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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女人长的还挺漂亮,圆圆的脸蛋,没有一点化妆。她的穿着虽说没有城里姑娘那么时髦,但清纯却是城里姑娘没法比的。她不知道小张和楚宁认识,更不知道是小张把楚宁送到这来的。她以为小张在看城里人画画,就旁若无人的对小张说:“你还不回部队去啊?再晚我家人就回来了。”小张对她短促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但她并不明白他摇头的意思,还是一个劲的催促他早点回去。她从楚宁身后绕到小张身边,拉了拉他:“你把车停哪了?”
“我看一会儿人家画画就走,你先忙你的吧。”小张答非所问。
“那我也看。”说着,他们俩人全然不像刚才在屋里的模样,那模样即不亲热又不像是强迫行事。楚宁猜想,那模样可是春动后的后悔,或者是这小女人的要挟。其实,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的爱集中表现在性爱上,如果男人一旦对女人有强烈地性欲,最迫切的心愿往往就是做爱。在男人看来,似乎只有性爱才是传递情感的最佳方式。女人则不然,她的性爱要求很奇妙,也很隐蔽,她即使想性爱但又要掩饰,而最大的心愿又要被男人爱。楚宁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第一次性爱,眼下以他自己浅薄的知识,他还说不清楚。小女人和小张又有点亲昵起来,她还是旁若无人的拉着他,喜笑颜开的说:“你快回去啊,再不走要是给你们部队上的人看见了,你不想进步了?”
小张没有理她,他脸红红的,装着喜欢看人家画画样的,两手插在裤袋里一动不动。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战士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而且是绝对不准在部队驻地与老百姓谈恋爱。这是军纪,是不可触及的高压线。在这山沟沟里,战士就如同和尚,但又不如和尚,和尚尚可饱饱女香客的眼福,而部队的战士不行,他们没什么机会接触女人。现在,眼前有了这一个水灵灵的姑娘,那真是比稀罕物还稀罕。虽说这是兵营,是一大堆年轻男人的地方,即使是军纪再严,这种青春萌动也是无法抗拒的生理欲望。当兵的男人寂寞,他们无法抗拒这种生理欲望,他们的绿被子有精斑,他们的裤头再宽大,也束缚不了女人对他们的诱惑。在这偏僻的小山村,有了女人就有了诱惑,即便是三令五申的叫唤,禁果还是常常被胆大的男人偷吃。在这里,女人的诱惑和男人的生理欲望是无法抗拒的,发生男欢女爱的事奇怪不奇怪都是正常。
野战医院里也有女人,但当兵的想都不敢想,这不是因为这些女人都是干部,而是这些当兵的敬畏她们,她们是姐是嫂,这一点,又不需要军纪约束,谁也不会生事。偏僻的小山村有女人,这些当兵的敢动情,也敢不计后果。不过,这小张是糊涂还是一时的性冲动呢?楚宁不得而知。小女人见天色真的不早了,她把小张拉到一旁,轻声地又催小张:“你还不回去啊?过两天再来嘛。要不你明天来,我们到山那边去,后山有个山洞,没人知道。”
小张是否答应了,楚宁又不知道。但他眼下不敢催楚宁,他知道他自己的任务,脸上是左右为难。楚宁见他进退两难的样子,就客气地问小张:“解放军同志,你开车来的吗?能带我一程吗?我就到前面岔路口下,可以吗?”楚宁停下笔,收拾起画箱。
“可以可以。”小张忙客气道。还没等这小女人反应过来,小张拔腿就往路边的林子里跑去。原来他把汽车藏在林子里,这一点,楚宁着实没有想到。
此后,小张又怎么把她带到南京,后来又结婚成了家,楚宁也就一概不知。
第65章(1)
车子进了城,城里已是夜深人静。楚宁和小张还在聊着:“你还真行,幸好没给你们连长发现,不然至少要背个处分了。”
“没有。要是给我们指导员知道了,那就不得了,就是他最恨我,整天跟政治部的老乡混在一起,后来调到政治部去了。”
“你们连长对你蛮好的吧?”
“不错,我们连长确实对我不错。他一直给我开班车,你是知道的,要不是开班车,我哪有这机会啊。那时候时间也多,除了偷鸡摸狗,没事就斗蛐蛐儿。哎?对了,说个事给你听听,你还记得我们连有个叫李风云的农村兵啦?你叫他小李子的?”
