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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直属特别旅的。你呢?”
这军中番号多,派系也多,不过恰好,战前,辅臣多了个心眼,知道荣四也参战了,正宫娘娘的国公爷,不弄个稀奇古怪的部队名称标明这种身份还真不是荣四了,这么一想,辅臣明白了。
“88师独立营玉辅臣。”他简短的介绍着自己。杜文轩无动于衷的跟他点了点头,这时候,打仗要紧,再说了,杜文轩那军阶,怎么可能知道眼前这位的新婚妻子和荣四身边形影不离的那位是同一个人。所以这时候,只是回了句:“杜文轩。”
这时候,四周的枪炮仿佛安静下来。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座千疮百孔的楼里面随时都会射出让他们付出生命代价的子弹。
“温汗,地图拿来,来,我们这样……”玉辅臣到底比学兵出身的杜文轩要沉着,冷静,临战经验也丰富,他估摸了一下敌情,然后果断的对铺在地上的地图指指点点。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寸河山一寸血…
兵分三路,分别包抄,一个一个房间的攻坚,直到把整座大楼的日军扫荡干净。
此时的玉辅臣当然不知道日后,在和平的年代,有一款叫做CS的游戏,也不知道后世的消遣中,有一种,披挂起来,模拟着战争。如果他见到了,会作何感想?游戏永远无法和真正的战争相提并论,因为它完全没有设计好的程序,它是被天神撩拨的不按牌理出牌的一副牌。
你永远只能靠感觉判断,藏在暗处的敌人又阴又坏,且亡命。是的,日本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种族,据说最先来自于先秦的大陆,或许是一场战争后的俘虏,逃避,流放到海中的孤岛,因为自然条件恶劣催生出未经教化的人性,恶之花的种子在绝望处萌发,遗传,泛滥,终于催育出这鬼气森森的民族,他们对于生命的异样理解,是如此与号称与他们同文同种的中国人不同,因此他们是亡命的。
此起彼伏的枪声,一路倒下的尸体,有敌方的,有我方的。攻击很艰难,几乎每上一层楼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看着朝夕相处的弟兄一个一个的倒下,玉辅臣心如刀绞,可是他必须镇定,必须小心翼翼的避开随处而来或许下一刻就会要了他命的子弹,必须果断的射击,毫不留情的把子弹射向侵略者,就像现在,看似静谧的废墟,他却像一只狼一样的捕捉敌人的气息,然后,抬手一枪,角度又刁又准,打仗不是训练,又全靠平时训练出来的神枪手,就这样,一步一步逼向了顶楼,那紧闭着的门里,多少负隅顽抗的敌人?好,温汗也上来了,那个学生兵也上来了,能动弹的能攻坚的都上来了。目标,就是那个房间。厂长办公室,一路上,敌人用残存的油漆,变成了多少燃烧弹,就这样,多少弟兄猝不及防的被烧伤,战斗和死亡相随相伴,但是不管怎样,都要攻进去,可是这时候,突然没有了枪声,四周静谧的可怕。
第一百六十章 一寸河山一寸血(…
“我去!”温汗低低的叫了一声,正要带着他的兵上去,被玉辅臣拦住。此时此刻,他们隐蔽在走廊拐角的两侧,忽然玉辅臣抱着枪对着那门打了一梭子,弹孔林立,几乎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又闪到一边,几双眼睛同时盯着那门,紧张的连彼此呼吸都能够听出来,门纹丝不动。
“用手榴弹炸开它!”
温汗早等着这一声呢,这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给了那门一颗手榴弹,门被炸开了,硝烟弥漫。
“上!”
