形座内,我喜欢回忆这种眩晕感,它只呆在我之上,而洗盥间的天花板则保护着我,把它隔在我之外。找只觉得我这个水泥宝座更高、更有特权。
高是什么,完完全全就是低的反面!它就是眩晕一个精彩的定义!低是什么?如果不算混沌、四块、杂乱、集体、儿童、人性黑暗疯狂的共同基础、无政府主义,低就是左。高则是右,在这儿有着君主制、等级制、圆屋顶、建筑、天使。所有诗人都只寻找天使。但是,那已成为他们天赋的否定态度,败坏了他们的趣味,于是他们只寻找拜天使了。画家们,他们的脚踏在大地上。正是通过眼睛,一种远远高于诗人的灵感降临到他们身上。为着发现和展示真正的天使(这种天使就像奥林匹斯神拉斐尔笔下的天使),他们也不必在诗人那种令人生厌的精神错乱中打滚。至于我,我越发狂,我的眼睛就越敏锐。
总之一句话,现在,在我九岁开始之际,我这个坐在水泥斗形座内的、经常流鼻血的、孤独的孩子、我这位国王,就呆在最高处,呆在屋顶上啊!而在下方呆着的则是那炮灰,那一堆与生命有关的东西,如鼻毛、蛋黄酱、陀螺、炼狱中的灵魂、知晓人们一切希望的痴孩、煮熟的鱼,如此等等。我从不下到精灵之街来学任何东西。
我曾是坚韧不拔的人,现在我还是这样的人!某些病理方面的暂时缓和,加深了我的孤独病。我急于跑到那个屋顶下的心情变得格外强烈,每顿饭一结束,我都借口肚子疼,跑去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使自己感到处于〃独自一人〃呆一会儿的状态中。这些逃避减轻了吃饭的刑罚,为着爬上我神秘的洞穴,我不得不等待吃完饭。
在学校里,我变得好斗了,不能容忍别人来打扰我的孤独,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些越来越难得的试着接近我的孩子,得到的都是一种极度仇视的目光,这使他们不会再接近我了。然而,这个纯洁无暇的孤独世界,有一天必定很自然地受到一个女性形象的搅扰。
这是一位少女。放学时,她走在我前面,我看到了她的背影,她的身材很瘦,很挺拔,使我时刻担心她会断成两截。两名女朋友簇拥着她,抱住她的腰,抚爱着她,用无数微笑讨好她。这两位朋友不时回头看后面。而中央的那位则继续往前走,一直没向我显示她的面容。我看到她那么高傲,那么笔挺,就知道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她是位女王。曾体验过的对加露棋卡的那种爱潮又在我身上涌流起来。她的朋友以一种最热情的口吻喊她杜丽塔,我回到家里,始终没能看到她的面容,也没产生设法看到它的念头。就是这个杜丽塔!杜丽塔!加露棋卡!加露棋卡·何地维瓦!
我直接登上屋顶。我觉得我的耳朵,那窄小海军帽的囚徒疼痛起来。我让它们露出来,晚上的清新空气美妙地抚摸着它们。爱情控制了我,这一次,它是由耳朵开始的。
从那时起,我只有一个欲望,这就是杜丽塔突然来到洗盥间上边找我,向着我走过来。我知道这种情况必然会不可抗论的发生。但怎么发生?何时发生?我精神病似的急躁情绪得不到任何缓解。一天下午,我出了大量鼻血,不得不把医生找来。我仰着头,用浸了醋的毛巾压紧鼻子,就这样呆了好几个小时。女仆在我背下面放了一只冰凉的大钥匙,现在这钥匙无情地在我皮肉上留下了痕迹,可我那么虚弱,就连动一下都不能。关起的百叶窗,只能透进来一道道光线,那些缝隙就像一架摄影机的镜头那样工作着,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些皮影戏。我因此能部分地追寻街上的活动、人和车辆的往来,我把它们当成了天使。我想到,如果杜丽塔和她的两位朋友经过这儿,我就能在天花板上看到她们。这不大可能,因为她们不太会走过我这条街,不过既然存在着可能性,那就没什么关系。这微弱的光线使我陷入一种混合着骄傲、快乐、期待和幻觉的烦恼,有两个想法让我苦恼;
1.如果她在天花板上经过,那么在低下的就会是我。
2如果她头朝下,那么她就会跌在虚空中。
我总是从背后看到她,看到她那像瓷制蛋杯一样准备碎成两岸的纤细身材。她不能登上屋顶,这是她应得的,但在最后一刻,我会拯救她……在床上一动弹,就会让我想到背部存在的痛苦。我全部的爱,我全部的对壮丽塔·加露棋卡·何地维瓦的爱部倒流回疼痛的颈背上。
策二天,父母决定把我送到乡下去,在距费格拉斯两小时路程的皮朝特家。的一处花园住宅休养休养。这处住宅名叫〃塔楼磨坊〃。我还没见过它,可我觉得这名字美妙极了。我接受了,以更为坚忍的精神动身去那儿,一个塔楼的形象对我具有微妙的吸引力。
我呆在〃塔楼磨坊〃的日子,将成为对杜丽塔的报复。我希望呆在那边能找回自己的孤独,与这位少女相通影响了它。
我与皮朝特夫妇以及他们十三岁的养女朱莉娜一起乘轻便马车出发了。皮前特先生自己驾车,他的胡须和长长的想发,像黑檀木一样乌黑油亮。他只要轻轻动下嘴,马就热情地奔跑起来,他在这方面是个专家。
我们恰好在日落后到达。〃塔楼磨坊〃在我眼里宛如一处奇境。它就像是为了让我继续做白日梦而修建起来的民顷刻间,我确信自己的身体好了。一种疯狂的快乐冲击着我,赶走了最近那些天的烦恼忧郁的疲劳,不断的满足感,使我久久惬意地轻微颤抖,就像你刚到达一处作确信是〃为你〃创造的、而你也是为它存在的地方,并且你还确信它对你无限忠诚时那样。
第二天,太阳在一处充满昆曲声响的绿色田野上升起,五月冲击着我的太阳穴。对壮丽塔的爱变成了无于制的泛神论,它蔓延到每一事物上,变得如此无所不在,以致她真正出现的唯一可能性会让我深深失望。我宁愿在孤独中、在从没有过的可怕孤独中表崇拜她!
磨坊的机器引不起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