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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箭步,迈向大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开始回荡。
我要去老爷那里,我要告诉老爷,我要履行我做妻子的责任,只要我没有对不起老爷,只要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天一定会放过我,再也不让我受这妻离子散的痛苦了!
我走的这般的急,连身后丫头急急忙忙跟来都没注意。
等天空中豆大的雨点滴落在额前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老爷的书房前。
“四夫人,下雨了,您小心点。”丫头跟上来打开了雨伞遮在我头上。
雨势立即迅猛起来,顿时便沾湿了裙脚鞋袜。
视线被雨点模糊,依稀看到听风斋内有人戴了伞出来。黑色的长衫,黑色的马褂,黑色的雨伞,刘管家不管冬夏,永远如此穿戴整齐。
“四夫人,您怎么来了?”他迎出来,带着惯有的笑脸。
“老爷呢?”我木然的问。
雨声太大,刘管家扯着嗓子才能让我听清楚。
“老爷有事还没回来,四夫人有什么事老刘帮您转告好了。”
我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从未认识的人。是了,我倒忘了,这个家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别说和老爷说话了,就连见老爷一面,眼前还有这尊佛挡着。人家家里夫妻恩爱,什么事都是商量了再说。在这里,单是见面也如登天困难。
我愣了愣,只觉雨大得积了水,渗透了鞋袜,浑身不舒服起来。
“麻烦告诉老爷我来过了。”我转身就走,很多东西,跟不相干的人说了反而无用。更何况,我只想窝在房间里,换去我的湿袜子。
回去的路开始漫长无期。我不知刚才如何浑浑噩噩般就到了书房。这下子,雨水泛滥,路都看不清晰,只见四周白茫茫的尽是水气。
夏雨从瓦间棱上顺流而下,敲打着黑得发亮的青石路。耳中尽是落雨声,流水声,天地混沌,如我心思浑噩,不知所往,不知所来。
我这样削尖了脑袋钻进了有钱人家,原来竟是要落到这个田地?
疲惫感慢慢包围全身。走入一檐下,再也无力,忽然想要好好休息一番。
“你先回去吧。”打发丫头先走,“我在这里休息休息,等雨停了再回去。”丫头虽然十分的不愿意,却也不敢反对,只好亦步亦趋的打了伞走了。
天幕是灰暗的,沉沉,雨水如老天爷倒翻了水缸般滂沱,稍远些便看不清楚了。
我回头,这才发现竟一路走来,竟到了宗祠了。
想起不过数月,我还信誓旦旦的要在这宗祠里留下一名。现在看来,能够让我在这家中寿终正寝,已经是一份福气,至于能留下名的那些女人们,必定一路腥风血雨而来了。但任她们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贺红袖打主意竟打到了老爷的头上!
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我推门而入,将风雨带入,再顺手栓了门,这才将嘈杂与喧闹关在身后。
祠堂里永远那么安静。几柱供香,缭绕着似有若无得烟尘;几根白烛,照明这昏昏暗暗的殿堂。
我倚着门蹲下,双手抱膝,心中难得的平静下来。听风声雨声仿佛与我隔绝,真希望这份宁静可以延续下去。
天不遂人愿,老天爷大概永远不会顾及人心。
就在我阖上双眼,享受这难得的时刻时,牌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嘻笑。
我立时睁开双眼!这声音,耳熟能详;不正是,贺红袖?
12,完(中)。
我慢慢起身,竖起耳朵,朝声音来源走去。湿漉漉的裙裾拖曳在青石砖上,寂然无声。
屋外风雨大作,我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一块块死寂的牌位又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又是一声嬉笑,果然有人!
我顿时定在龛前,直直朝牌位后的帐中望去。
“哎,跟你说了别躲了,妹妹早就看见了。”龛后忽然闪出一片裙裾,橙色丝绸,用红线绣着花开富贵;明黄缎面绣鞋,往上是如雪肌肤,光滑细致。
贺红袖苏绣无袖丝绸旗袍,檀香扇轻掩樱桃小口,双目含情,面带桃花,从龛后摇曳而出,朝我微笑。
我愣怔,不想在这个地方竟会碰到贺红袖。而且一扫前日憔悴面目,简直风情万种,美的不可方物。
“妹妹,还真没什么事情能瞒过你啊。”她飘摇着靠近我,空气中飘浮起茉莉清香。
我只愿早点能够摆脱她,不知她图得什么。
“没什么事情瞒过我?飞霞不大明白姐姐所指何事。”我深吸一口气,避过头去。不去看贺红袖那双能够摄人心魄的媚眼。
贺红袖微微一笑,却不是对我说话:
“你出来吧,别躲了,飞霞妹妹是自家人。”
语气仿佛这空间内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我不禁疑惑的看向她。
帐后果然又有了一丝悉悉嗦嗦的响动,然后略有些迟疑的,有个人慢慢得踱了步出来。
我一见到他的容颜,便如五雷轰顶,不能动弹分毫!
