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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酒封,倒入碗中,喝了一大口,“谢谢你
肖华抬眼轻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言,让人清宁的琴声从他白皙修长的指间响起。
“你不问为什么?”芷容目光落在他拨弄着琴弦的手指上。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何必问?”
芷容轻瞥了他一眼,他倒是看得开。
“你对我母亲知道多少?”
肖华抚琴的手微微一顿,琴声稍顿,又再响起,“知道自己该知道的
芷容看着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曲。
过了好一会儿,道:“你和平阳王真象,弹琴也象
肖华笑了笑,并不抬头,仍是安心抚琴,云淡轻风地问道:“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芷容摇了摇头,不是没想过,“想不透
肖华手掌轻按琴弦,令琴声嘎然而止,正视向她的眼,“如果我离开靖国公府,你可愿随我去?”
芷容怔了一下,望着他与平阳王酷似的眼,心脏突地一跳,不敢看他,忙将视线避开,故作淡定地戏笑道:“你回去成亲,难道我也跟着去碍眼?”
“你可以嫁我
嫁你做妾吗?
“嫁你做妾吗?”芷容冷笑,他可以三妻四妾,但她绝不与人分享男人。
“我独娶你一人,如何?”他微微一笑,神色间说不出的温柔。
芷容呼吸蓦地一窒,心脏怦怦地跳开了。
如果没有遇见过平阳王,没有与平阳王有那些心与身体的纠葛,如果她没失去记忆,听见他说这个话,一定会很开心。
但她已经走得太远……
回不去了。
何况欺母之仇不能不报。
她是鬼杀出生,深知刺杀是怎么一回事。
去刺杀皇帝,运气好的,可以活着回来,但大多是有去无回。
即便是将目标杀掉,也难脱身。
所以说,与其说是刺杀,倒不如说是一命换一命。
进宫行刺,恐怕就是有去无回。
再说,为了不连累父亲,刺杀前,定要毁去容貌,让人认不出她来。
到时就算命大,可以活着离开皇宫,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如何再能与他一起?
芷容拂开心里的怅意,玩笑道:“我克夫,你娶我,还得把碧瑶一并娶回去
肖华嗤笑道:“你真信这些?”
芷容嘴角笑意微敛,信也罢,不信也罢,此生都不再谈婚论嫁。
把话题转了回来,“你为什么跟平阳王这么象?”
“天下想象之人比比皆是,巧合罢了
芷容一口酒差点喷了出去,这是什么狗屁答案?
答了跟没答一样,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瞪了他一阵,突然手撑了下巴,向他凑近,细看着他的脸。
他相貌并不多出众,只能算得上秀丽温雅,正因为不出众,才不显得张扬,然这份内敛却让他清幽高远,再加上他从容自若的神韵,以及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神,更是象极了平阳王,与她迷糊中的影子渐渐重合,“我中毒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肖华声调平稳,“不过是给你解了个毒
芷容追问,“怎么解的?”
肖华轻飘飘地向她飞来一眼,“你认为要怎么解?”
芷容语塞,观肖华的举止,却实不象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难道那夜是幻觉?
可是腿间的疼和小蛟儿口中的主人是怎么回事?
然肖华打死不说,她也实在没有办法。
懒得再理他,背转身,喝自己的闷酒。
肖华望着她的背影道:“平阳王快回京了
芷容后背一僵,端着酒碗的手不自觉得顿了顿,接下来却喝得更凶。
肖华看着这般的她,没了弹奏的心思,从袖中取出本书卷,依着亭柱,看了起来。
然那些字入了眼,却全然不知看了些什么。
眉头微蹙,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下心。
“悠着点喝,省得喝多了发酒疯
芷容的酒喝得快了些,也猛了些,头已经有几分晕眩,突然转身,手肘压上他的肩膀,“我以前常发酒疯?”
