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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友就是当年吴秀兰要嫁的男人,当时王建友正在练习驾驶技术,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在一次运输途中遇到了风暴。肆意的泥浆将车子卷进了山谷,当场身亡。从此一家人的生计就落在了王建友的肩上,他也不再奢求一种富裕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毕竟老母亲就自己一个娃,于是,建友就开始了像老一辈那样,步入了神圣的土地,用汗水和勤劳来带动一家人的生存。刚开始秀兰仍然忘不了她心爱的人,日思夜想。建友知道这些,他并不怪秀兰。这份感情换了是他也放不下,人毕竟是人啊!他能做的就是细心呵护好自己的妻子,这才是一个男人应当做的。
光阴似箭,秀兰慢慢爱上了这个体贴的丈夫,还有他那种精神。白天,在地里不停地忙活着,锄草,捉虫。一个细小的细节都不放过。用他的话说,“只有你付出的多些,你的收获才大嘛。”。果不其然,每当收割的时候,建友家的庄稼总要比别人家的多上一大截。
每当到了收割季节,建有就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量,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自己做了饭,吃后将剩下的放在锅里留给一家人。然后带上镰刀和中午的干粮就出发了。一天的时间就在地里收割麦子,渴了,就喝上几口从河里灌的水,累了,就躺在地里,闻着那熟悉的麦香,美美的睡上一觉。这就是生活,他想要的生活。
第三章 兄妹情
他也一度曾壮志雄心,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这样也不枉自己的一生,但是自从秀兰来了之后,他就变了,变成熟了。不再迷恋外面漂泊的日子,那些年少轻狂的梦只是以前自己的寄托,现在不同了。我有家了,还有那刚满月的娃子。做男人就要承担起责任,不能用自己的念想来主导生活。白天用双手去养家,晚上有个女人来养自己,人生也莫过如此吧!
秀兰则在家里照顾着娃还有上了年纪的婆婆,婆婆丧了老伴后,整天以泪洗面,眼睛已经哭坏了。但是老婆子对儿媳妇儿很亲,什么都想着秀兰。两好搁一好,秀兰慢慢的爱上了这个家,爱上了家里的每个人。对于全刚,她只当作是年少时的一个梦吧!既然是梦,就不要再苦苦强求了。
生活仍将继续,在每一个无奈的屋檐下开始。
吃过晚饭,香儿就拉着汉成出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天,小孩子也知道没有意思。和哥哥在一起香儿显得特别高兴,小嘴嘟囔个不停,问这问那,凡是在她的世界里感到奇怪的现象;人为什么会说话?动物为什么不会说。汉城从不会厌烦这个小妹妹,她的存在是他精神世界里的唯一。
汉成汉香来到了屋后的那片林子,来寻找他们的萤火虫。自香儿懂事起,她每天都拉着哥哥来捉萤火虫,香儿一边跑着一边对哥哥说;“哥哥。等有一天我长大了,我要制一大片光明给你:”光明就是亮子,香儿经常说家里的灯太暗了,我要让萤火虫陪我睡觉。汉成则跟在妹妹身后不停的说;“慢点香儿,回绊倒的。”一直到月上柳梢,兄妹俩各抓着来大袋萤火虫向家里走去。
时光如梭,在香儿每天的等待中渐渐流逝,拉长的岁月显得如此支离破碎,注定在每一个日子里漫长的等待。
从三岁到八岁,整整五年光阴,香儿从一个小娃子渐渐长成为一个小姑娘,身子长了一大截。。五年并不漫长,但对于香儿来说的确是一段历史。
还记得三岁那年,弱小的香儿割的一篓子草吗?小小年纪就是那样的懂事,还记得在每个日落后老槐树下单薄的背影么?那是对亲爱的哥哥的一种爱,童年如同短暂的昙花,瞬间流逝在生命的长河里。
明天是每个人值得期盼的,就如同山里的孩子期望着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到时就可以背着书包踏上上学的征程。仿佛如童年那颗愿望一点点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香而渐渐学会了家里一切,承担了这个年代不该承担的全部,天刚蒙蒙亮就开始烧火做饭了。刚开始母亲还抱怨“你这小娃子这活。”你怎做得了,快回去躺下睡觉。妈妈能干得了。”“娘您就歇着吧,地里的活俺干不了,那活重,我能做的就是这些,让你们不用为家里操心”看着懂事的女儿,秀兰也就不再说什么。香儿就走进了西边那个矮矮的茅草屋,添水。下米,加竹瓢,让后放上几个白面馍馍和几个黑窝窝。一切准备妥当就用玉米秸烧锅,火起来后就上劈柴,不一会儿工夫火就生起来了。