鏖战近十个小时的士兵们一拥而上,进屋二话不说,先扫射一通再说,子弹泼泄在墙壁上,桌子上,然后,再一次的静谧,屋子里,没有活的,只有死的。至于死法,有的是伤重不治,有的则是――杀身成仁。日军横七竖八的倒在屋子里。再看一看,仍然没有活口。
“去,把旗帜插上!”玉辅臣舒了一口气,看一眼温汗。一边随手把趴在办公桌前的日军尸体扒拉到边上,一边看着有些踌躇满志好像不相信已经攻克这座大楼的杜文轩,“歇会儿,轩子。”这就坐到桌子上去了,往汗水血水浸透了的怀里一掏,摸出一包烟来,扔了一支给杜文轩,又给插了旗帜走进屋子来的温汗一根。这时候,士兵们在清理战场,有的担任警戒。
男人们就是这样,哪怕是不同部队的,只要一起共过生死,就有了兄弟般的情谊。
弦绷紧了,暂时松弛。杜文轩一改刚才的拼命劲儿,斯斯文文的用手撮起香烟,开始抽。这时候早已经有人把占领的消息电话汇报给师部了。
“这里保持的蛮好。”
“像个指挥中心。”
“呵呵,还有报纸,”到底是个文化人,入军校前,杜文轩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文人一般有个毛病,喜欢和纸片儿有关的东西。这时候,东看看,西看看,一叠搁在倾倒的书架上的报纸引起了他的兴趣,尽管残缺不全,他还是捡起来看。
“什么报纸?给我看看。”玉辅臣难得说笑的。
杜文轩随口抽了一张递给玉辅臣。辅臣懒懒散散的展开来,看了一眼,忽然眼睛增大,温汗感觉到他的异样,忙抢过来一看:“这,这不是――”
辅臣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好像不相信似的,又抢过来再看一遍。
“妈的,老子们在前方杀敌!他们在后方――”温汗心痛的看着辅臣,这么硬的汉子――血战都没有让他皱过眉头。
“怎么回事?”杜文轩觉得奇怪,“给我看看。”
辅臣的手一松。
杜文轩捡起来,看了一眼,忽然笑道:“呵呵,这不是我们旅长嘛。旁边这个美人儿,”他近视眼,所以凑到窗边看,“是张夫人!啧啧,这个美人灯,如今可是咱们旅长心坎上的人啊,从没见过旅长宝贝一个女人宝贝成那个样子的。”
那张报纸上,俨然是荣四和宝珠的合影,不仅是合影,还是十分亲昵的合影,荣四深情款款的搂着宝珠,标题――能把辅臣气的半死。
“什么张夫人!”温汗吼道,一下子,又壁垒分明起来,“那是我们营长老婆!”
“不,不,不会吧。”可怜的杜文轩,又拿着报纸往窗边凑:“明明是张夫人啊!我们旅长的……”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杜文轩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注意隐蔽!有狙击手!”
辅臣马上反应过来,一边拖过杜文轩的身体:“轩子,伤到哪里了?”
杜文轩捂住左胸:“妈的,胸口。”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停止进攻,暂时!
这一天的战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占领了一些据点,但由于步兵与炮兵的协同也有问题,最后只好靠步兵硬冲,因此日军海军司令部始终没有被攻克。
到了晚上,张文白又接到暂停进攻的命令,这是自开战以来,第三次停止攻击的命令。
这第三次停止攻击,仍然是由于外国的干预。18日这天,蒋介石接到英、美、法三国政府提出将上海作为中立区,中日双方军队撤出上海的建议。同时得知,本日将由英国驻日大使德斯,向日本政府提出这个建议,因而蒋介石第三次向张治中下令,停止进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梦回莺啭,乱煞…
“妈的,是胸口。”
说完这句话以后,杜文轩就昏厥了过去。他自然不知道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比如辅臣是怎样利落的干掉了那个狙击手,比如温汗和部下在清理战场的时候,为保护辅臣中了冷枪,比如辅臣是怎样趁着夜色跟随救护温汗的担架还有杜文轩到了某战地救护所。
“医生!医生!”辅臣扯着嗓子大喊,救护所里挤满了人,连救护所外的空地上都堆满了担架,救护人员穿梭其间,可是还是有不少伤员得不到救治在那里呻吟。
“医生呢?他妈的医生在哪里?”辅臣揪住一个护士,大声的吼道。或许是他狰狞的模样,或许是他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尚未散去的杀气,使那个护士一哆嗦:“里面,在里面!”
“抬,给我抬进去!”
温汗背部中枪,鲜血从担架上流出来,滴在了地上。杜文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还没死而已。
“不要往里抬了,里面已经放不下。”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卫生兵出来阻拦,辅臣拔出枪就对准他的脑袋,“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就这样杀气腾腾的一路指挥着自己部队的卫生员抬温汗和杜文轩进去,直到进入到救护所内部的手术室。
宝珠的汗水顺着口罩往下淌,小朱站在旁边帮不上忙,只好拿着块分不出什么颜色的毛巾替宝珠揩汗,宝珠手下,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