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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听了这一句,笑容顿敛,神色也凝重起来,“后天。”
“什么时候回来?”
若嫣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回来。也许……”
“没有也许!其实……”其实你可以不去的,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莫若嫣微微一笑,安抚他:“我是说也许,亏你还是从国外回来的,你不知道‘也许’就仅仅是一个可能性吗?”
皇甫皓伸手将她揽过来,紧紧的拥在怀里,“一个月!”
“什么?”莫若嫣模模糊糊的问道。
“一个月!”皇甫皓加重了语气,“只有一个月,到时无论情况怎么样,你一定要回来,我决不允许有任何的可能性存在!”
他的语气充满了霸道,莫若嫣从他的愤怒中看到了不容反抗的决心,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安而惶恐的感觉侵蚀着她,她是很少害怕的,即时是杀人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眨过眼睛,这种感觉令她战栗,攀附在他的臂弯里,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这气息如此强硬而热烈,如同点燃她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她竟然不敢去想,只是恍惚的说:“这样的任务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再危险是事我都经历过了,我自己可以应付的。”
皇甫皓握住她的手,肯定的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怎么可能呢?”莫若嫣不相信,虽然她和程海盟有过约定,她终有一天一定会离开,可是现在局势这么乱,他又怎么会让自己走呢?若嫣摇了摇头,怀疑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皇甫皓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说道:“我已经和程叔谈过了,这次的任务一结束,就让他批准你离开展翼会。天都四会现在是我掌权,我要让你走谁也没有不敢,也没有资格阻止。”
若嫣骇然的看着他:“你真的疯了,这会引起天都四会内部大乱的!”
“这你大可放心,自我从国外回来开始我就一直在想,现在的内部政权四分五裂绝非长久之计,而天都四会中的许多旧制度在如今的局势下也早就不适用了。”他的眼里有幽然的火簇,透出明亮的光来:“我最近一直在筹谋怎样重整天都四会,我认为,唯有彻底掌控了天都四会,然后再平定北延边境的动乱,这样整个桐州乃至江北十八省的百姓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
若嫣目中出现忧虑之色,劝解道:“事情怎会如你所想的这样简单。我虽然对天都集团中的其他三会了解不多,但我也知道天都四会中每会都有各自的规矩,虽都听命于天都集团,但对于各自的规矩却都是不容外人干涉的。更何况如今军阀混战,各路军阀割据一方,独揽当地的军政大权,北延的动乱至今未能平息,全赖海狼会驻兵把守,东面的江权荣也蠢蠢欲动,甚至在桐州城内还有一个与你权势旗鼓相当靳恺毅,你选择此刻整顿天都四会,到时内忧外患,你又如何能有把握取得半分胜算?”
皇甫皓听着她如此透彻的分析,不禁笑道:“你每天都是沉默寡言的,我还以为你对所有的事都不关心呢?没想到你居然将现在的局势分析的如此清楚,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见他笑得如此高兴,若嫣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开他,嗔怒道:“我这样和你说,你却如此满不在乎。”
她的脸因为生气而泛起层层红晕,皇甫皓凝视她半晌,忽然在她鬓旁轻轻一吻,若嫣一时怔忡,却没有闪避。
他微笑望着她,柔声道:“我不是不在乎,而是开心。我高兴你对我的事如此关注,那就证明你的心里从来都是有我的。”
皇甫皓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接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给天都四会和北方的百姓一份安宁的生活环境。嫣儿,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的。”埋在他的胸前,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雾气渐渐消散了,阳光也已经渐渐露出了光芒,湖边上两个人紧紧相拥,整个世界仿佛已被他们抱在了怀里,风轻轻的吹,雾轻轻的散,草儿轻轻的散发着芬芳。
、天外佳人是为谁?(一)
东方的明晋党江权荣大帅无故身亡,事件再掀波澜。
西北早已是同气连枝,天都四会掌控了这二分之一的天下,如今江权荣一死,明晋党的动向将直接影响到各军的利益。如果能够和江家结盟,联合东南方的势力,这样就真的可以和皇甫家平起平坐了。靳恺毅回到奉州便接到了消息,还没进府便转身去了军营。
这场会议开得很晚,各队将领都有自己的意见,靳恺毅回到府邸已是天黑了。
府内静悄悄的,所有的灯都关上了。
林睿渊道:“少帅,要不要去给督军打个招呼。”
“不用了!他们明天就会知道的,何必跑跑这一趟浪费时间呢?”靳恺毅制止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南宁看一下。”
林睿渊勉强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回到北院,昏暗的房间里,静徽正闭着眼睛靠在榻上休息,他望了一眼,便径直的走进了卧室。
听到军靴的踏步声,静徽急忙睁开了眼睛,看见他已经侧身倒在了床上。她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的走过去,低声问道:“少帅,我让人煮了一些夜宵,你要不要吃一点?”