徐祖名,中分黑发,淡灰长衫,略垂着头,面带沮丧,站到了蜡烛能够照射的范围中。
“你们……!”我简直不能够相信这个事实!见贺红袖态度亲昵地靠向徐祖名,心中忽然碎了什么,乒乒乓乓得,听得到的尽是碎片落地的清脆回声。
一股巨大的浪潮将我吞没,我却无力抵抗,被翻弄在巨浪之中,颠簸,起伏。
朝后退了三步,我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这就是你要除掉老爷的,真正原因吧?”我恶狠狠的看向那个总是胜券在握样的女人。
贺红袖轻摇檀香扇,游离开我的眼神,半倚上徐祖名轻柔道:
“名,我想飞霞妹妹可能有些知己话想和我说,要不,你先走吧,下次有机会我再找你,嗯?”
徐祖名点了点头,尴尬的朝我苦笑了下,转身便欲离开。
“徐祖名,你是男人么?”我实在不可忍耐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个人动了心,不可忍耐自己居然被人当猴子耍弄,不可忍耐他对我一片真心的背叛!怒不可言,我大声叱问,“你居然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你还算什么男人!”
徐祖名眉心深锁,朝前一步,张口欲言。
“祖名是不是男人,这点,我最清楚了。”贺红袖忽然插嘴。大概觉得说的太过火,低头羞笑了下。
怒火中烧,我捏紧了拳头。
“什么喜欢我保护我,原来最傻的那个人居然是我!你们两个,真是好啊!”我怒极,再也无法忍耐,上前一步便挥起了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忽然让屋里死寂下来。
我傻愣在当场,手掌火辣辣的发疼。
窗外风啸雨猛,打落绿叶纷飞。
徐祖名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几步,一把护住贺红袖,惊恐的看向我:
“何飞霞,你疯了!”
我缓缓看向手掌,再看向眼前的女人。
贺红袖雪白的脸上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竟然渗出些鲜红来。她略带迟疑的皱了皱眉,单手护住脸颊,显见疼痛异常。
徐祖名关切的低头审视她的伤势,那种眼神,将我最后一丝愧疚和罪孽的心理剥夺。
活该!谁叫你这么淫荡,做出这种勾三搭四见不得人的事来。
我将双手绞在胸前,挺胸斜看着奸夫淫妇,略有些害怕他们会反击。
贺红袖却推开徐祖名双手。低哑着嗓子轻声笑了笑:
“妹妹的劲儿真大。”然后转向徐祖名,略含撒娇味的说,“你看你,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才惹出这么多事来。我要跟妹妹好好说话都说不成。你还是快些走了吧。”
我冷哼一声。
徐祖名不依不饶: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得开?”
“走啦。”贺红袖推他朝门外去,“一会儿就不肿了,没事的。”
徐祖名见扭她不过,大概也不敢不听她的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临走前还朝我无奈的看了一眼。
开门那瞬间屋外的大雨顺势而入,令空气中莫名的飘浮起紧张的气氛来。
我背对着贺红袖,竟感觉有股凉意从背后传来,她会对我如何?这么一个心思诡异的女人,对我这一巴掌,该会好好报复了吧?
想到这儿,竟觉得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省的受那女人今后该来的百般折磨。人生惨淡,也早就了无生意了。
丝绸轻柔的磨擦声,贺红袖踱步到了我背后。
不由自主地,心跳如鼓。
“我,定会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去的!”为了驱散心怯,我昂起头,故作决心。
“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凑近我耳边,呼吸声清晰可闻。“男人,是多么的不可依靠。”
我一愣,回头看她。
她的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在开玩笑的感觉。
可是,刚刚她还小鸟依人般的靠在徐祖名身边,轻声软语地说着情话。
这女人,真可怕!
“我不知道。”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