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拇右迥茄难凵窕蛐碇皇嵌员凰虻乖诘氐肿徘沟娜说模銮商缴焯肺抟杉淇吹搅诵砝记铮床患白槐砬槎选?杉词谷绱耍膊荒芗跎傩砝记锏暮ε隆�
许兰秋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文从义,她一直忽视了文从义的本来身份,真把他当作一般生意人来看,却忘记了初到上海时看到的种种。好不容易建立的亲近之感,随着这次小小的惊吓遁入无形。
许兰秋心中又生出孤寂,这孤寂由于外面隐隐的枪炮声更显悲凉。
许兰秋就这样半躺着睡着了。不知道是自己睡的太沉还是文从义原本就没上楼,房门还是反锁着,楼下的客厅空无一人。
若不是第二天将近黄昏的时候文风带回一帮人,许兰秋会以为他们又像南京时候一样将自己抛弃了。
文风将一包包打包好的东西依次分给来人,不是变卖,却是赠送。其实文宅本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与上海的文公馆完全不能比。
接下来一连几天,只见文风进进出出却不见文从义人影,外面的枪炮声越发的近了,也更密集了,许兰秋有些害怕。
“文风,怎么没见大哥?”许兰秋发现文从义还是她目前为止最能依靠的人。
“老板出去办事了,明天就回来。”准备出门的文风见许兰秋不再说话,迟疑了一下便离开了。
许兰秋不能理解,文从义和文风如此忙碌却是在忙些什么,那样子比前线的军队还要争分夺秒。对于文从义甚至文家的生意,许兰秋可说一无所知。她也惊诧于自己竟然对此没有好奇,竟能身处其中这么久而不闻不问,她不问也是不会有人主动告诉她的,彼此都是漠不关心。
在上海她还知道文家有一处很大的赌场,武汉的生意却是全然不了解,因她总觉得文家是不会有什么正经生意的,与其知道了难以面对还不如稀里糊涂不知道的好。
许兰秋本想去找姐夫,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走。
忽然晴朗的天空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行人纷纷奔走,寻求遮蔽物遮挡。许兰秋不及反应便随着人群躲到屋檐下,有人喊道:“快看了,打起来了。”
许兰秋抬头望去,果然远远的天空上两架飞机正在翻滚格斗,只见双方战机上下翻腾,你冲我撞,异常激烈。许兰秋和大家一样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其间更有一些人说着粗鄙不堪的脏话大骂日本人的却是鼓励中国士兵士气的。
最终挂着太阳旗的敌机被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堕向深山田沟,观望者无不拍手欢腾,许兰秋也不自觉跳了起来。
这时天空又燃起一团火光,似乎有一架飞机被日本敌机击中着了火,众人一阵揪心。但见那架飞机机身已经开始下坠,忽然又猛的扭转身向敌机猛冲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灿烂的焰火在静谧的天空弥散。
惊呼声顿起,大家知道这名空军英雄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玉石俱焚。
许兰秋同许多人一样留下了悲痛的泪水,突然想起三小姐从杉的未婚夫似乎就在这支空军队伍当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双方在空中的格斗了,虽然每次都是中国军队胜,但却是一次比一次代价高,不知三小姐未婚夫境况如何。
同在另一处沿江的文从义,比许兰秋看的更为真切,心中也想到了和许兰秋一样的问题。
文家在武汉的这处宅院是纯粹的中式古典园林,朱门红墙,幽楼深亭,与上海文公馆的中西合璧,南京文园纯粹的西式风格各有不同,论规模却是居于二者之间。
刚被激起些许慷慨激昂的许兰秋,待踏进文宅就被迎面扑来的欢笑声浇泼得消散殆尽。她的仅存好心情也像夏日的晴天一样被突来的乌云给遮盖了。
那笑声是二姨奶奶阮锦云的,谈笑声中依稀还有大少奶奶等人的声音。
果然大厅除了文从义,还有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姨奶奶分坐两旁,还有几人许兰秋没见过,想是三人带的俑人或亲戚家眷。
众人见许兰秋回来,连连喊道:“哟,四弟妹回来了。”
“快过来给我们讲讲南京的经历,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许兰秋看不出喜忧,轻轻点了下头,便径自上楼去了。