一切妥当之后,香儿拉起外面的篮筐,就上山拾柴去了,门口的山叫敛迹山,山脉高耸陡峭,山峰山生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大树,立秋过后,枯枝乱叶堆积,是一个打柴的好时节。
每当这个时候王庄家家户户都组织起来进山砍柴,柴火除了烧火做饭外,剩下的可以买些家用。因此这个时候,砍柴的人特多,香儿一般不搭上那一伙人,因为个头小砍的少,需要别人的搀扶。她明白,她是一个懂事的人,与其给别人带来负担,还不如自己单干,我就不信,我没有这个能力。
出了那矮矮的院门,直走朝断桥山赶去,瘦小的身影在远山里是那样地萧瑟,走上几百米矮草丛,再走就是那深沉的山林了。粗大的枝干足有三个成年男子合围那么大,这些都是长了千年的红柳,红柳是一种非常结实的树木,当柴火火劲特足,拉到县城卖,也是一份可观的收入来源。
树林的外围此时已被村民拾个精光了,香儿不得不往更深处前进,太阳此时还在地平线以下。那薄薄的日影照进了山林,留下了几道斑驳的印痕,如烟的雾气在树干之间飘荡,增添了些许诡异的气氛。现在正是清晨,鸟儿幼小的心灵,一丝心灵的慰籍。这是她再也感受不到一个人在家时的孤单,这里是那些玩物无法取代的。
片刻之后,一阵凛冽的山风袭来,将香儿带进了现实,他深吸了几口气,开始了工作,地上散落着杂乱的枯枝落叶。不一会就将篮筐拾满了,回头望了一眼那深远的地方,便准备返回。突然身后传来阵阵响声,香儿有些害怕,她毕竟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她停住脚步不敢再动了,心脏怦怦直跳。过了一会,只听见一声重物落了下来,然后又是一阵阵响声,“原来是有人砍柴啊!可是真美起这么早啊!”香儿迈着小腿慢慢的向身后移动。
“哥哥,怎么会是你啊!”砍柴的不是别人正是汉成,汉成此时已是一个小伙子了,只不过由于家里光景不好。显得瘦弱了些,他看到妹妹每天这样辛苦的干活做饭,心里痛的要命。是天真可爱的妹妹让汉成的童年不再那样的孤单无助,汉成从小是一个内向的娃子,在学校里除了回答老师的问题之外,就不再有多余的话了,也许是心里深深埋藏的自卑吧!
抬头望着树林的空隙,只见几缕阳光射了进来,是那样的眨眼,不敢让人给予正视。一声长鸣,秃鹰从南国滑去,奔向了那苍茫的太行山脉。汉成望了几眼苍蓝的天空,接着对树下的妹妹喊到:香儿,看到了吗?是鹰。“嗯,哥哥,看到了。”香儿仰着脖子对汉成说道,“妹子,我想当一只飞到那遥远的远方,”“飞那么远干什么啊哥哥”香儿不解的问,“去上大城市闯一闯,听说那里有好多漂亮的东西,我准备给妹妹带来好多好看的衣服。”真的吗?哥哥”香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哥哥,你快下来吧!上面太高了,危险。”好的,汉成将那把钝斧仍在地上,然后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山风从不知名的远方带了过来,吹得汉成一阵哆嗦,那破烂的衣服早已承受不了深秋的侵袭了,敏锐的香儿捕捉到了,看着哥哥的模样,香儿的鼻子下子酸了,她知道家里太穷了,哥哥一个衣服就穿了几年。以至于现在小的已经裹不住疯长的身体了,每当开春做衣服,哥哥总是恳求母亲为自己做几件新衣服。每当问及,他总说“我已经长大了,这一件衣服就足够了,妹妹小,挡不住风寒。更何况过冬我还有一件皮大衣呢!”皮大衣是父亲留给他的,是御寒的好物件。
“快回家吧!哥哥,这儿风大。”“好的,这就回,”汉成捡起了树枝捆成一捆扛在了肩上,然后又从妹妹手里拿过篮子,大步的向山下迈去。香儿小跑跟上了哥哥,抓起他一只胳膊揽在了怀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在幼小的心里默默念着“愿哥哥以后能如雄鹰般在蓝天里翱翔,为了梦想,飞翔…”
汉成上学的日子,汉香早已经不再和那些泥巴玩耍了,那童年的稚影已经从她的记忆深处擦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家庭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