靳恺毅迷迷糊糊地说:“你自己吃吧,我很累,先睡了。”说完又将身体向里面侧了侧。
静徽眼中的光芒又淡了下去,轻轻地替他盖上被子。
从她踏进这个门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笑容,甚至一句问候也没有,结婚半年,他每一次和她说话都不会超过十句,他们虽是夫妻但却更像是陌生人。靳恺毅所表现出的冷漠,她并不怪他,毕竟这样的政治联姻幸福的又能有几个呢?在叶家的残忍无情相比下,他的冷漠应该让她感到知足了。
她转身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木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入。院子里的桂花,一半零落一半开,风来风往,乱花迷眼,散落满地的金黄。秋末的风已渐凉了,微微一吹,她倒觉得好了许多。
黎明时分靳恺毅便起来了,听到有微微的响声,静徽从旁边的沙发上起来,忙叫丫环送上茶水和糕点,她起身为他拿起他的军装穿上。丫环门送上东西后,忙告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
“我今天要到南宁去,就不回来了。”他穿好军服,丢下这句话便推门而出了。
静徽静静的看着他,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想开口,嘴唇微张,喉咙里却是吐不出半个字。默默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空荡荡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靳恺毅走到大门口,侍卫早已准备好车子在那儿等他了,上了车,吩咐了一声,车子便朝着城门开去了。
顺着奉州城外逛了一圈,到了南宁后,靳恺毅又辗转到了茶楼,听了一会儿戏,等到夜幕时分便直接在旅馆里休息了,随行的人也在门外守了一夜。
这一次回南方确是情势所迫,靳家大少爷靳恺严领兵打仗的本领欠佳,但争权夺利的本事倒是一绝,趁他离开奉州的时候,居然搞起分化,想趁机削弱他的根基,幸亏他得到密报及时赶回来,才压制住了他的阴谋。
在南宁呆了十多天,靳恺毅感觉事情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命人打道回府。
他坐车回到靳府,院子里只有佣人们在打扫、浇花。他径直向东院走去,在院门外一面让人进去通传,一面命人从北院将自己的东西取来。
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管家上来禀告说他的东西已经全部装上车了,这时靳傲天从卧室走了出来,管家忙退了出去。
“这么早,难得你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事啊?”声音不高但透着威严。
靳傲天已年过七旬,精神却一直很好,一早听人来报,说是二少爷有事禀告,他向来睡得较晚,平日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去打扰他的,但他这个儿子却从来不按规矩行事,他也就习惯了。
靳府是一座旧式的深宅大院,在这里的规矩都是按照传统礼仪执行的,清早见长辈都要行礼。可靳傲天一路走来,靳恺毅却并没有上前搀扶他,也没有弯一下腰。他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在三姨太的搀扶下从他身边走过,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靳恺毅道:“请三姨太退下,我们有事要谈。”
这三姨太自进门以来一直深受老督军的宠爱,靳家上下哪样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这个二少爷居然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