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在开玩笑的感觉。
可是,刚刚她还小鸟依人般的靠在徐祖名身边,轻声软语地说着情话。
这女人,真可怕!
“我不知道。”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红印开始发肿。“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贺红袖,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不可能害到你的。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觉,好好的吃饭。你要对付谁都行,只求你放了我吧!”
她并不说话,也看不出情绪。
她迎上我的双眼。
“飞霞,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既然你上了这条船,你就要随浪起伏。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没有谁可以安安稳稳的。你不能独善其身,不是我,就会有大夫人, 二夫人,很多很多其他的人。凭你的能力,你以为能找得到让你安身立命之处么?跟我合作,是你唯一可以活得很好的选择。”
她看着目瞪口呆不能言语的我,叹了口气道:
“我也许骗了你很多东西,但是你要知道,我是唯一会善待你的人。话尽于此,是不是与我合作,你早就没有选择了。”
我一惊,为了最后一句话!
我早就没有选择了?我看着她充满自信的眼神,她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确信我一定会和她合作,或者她又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你让我恶心!”我咬牙切齿,狠狠地盯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我没有选择?我这次就非要选一选,绝对不会和你合作!
赌气似的,我摔门而出,跑入雨中。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儿,我非常非常的不舒服,更重要的是,我怕了她。
13,完(下)。
天边飘浮的几丝云彩染上了最后一抹殷红,暑气一丝丝的退去。
凉风吹过,带来夜的讯息。
我偶尔会想起曾经年少时,夏日傍晚时分,看着红彤彤的天际,和邻家妇人们在河边洗衣的情景。树荫下,凉风习习,笑着看着小弟和其他的小孩们在河里戏耍玩水。爹端了把自己编制的藤椅,和其他的汉子们躺成一列,闲聊琐事。那种平凡看似普通的每一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竟然是一件不可祈求的奢望了。
也曾倾慕过邻家少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打草一起玩耍。无奈当时不以为然,以为所谓的幸福就是家缠万贯,衣食无忧,前呼后拥。
人总是要到了失去了所有的时候,才去缅怀,才去后悔,是不是也代表着人的一种贪婪,一种得不到了才是珍贵的扭曲心理。
嫁入豪门,我不惜使用了最拙劣的手段。以为凭我的与众不同,必定可以得享荣华富贵,必定可以呼风唤雨,心想事成。
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句话,是不是每个人真的要等摔到惨痛,才会去铭记,才会去领悟,自己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被欲望迷住了心窍,被尘世蒙蔽了视线,纵使所求得真得到了手中,也不过短短几十年,没有什么可以永远拥有。人一死,万事成空。
我闭上双眼,努力享受一日中最舒服的时刻。
王妈端了些餐后的点心出来放在藤椅边的茶几上,泡了一壶龙井。
茶汤清黄,茶叶在杯中盘旋。
“这龙井已经是老茶了,味道浓了点,配着清淡的水晶糯米糍正好。”王妈将糯米糍放入盘中递给我。“其实桂花糕倒也不错,不过三夫人那事之后,府里没人敢买那个东西了。”王妈摇头叹息。
一阵风过,撩起我鬓角一缕发丝。
头脑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明。有些事情,慢慢的在记忆中浮现,奇异的串联了起来。
桂花糕。流产。贺红袖。通奸。
我“噌”的一声仰起了身子,吃惊于所有事情的连贯,吃惊于自己的发现!
王妈大概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借口冲水躲了开去,我却无暇再顾其他,震惊与自己的发现。
如果贺红袖计划了用苦肉计害死大夫人,那么她必须服毒。事实上贺红袖吃下了有毒的桂花糕才导致流产。问题是,如果这样的话,这桂花糕中的毒是谁下的?
贺红袖在府中早就得老爷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她生下老爷的孩子,那么权势肯定无人能及,还怕没有其他办法弄倒大夫人,非要用苦肉计又是何苦?
那日在祠堂碰见贺红袖,显而易见和徐祖名的关系非同一般;可等他一走,贺红袖那警世之言,又说明她只是在利用这个男人,那么,徐祖名在这场戏中又要扮演什么角色,或者说他已经扮演过什么角色了?
