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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蜿蜒的山路开上山,天空中飘着细雨,所以去普山的这一路上的汽车并不多,过了不久便到了。院落很深,路旁都是参天的梧桐树,汽车一直开进去,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栋西式的洋楼前停了下来。
侍卫上来替她开了车门,林睿渊向她点了点头,引她走到屋内,伸手向楼上的房间一指,又向周围挥了挥手,旁边所有的侍卫也都跟着他退了出去。
她缓缓的走上了楼,推开了房门,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她心中一沉,轻轻的叫了声:“少帅。”
靳恺毅转过身,隔了许久,才欠了欠身子,说:“请坐吧。”
她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靳恺毅见她穿了一件朱砂红的西式洋群,颈上有一条很精致的水晶菊花项链,她似乎很喜欢菊花,靳恺毅想起曾经她谈起菊花时的神情,仿佛才发生在昨天。
若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问道:“我记得上次我已经和少帅说明白了,不知你这次又是为何?”
靳恺毅道:“在你心中我做事就一定是有目的的吗?”
若嫣微微一笑,说:“天都四会如今四分五裂,皇甫皓腹背受敌,杀手流言满天飞,
这些难道不是少帅有意而为之吗?你能说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他失落的笑了笑,心骤然疼痛,“对不起!”
若嫣一怔,抬起头望着他。记忆中的靳恺毅是绝不会说出这三个字的。
“对于以前给你伤害,我很抱歉。”
眼前的这个靳恺毅让她感到疑惑,他所有强势的手段都不曾让她屈服,可是这短短的几个字,好像带着无尽的伤痛。若嫣第一次见他如此,一瞬间,他仿佛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见他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她不觉脱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死了!”
“什么?”
“叶静徽,我的原配妻子。” 靳恺毅苦笑一声,接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她在世的时候我从来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可是如今我却心甘情愿的认定她是我靳恺毅的妻子。”
若嫣道:“当初你们不是自愿的吗?”
“自愿吗?”他淡淡的回忆着,嘴角轻轻的扬起弧度,露出朦胧的微笑:“我们都不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但在家中却又是最卑微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能由我们自己掌握。我接受了婚姻却没办法接受她,从她嫁给我的那一刻仿佛就注定了这段婚姻是一个悲剧,而我自私的将所有的苦痛都留给了她一人承受,自己选择了逃避。”
若嫣望着他黯然伤痛的表情,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你是喜欢上她了吗?”
靳恺毅心里一沉,想想却摇了摇头。她淡淡的苦笑:“那她的离去对你又有什么伤害呢?对一个你不爱也不在意人的死去,你又为何哀伤呢?”
“我不爱他,而她却为了付出了一生……”他的声音低沉,含着伤痛,“她在临终前说出了我内心深底的痛苦,让我看清了自己,也让我懂得了应该如何去爱人。”
“被你抛弃的妻子用她一生的悲剧换来的不是你的爱,而是卑微的感激。”若嫣冷笑道:“你真残忍!”
靳恺毅很坦然的应道:“我对她是很残忍,可这是注定的。同情,感激并不是爱,即使我对对她有再多的愧疚,但如果时光重来,我会想办法弥补她,却也绝对不会爱上她。”
若嫣望着她,心中没有对他坦白的无情而反感,却有着一种欣赏:“或许我们有些地方真的有些相似。不爱的人从不在乎,爱上了就不会放手。”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却绝不会像你一样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我改了呢?”他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冷的脸庞,轻轻的颤抖,嘴角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我会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你,我已经找到了爱人的方式,现在,你还愿意回我身边吗?”
若嫣淡淡地笑着,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指,缓缓地说道:“我从来就不属于你,你如果真的懂得了爱人的方式,那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遇见那个让你感到幸福的女子,你爱她,而她也一心一意对你。”
他的手指僵硬在空中,靳恺毅斜睨着她,低声问:“你还是认为只有他能够给你幸福。”
若嫣坚定的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笑容:“只有在他的身边,我才会感到安定,也才会幸福。”
“安定就能幸福吗?”