楚宁想了想:“就是那个开车把营门撞倒的?”
“对。他玩蛐蛐还玩出事来了,幸好他爹是什么酒厂的厂长,最后拖了好多酒给部队,不然就惨了。”
“怎么啦?”
“当时我们连玩蛐蛐的人不是多嘛,他逮的蛐蛐也斗不过我的蛐蛐,他问我蛐蛐从哪逮的,我告诉他在家属区后面逮的。因为那地方草深,还有家属种的菜,蛐蛐确实多。他就呆头呆脑的到家属区后面去逮,那地方蛐蛐确实凶,他也不会逮,蛐蛐一蹦蹦到人家窗台上,他个老人家一激动爬上窗台。嘿!哪知道正巧是人家的卫生间,里面正好有个大姑娘在洗澡,那大姑娘突然见一个人爬到窗台上,吓的她大叫起来。小李子一看,跳下窗台拔腿就跑。后来政治部来查,他又老老实实的交代了。结果差点被押送回家。”
“还有这种事啊。”
“有哦。不过那个姑娘也不是别人,她是我们医院张副政委的闺女。后来,人家说她闺女有点弱智。哎?从那一吓,她倒不弱智了。听说现在就在南京哪个中学当体育老师。”
“哎呦,还把她吓好了。”
“是啊,这是真的。小狗骗你,”小张一边笑着,一边把着方向:“这人也真是呆有呆福啊。”
“后来那个小李子怎么处理的?”
“处理个屁。后来他爹到部队来,带了一吉普车酒,跟张副政委又道歉,又找人出来说情,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亏好这小李子有个好爹,要真是老实巴交的农村兵,那不真要押送回家了。”两人说着,公交车到了总站。楚宁叫醒吴乐宝,他实在是太困了,在他们两津津有味说话的时候,他美美的在车上睡了一觉。
说来也巧。第二天下午,吕佳单位开双过半大会,小范跟栏目组到她单位来录制新闻。他扛着摄像机耀武扬威的在会场上窜来窜去。吕佳见这人有点面熟,但擦肩而过,她也没太在意。开完会以后,小范站在会场门口采访工会主席,吕佳正巧从他旁边走过,工会主席忽然叫住吕佳:“哎,吕委员,你过来一下。”
“主席,有事吗?”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工会主席叫过吕佳,他正要跟来采访的记者介绍,这时扛着摄像机的小范认出了吕佳,他放下摄像机:“这不是吕大姐吗?”
采访的记者一愣:“你们认识?”
“我们是一个部队的战友。”
“哎呀,是小范啊。真巧真巧,昨天楚宁还碰到小张的呢。”
“噢,你们认识啊。那好那好,你们有事就采访我们吕委员吧。”
“哎,主席。采访我什么呀?”
“他们两位记者同志想了解一下我们厂的计划生育情况,你是负责这项工作的妇女委员,你跟他们谈谈吧。”工会主席说完,一边客气地打招呼,一边退着步子走了。这工会主席姓刘,厂里的大多职工都说他人好,可有人偏偏给他起了一个“刘公公”的绰号。为什么呢?因为有人不喜欢他唯唯诺诺的处事哲学。这么说来,刘主席跟大修厂的侯主席也是差不多,都是宫廷里的宦官。要说工会主席,理应是职工权益的最高代表者,但他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他也就是个上传下达的公公。虽说,刘公公也做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好事,但糊弄和圆滑也让有些激进的职工不拿他吃劲。因此,送他“刘公公”这个绰号也就不奇怪了。
两个男人来采访计划生育情况,这让吕佳感到十分尴尬。由于小范和她是战友,这采访也就变成了叙旧。
“你现在怎么样?”
“蛮好的。在电视台扛摄像机也就是太累。”
“你这还嫌累啊?在电视台工作都牛啊,你不是说牙疼话了吧。”
“不相信你来拿拿这摄像机,头二十斤的家伙一扛就是一两个小时,肩疼腰酸腿麻不说,还得要站稳,不能一点马虎。”小范说着,他欲想把手中的摄像机递给吕佳试试。
“好啦好啦,别把它弄坏了。”其实,两人虽说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但也没什么话好聊的,干暄了几句就各自工作去了。
下班后,吕佳回了家。她见楚宁弄了三四个菜,就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是又有什么人来了吧?”
“没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