“你以前,不好酒
“好象你知我,比我知自己还多
“你不过是不记得了罢了
芷容笑笑,是呵,不记得了,不但不记得过去,甚至现在连是梦是真都分辩不清,这般活着,当真是糊涂啊。
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啥时糊涂到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忽地转身,手上用力,把肖华摁倒,凝看着他的如墨染般的瞳眸。
这双眼,不管是梦,是幻,共见着五双一般无二的。
他,平阳王,黄泉所见的妖孽,四儿,还有梦中的那条虺,五双一样摄人心魂的眼。
芷容晃了晃渐渐发晕的头。
呵……还真是巧合……
手搁上他的胸脯,“我们以前做过吗?”
肖华的眉眼如同水墨画出的,清秀如山黛,又宁静如远山,声音也如同清溪暖泉,语意含糊,“你失踪时才十三
十三么,芷容又笑,是啊,十三岁那年,她陷入蛇国,从此便过着如噩梦般的日子,酒意上涌,神智有些迷糊,“你知道吗?这几年,和我一起生活着人,一得空就做那种事,说出来,定是被世人不耻的,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害怕,因为害怕过了这一日,不知明日是否还活着,只有那样拼命的做,让片刻的欢悦冲淡心里的害怕
肖华由着她按住,仰躺着,见她笑着,她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极度的空虚恐惧。
抬起手,指尖轻抚过她湿润的长睫,滑到她光洁的面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冷的肌肤,“以后不会了
温柔的举动,脸庞微痒的触感,就象是在她心里塞进一团暖暖绵团,将她的心都捂暖捂软。
芷容打开他的手,顺势按住,不容心里的那片柔软暖意蔓延开去。
等平阳王回来,弄明白他到底有没有称帝的企图,如果没有,自然不会对父亲不利,她就可以全无顾忌地去杀掉那个将母亲害成这般模样的王八。
无论成功与否,世上都不会再有芷容。
她不能让自己对这世上有更多的牵挂,更多的不舍。
以后与眼前这人,相见也会是路人……
听说过平阳王有个当年叱呵风云的哥哥南阳王,却不曾听说过他还有别的兄弟。
除了兄弟,世间不会有这么象的人,真的不会有。
就连温暖人心的举动,都是一般无二。
肖华,你是不是就是平阳王?
可是如果你是平阳王,那么在攻打蛇国的他,却又是谁?
“不如,我们做一次?”
“你醉了他的声音依然平和淡然。
芷容揉了揉越来越重的头,是醉了,但醉些又有什么关系?“不做?”
“不做
“是不想,还是怕对不起你家乡的未婚妻?”
“都不是他神情坦然。
“是怕我脏?”
肖华眸色微黯,突然坐起身,唇轻贴上她的唇。
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惊愕的眼,慢慢退开,取了琴走到门口,穿好鞋,才回头过来,淡淡道:“夜了,少喝些,别醉死在这里受了凉,明日还得我给你治
芷容怔怔地半晌才渐渐回神,转头望向窗外,看着他萧凉的背影,消失在丛林后,伸手轻抚被他吻过的唇,上头还有他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淡淡的白玉兰冷香。
摸过被她丢在一边的酒坛,仰头往口中倒去,然杀人都不会抖一抖的手,却抖得厉害,从坛口倾出的酒水,尽数倒在面庞上,却无几滴入口。
什么是快活
芷容蹙眉弃了酒坛,抹了把脸上酒水,手枕在脑后仰躺下去,瞪着天花整齐的茅草,干燥的草香味袭来,却掩不去在唇边围绕的白玉兰冷香。
三日后,一个消息从京里第一青楼风月楼传出,很快传遍燕京的大街小巷。
风月楼一年一次的花魁大赛顺利落幕,但另一个叫风尘雪的女子的风头却盖过了这一界的花魁。
据说此女子相貌绝美,想求她一夜,不是花银子就行的,而是必须满足她的几个条件,否则就算你是金山堆在她面前,也是不成的。
她挂旗招揽生意三天,硕大的燕京,竟无一人满足她的条件,空望着美人,却无人得手。
这样一来,反而引起了更多贵公子的好奇,捧着巨金上门的公子少爷几乎踢破门槛。
这日,筛筛选选,最后剩下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