大少奶奶不解,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锦云不屑道:“哼,什么态度,乡下来的就是没有教养。”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红裙少女好奇问道:“这便是四舅妈么?锦云舅妈,我看四舅妈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锦云道:“去,小孩子说什么话。”
文从义见许兰秋如此冷淡自顾上楼,心道:“这妮子当真做的出来。”手指点了点头对各人道:“她自从南京回来就是如此,这里有些毛病,不爱搭理人,我们都习惯了,二小嫂别介意。”
大少爷奇道:“怎么,四弟妹脑子有问题。”
锦云打断他:“嗨,大哥,这你还不明白吗?在南京的时候咱们没找到她一起走,埋怨上咱们了。可那能怪咱们吗?是她自己先跳下车乱走的,我们为了找她差点都被日本人给打死了。老四,你可别太宠着你家的……”
文从义对她们说什么基本上没听进去,只应付着淡淡一笑。
(十三)山雨欲来
接下来的几日,文宅显得很是忙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外运,文从义和文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经常半夜出门或深夜才归。大少奶奶等人自那日来了文宅一次就再没出现过,许兰秋从回到文宅张妈等人的口中大概得知,原来这几人先前都在重庆,这次却是随大少爷一起来武汉的,说是办理文家生意内迁的事务。各人不知为何并未住到文宅,却是都住在了旅馆,许兰秋听张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或是文家打算将此处老宅出让的原因,亦或是住惯洋楼豪宅的众人并不喜欢不甚方便的文宅古院。许兰秋也赖得去理,倒也好,正好也遂了自己不愿与众人照面的心愿。
至此,许兰秋也终于弄清楚了文家这次来到汉口的原因了。原来文家要将远在上海的纺织厂和汉口的相关联生意都搬迁转至重庆昆明等西南一代。先前大少爷连同文家管理纺织生意的文昭英都在办理寻址的事务,大管家韩伯负责上海后续工作,而文从义则负责在汉口双方之间的过渡交接。
只是文从义和那些晚上来文宅的一些神秘人难道也是谈论纺织厂搬迁的事情?看起来倒更似江湖帮派之间的纠葛。对此,许兰秋并非没有见识,广州也是帮派林立之地。记得一次上学路途就曾遇到帮派之间打斗,最后又被帮派人所救,事后还在大伯家看到过当中的一些人。所以对于帮派的印象,许兰秋素来都是善恶参半,真假难辨,没有完全的好或坏的界限。
又想,大少爷来办理迁厂事务,大少奶奶跟着也是情理之中,二少爷听说尚在上海,二姨奶奶却为何也跟着。她知道,二姨奶奶是个凡事缺不了的主,也就不放在心上。只是当中的一个消息着实令许兰秋惆怅了许久,那就是关于从杉的失踪。
据文家人说,从杉当时并没能如许兰秋这般幸运逃出南京,事后文家也曾派人去找寻过多次,却一直杳无音讯,不知死活。
许兰秋心中暗叹,那么多人不明不白的死去,从杉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想到从杉那般如花的年纪,那般美丽灿烂的容颜就此凋零,心中一阵难过。
楼梯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许兰秋知道文从义回来了,心中有隐隐的欢喜。
“大哥!”许兰秋急切的声音几乎是和外面若隐若现却明显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同时响起。
或许是许兰秋的声音确实异于往日的急促,文从义定了定身子,很认真的看着许兰秋。许兰秋以为文从义能对自己说点什么,使自己不那么焦躁不安,文从义却只是看了看许兰秋并未多说。
许兰秋见文从义只是一如平日的放下衣物,去到书房闲坐,后又去到浴室洗完澡,换了睡衣,倒头就是睡觉,很累的样子,许兰秋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了,只闭着眼睛缩在床上,也不知自己是睡是醒。
早上眼见文从义再次出门之际,许兰秋终究忍不住叫住了文从义:“大哥,日本人会打进来吗?”这句话,许兰秋原本是昨天要去问姐夫的,但她一直找不到尹志民,想着文从义也该有这样预测的能力。
文从义将外衣放在手臂上,看了看许兰秋,很平静但很肯定的回道:“当然,迟早的。”
许兰秋也早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那,我们……”
文从义记起什么似的:“本来过几天告诉你的,既然你问到了,就提前做准备吧。”许兰秋以为文从义要说什么,最后却是告知许兰秋说要准备离开武汉回到上海了。
“回上海?”
“对。”
“不是到重庆么?再说上海不是也被日本人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