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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会感到惊讶,胡大夫暗中为展翼会办事已经很多年了,从莫若嫣他们进入展翼会的那天起,每次他们出任务受伤都是胡大夫给医治的,在他的印象中,若嫣是受伤最少的。她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干净利落,没想到,这次居然一开始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胡大夫拿出医箱,疼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吧,我先替你检查一下伤口!”
等到他看到她脚下的伤口时,他又一次的被震住了。小腿上被擦了很长的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使的这位经验老练的大夫也激动的差点跳起了,幸好莫若嫣及时拉着了他。他埋怨道:“这……!你是怎么弄的啊,擦了这么长的伤口。”
莫若嫣无奈的笑了笑:“都怪我运气不佳,原以为只是碰一下,没想到那个司机根本没专心开车,还好我及时侧了一下,要不然,现在我可能已经残废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她说得倒是轻描淡写,虽然脚下还留着血,但她却没有丝毫痛楚的表现。脸色苍白无力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多么美丽坚强的姑娘啊,却……
胡大夫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叹息,他只能尽力为她疗伤。脚上的创伤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伤口却很严重,鲜血一直流着。他替她清洗包扎着伤口,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吭过一声,这样的情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这样的坚强。
那年正是年末,到处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他甚至记得,当他拧着药箱急匆匆的赶往展翼会的校场时,天空中洒满了灿烂的烟花,照耀着人们脸上的幸福!他想象不到,谁会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夜晚跑去打枪。当他冲进那极其隐秘的校场时,他再次震惊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浓密微翘的睫毛,鲜血不停的从她的手臂上流淌出来。
程海盟用力的将胡大夫拉到那个小女孩的面前,一面小心的安慰她:“你不要担心,胡大夫是桐州最好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小姑娘忍着痛苦,点了点头。程海盟目光中流露着疼惜,无奈,转身对他说道:“你一定要治好她,拜托了!”
胡大夫困惑的点了头,他与程海盟也相识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下属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他默默的拿出医药箱,准备给她取子弹时,那个小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明亮透彻的眼睛看着他。
他以为她的在害怕,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或许有点疼,你忍一忍就好了。”
谁知她却摇了摇头,恍惚间她仿佛在笑,轻声说:“我很对不起你们,今天本是团结的日子,我却将你们拉到这里来,真是抱歉!”
这就是莫若嫣对胡大夫所说的第一句话,那一年,她十三岁!
记忆中,从那以后,胡大夫就很少替她疗伤了。即使偶尔受了一点小伤,也从来都是她自己便处理了。她似乎怕给任何人添加麻烦,不想给任何人带来负担,所以她总是很少受伤,为自己也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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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恺毅在楼下一直坐了半个多钟头,他就像一座雕像一样根本没有动弹过。他的指间一直夹着一支烟,烟快燃到一半的时候,他顺手将他丢进了烟缸里,负手在那里踱着步子,低头瞧不见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一步慢似一步的踱着,那脚步倒似有千钧重一样,过了很久,墙角里的落地钟,已经咣当咣当地敲了九下了,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钟。顺口问道:“大夫怎么说?”
身旁的林睿渊答:“大夫还没有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去问一下大夫,若是好了,叫他马上来见我。”
林睿渊答应了一声去了,本想再说什么但看见他的样子,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靳恺毅买的是一套很华丽的洋楼,楼上的主卧室被临时改作了病房用。林睿渊走过去之后,正巧胡大夫走出来,林睿渊连忙问:“她怎么样了?”
胡大夫点了点头,林睿渊瞧他的脸色,便知道事情已经无大碍了,尾随着大夫下楼来见靳恺毅。
靳恺毅见大夫下来,急忙走上前去欠了欠身,算是打过招呼了。
胡大夫也向他敬了敬礼,说道:“她虽然伤得很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感染了一些风寒,但只要细心调养,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胡大夫尽量以一副平常的口吻跟靳恺毅说话:“我已经给她注射了少量的镇定剂,她应该还会睡两三个时辰。”
靳恺毅听后,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接着胡大夫又开了一些药方,交待了一些事项,靳恺毅都吩咐下人去一一照办了。
林睿渊将大夫送走之后,回来却在客厅看不见靳恺毅的身影了,他朝着楼上的房间望去,心中满是疑惑。
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下,她正睡得沉,他用力在双掌哈了口气,伸手抚过她的额头,还有一点发烧,但气息已经渐渐平息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想起今天凌晨见她时,她脸上那脆弱绝美的笑容,就曾令他心悸,此刻她熟睡的样子就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莲花,看得他有点着迷了,却又在迷雾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终于找到你了……”
靳恺毅想起她昏倒前说的那句话,她是在找他吗?她又为什么会撞在他的车前呢?而自己却又如此不顾一切的将她带了回来……一串串的问题困扰着靳恺毅,这个神秘的女子突然就闯进了他的生活,而他自己居然没办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这样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困惑。靳恺毅替熟睡中的莫若嫣掖了掖被子,眼光一转,见林睿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靳恺毅忙向他使了个眼色,林睿渊多聪明,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轻轻关上房门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靳恺毅从里面走出来,轻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林睿渊道:“有动静了!天都集团那边……”
靳恺毅打断了他的话,对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到下面谈!”
林睿渊侧目望了一下卧室,点了点头。
两人前后下了楼,靳恺毅对旁边的丫环吩咐道:“你到楼上去照顾那位小姐,如果她醒了,马上通知我。”
丫环领命而去,其他的人也都被林睿渊
打发到了屋外,整个客厅里此刻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天外佳人是为谁?(三)
“皇甫皓开始行动了?”虽是询问,但靳恺毅心中也猜出了八九分。
林睿渊回答道:“他现在是意气风发,最近倒没什么新的动作,只是听说他有整顿天都四会的打算,要真是如此,那对我们可是很大的不利啊。”
靳恺毅笑了笑,不以为然:“你以为变革是那么容易的吗?天都四会成立了几十年,岂会任他想改就能改的,等着吧,好戏要开场了。”
林睿渊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沉默了半响,靳恺毅道:“皇甫皓那边就先放一放,只需收集一些有关余岳的信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先与东面的江家取的联系,趁他们现在内部不稳的时候和他们谈好条件,到时候东南连成一线,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皇甫家争夺天下。”
林睿渊赞赏道:“看来你这次回南方没有白去啊,所以的事情都策划好了,现在我们只需按步进行就可以了。”
靳恺毅哼了一声,“靳家的那个蠢货以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就不知道了,我早就在离开奉州的时候在他的军队里安插了人马,只要他有一点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这次的搞鬼其实还帮了我,好让我趁机将靳家军队里最优秀的几个师光明正大的调到我的阵营,现在他手下的人都是一群酒廊饭袋,也省了我不少的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呢?”林睿渊一直弄不明白,这时冒着胆子问他:“他以前如此待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他赶出靳家,还要自己随时担心后院起火。”
靳恺毅脸色沉了下来,隔了许久才无奈的说道:“错,就错在我也姓靳!”
即使是一军之帅,有些事情也是很无奈的。林睿渊看着他也不忍继续问下去,转移了话题:“你带回来的那位小姐是什么人啊?我来之前就听见与你同行的将领们在议论不停了。”
靳恺毅神色一凛,叹道:“我也不知道她什么人,什么来历?我甚至连见过她没有我都不敢确定。”
“什么?”林睿渊听到他这么说,本就一头雾水的他更加理不清楚了:“什么叫见没见过都不敢确定啊?”
想到此处,靳恺毅也不禁笑了笑:“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啊!她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