心中阵阵发凉。我似乎有了一把钥匙,开启事实真相的钥匙。
天色渐渐黯然。
换成别人,这中间的曲折恐怕未必能懂,然而之余我,却是比谁都明白,比谁都心凉。
贺红袖定是寂寞难耐,于是便找上了徐祖名。苟且之下,居然发现有了孩子。然而必定是有些蛛丝马迹被老爷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除去孩子;同时为了转移老爷的注意力,二人转而设计大夫人;当初进大夫人房的桂花糕,半数以上都是徐祖名买去得。看戏那日,也正是徐祖名递上来的桂花糕,才致使贺红袖流产。那么显而易见,这中间的手脚必定是徐祖名做的了。
兀自喘了一口气,怕是老爷本就有些怀疑,这时候更是起了疑,贺红袖才急着要把老爷也一并除了去。不然,她的下场肯定很惨。
只是,这中间的点点滴滴照理说应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贺红袖要不遗余力地来争取我的合作?仅仅是让老爷觉得她的阴谋比较可信?
我缓缓起身,暮色苍茫,房顶的黑瓦融入夜色,四周黑蒙蒙一片。
和贺红袖合作么?那么也许成功,我就可以得回祖荫,她从此和徐祖名风流快活。然而,她会实现她的诺言,不害我,让我这个对她不利的知情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么?更不用说如果失败了,她和我以及徐祖名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去告诉老爷么?如果老爷相信我,那么除去贺红袖,这样的生活便日日下去。老爷会继续娶很多房妻妾,为了他的传宗接代,我则必定会继续扮演无所谓存在与否的人。
脚步缓慢,我边思索边朝前走。去听风斋,还是去留香居?
墙垣蔓延,白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参杂了些风雨,成了灰色。墙角边的藤蔓蜿蜒盘曲,却占据了原有的墙面。黑砖铺成的路上,夏日的杂草疯长,蓬蓬松松的长满了所有的缝隙。
蟋蟀喧闹了阵,又停了下来,正在这时,我听到有人轻轻的叫了我一声:
“飞霞。”
我茫然回头,看见一人墙角的黑暗处慢慢走出来。
“飞霞。”他垂着双手,满脸歉意,再一次轻喊我的名字。
“别这样,堂侄。”我面无表情,这个人曾经带给我的悸动,已经随着他的背叛烟消云散了。“我是你的堂婶。请自重。”
他一言不发,却一下子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你,你做什么?!”我挣扎着想挣开,这男人如此鲁莽,要是被人看到,那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跟我来,听我解释!”徐祖名一用力,拉住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往前带了几步,
“什么解释,你跟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急欲摆脱他,却力所未及,被他拉着不由得跑了几步,转进了墙角一个废弃的院子。
徐祖名将我拉入院子,这才放了手将院门阖上。
“你要解释什么?”我皱眉看他。
徐祖名回身,用他高大的个子堵住了我要离开的方向。
“飞霞,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仅深深叹了口气。
“徐祖名,你到现在还要来欺骗我?你骗我骗得还不够么?”
“你听我说,”他急切地说道,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是贺红袖主动来找我的……”
“她来找你你就心甘情愿得上钩?”我怀疑起当初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个男人动心了,现在看来他不但懦弱而且连责任都不肯担当。贺红袖虽然狠毒,但说得很对,男人,果然不能相信。
“我,那时候还没有,遇到你。”他低声道。
“那么现在你算什么?”我冷笑,“你是为了我而要舍弃贺红袖了,还是两个都要?”
他低下头,避而不答。
我有些怒其不争了:
“贺红袖肚子里的小孩是你的吧?大夫人的桂花糕是你下的毒吧?如今你和贺红袖还想暗中杀死老爷吧?你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你却还要背叛红袖?徐祖名,你真不是个东西!”
“什么小孩?什么下毒?什么杀死老爷?”徐祖名皱起眉头,“飞霞你到底要说什么?”
“哼,事到临头还在装蒜。”我白眼,他的无能促使了我去做一件事,我要将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