“对我来说,是的。”她的眼睛清澈明亮。
靳恺毅望着她,在她清透的眼中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但那里却没有属于他的位置。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了,无论他做什么,莫若嫣注视的永远只有皇甫皓一个人的身影,为了等他,她静静的守候十年,皇甫皓在她的心中,不仅是爱人,更是她的愿景,是她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他输了,不是败在他不够爱她,而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在皇甫皓之前对她许下承诺,给她温暖……
、来不及的承诺(三)
靳恺毅送她回了家,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拉住了她,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问道:“这个,是你留下的吧?”
她认出那个熟悉的盒子,心中欣喜无比,“谢谢你帮我找到它!”她伸手去拿却被他躲开了。
靳恺毅从盒子中将项链取了出来,默默的凝视着她。然后,他将项链小心翼翼的戴在了她的颈上,扣好。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令她倏然怔住,然后情不自禁的滑开。
他勾起唇角,嘱咐道:“以后不要再让自己身处危境,人最应该珍惜保护的是自己,其余的什么都不值得。”
若嫣本能的握住了吊坠,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恐慌,似乎尘封了多年的回忆就要破土而出。
“你要小心皇甫鸿和齐家。”
她心一沉,慌忙问:“你知道了什么?”
他还是微笑:“你不用管我知道了什么,我只要你知道,杀伤力最强的往往是至亲之人。”
若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他的笑容里泛起几丝苦涩,微一垂首,摘下了隐秘低调的帽子,温柔的笑容在俊朗的脸型轮廓中更显得分明。
他仰起头,细细思量着她的话,认真的回答:“从你第一次正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后来也证实了我的感受。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种人,都曾经历过生死,尝尽人情冷暖,我们失去过,所以我们更懂的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北风虽然不大,可是夹杂着雪花不停的往人身上卷来,令人感觉刺骨的寒意,她虽然穿了大衣,仍旧不由地打了个寒噤。他攥住了她的手,含笑望着她,“虽然我不能带给你幸福,可是却能够给你最好的关怀。”
莫若嫣静静的凝视着他,雪花落在她柔滑的长发上,这次她没有挣开:“少帅,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他微笑起来,笑容在斑驳的树影里,如同一抹轻柔的月光。靳恺毅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住了她。
漫天飞扬的雪花中,两人的身上都覆盖上了薄薄的透明雪花,他将她拥抱得很轻,就像在保护一个不受风雨的水晶娃娃,他的声音也很轻,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如果有一天他放弃了,记住还有我,我会永远站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再一震。这是这十年中唯一一个和她完全坦然而对的人,他的诚恳坦率的话语也让她第一次有了知己的感受。
若嫣微微一笑,抬起手臂也轻轻的抱住了他,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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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似乎越下越大,纯洁透明的雪花落在树下男子的黑发上,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围着深棕色的羊毛围巾,眼神迷离。隔着迷蒙的雪花,眼前两个人的身前却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她脸上有着平淡的笑容,原来除了自己,她也会对别人这么笑。
“你还要进去吗?”齐韵姗凝视着怔住的人,低声问道。
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睛沉静如海。齐韵姗顿了顿,仰头说:“可是他们……”
“你先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向司机挥了挥手,吩咐道:“送齐小姐回家。”
深黑色的汽车消失在了雪夜的尽头,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情却轻松了很多。转身,抬起头,呆住了。
散落的雪花中,皇甫皓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望着她,眼睛迷蒙如雾,嘴角微微的扬起,他好像在她的身后站了很久似的,大衣上已经蒙上了白雪。
若嫣胸口一暖,眼神中透着欣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他缓缓地走进她,怔怔的望着她,身边仿佛笼罩着淡淡的雾气。
若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