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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打火机,从右手心里滚到尾指,再从手背滚进手心里,火苗燃起,他点了烟。
我知道来的是谁,是的,哪怕他留长了头发,哪怕我以前没见过他骑摩托车!但我认得他的身影,更重要的是,面对海伦纳还能这么装酷的人,只有一个!我猜接着他会转过脸来望向我,把整个背部卖给海伦纳,不是因为重视我,而是因为这样比较帅。
他就是那两位逝去的老哥让我去找的人,老萧。说实话我乐意和他一起,但又讨厌和他一起。老萧尽管会跟我讲不少新奇的事,会带我去见识一些东西,但在他身边,我总是被定位成超级拥趸。就是主角出场以后,在边上疯狂大叫“好厉害啊!你好牛啊!太让人崇拜了!”的那种角色。尽管我没有什么大志,但我想每个人都不愿意无时无刻地充当这种死跑龙套的角色。而在老萧身边,很悲哀,我就是那个死跑龙套的。
不出所料,老萧已跨下车子,背向海伦纳,朝着我无比潇洒撩了一下长发,咬着烟对我说:“秋儿,减肥减成这样了?我听吴姐说了你的事,节哀吧,妞死了你不就解放了吗?哥一会带你去找一个……”
我松了一口气,也许老萧终于有点变了,谁知接下来他马上向我证明了,我还是那个死跑龙套的。他吐出一个烟圈:“秋儿啊,不是哥说你,这事搁你身上很正常,知道为啥?你不是主角,懂不懂?不论生活还是小说,只有哥这样的主角,才不会伤心,才不用承担这种离愁的折磨。你瞧,靠你自己,你得多久才能找到我?我听到消息一个上午就找到你了,你要明白这差距。像你这种普通人,伤心?”他很同情地摇了摇头说,“总是难免啊!”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早用同样的言语打击了我好几年了,当然,他也和亲大哥一样,照顾了我几年,但事实上,被他一次次地这么搞,我是比较不爽的。但毕竟我找到他了,或者说,他找到我了,我不想他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以前一起玩得要好的兄弟都知道,他是一个只会走马泡妞耍帅的老萧。我现在又没有一点保护他的实力,只能对他吼:“快走!我顶住,你去叫人!”核爆前,一起出去玩,出了什么事,都是这样的。
但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转过身面对海伦纳说:“我这小兄弟居然叫我走,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小纳纳,反正哥也没沾过你,不如,你就从了吧,跟我小兄弟耍一耍算了?”
不出我所料,海伦纳的脸上浮出怒意,她弹动了那根绝对可称冰肌玉骨的食指,一阵空气的波动如海浪般涌了过来,地上那几个吸血鬼,连惨叫也没有发出,便无声地爆裂。芭特丽不知为什么冲到我身前抱住我,一口鲜血喷在我头骨上,她昏了过去,要不是我咬紧牙关把她甩到身后,恐怕她也难免爆裂的下场,但代价是我右后背和前胸“叭”、“叭”好几声响起,剧痛告诉我,断了,恐怕右肋的骨头,没一根是好的了,我连支起身体也不能了,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看着老萧被这气浪撞着在空中翻了七八个筋斗,那辆摩托车也“轰”的一声炸开,这房间和大厅隔着的墙壁,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这时从电梯口,楼梯口涌出许多军人,他们一言不发对着海伦纳扣动扳机,呼啸如雨的子弹,在这空间里不时产生跳弹,我的右腿骨已被三颗跳弹波及,差点被打断了股骨。
而海伦纳,她冷笑着,张开了五指,子弹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全停下了,她看起来被无数的弹头所包围。但我知道完了,这些军人,不过是来和我一起死罢了。我突然觉得他们很悲哀,明知不敌,因为服从军令的天性,他们还是要来,我再一次庆幸,没和吴姐回去军队。我的命,我自己把握,哪怕就这样死在海伦纳手里,也比为了一个命令,莫名其妙来送死强多了,起码,我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无声,这一刻无声,那些包围着海伦纳的子弹,快得连破空声也没有响起来,一下子向四周辐射飞出,我听到无数军人的惨叫和哀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找老萧,也许那两位逝去的老哥觉得,在这废墟里,找个老朋友一起死掉,会比较开心些?
老萧倚在墙上,一面呕着血,一面微笑着吸烟,他身后的墙壁是承重墙,被他刚才的身体砸得装饰粉碎,露出钢筋水泥的内在。我见到水泥墙上也被砸出一个坑,一根断裂的钢筋上还有血,我知道,老萧很麻烦。
任谁都知道他很麻烦,但仿佛天地间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他自己。他觉得现在装酷才是首要的事,他甚至还交叉着双脚,用一个颇悠闲的姿势来呕血。这个我很熟悉,核爆前和他出去玩,被几十人围住时他就这样,结果硬把对方震住。
我悲哀地叹了一口气,这愈加让我思念那两位老哥了。那一次,老萧靠这招把对方震住,那两位老哥才有时间过来援手。但是,现在没有两位老哥了,只有我和老萧,哪怕他真的震住海伦纳又有什么用?最后总得有能撑住场面的人出来啊!
第八章 华夏道术
海伦纳走了过来,那身长长的明黄皮衣把她包得严实,但却无法在步伐间掩蔽那动人的体态。我想跑,但我跑不动,这样诱惑、入骨的娇媚,这么一个张开五指就让起码百十名军人倒地惨叫哀号的女人。
老萧居然笑了,他抬起手取下烟,轻快地把它弹飞,动作灵活得一点也不像重伤的人。但我知道,老萧刚才一直没动,就是在积蓄力量做这个动作,对,这个无意义的动作,大约他认为这样酷一点。
然后他对着海伦纳微笑道:“小纳纳,哥跟你说,暴力女友,这年头不流行了。你瞧不上秋儿,硬要跟着哥,哥能理解。但兄弟如手足,告诉你,哥不能做这个事,真的,秋儿有这么个意思了,我这做哥的,怎么能和他争?”
我算服了,装酷还真能装到这分上。老萧说着居然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掏出烟,又是右手一拍左手背,再杂耍一样点上烟,吐了个烟圈说:“这么着,你也别说哥绝情,哥送点东西给你,完了以后你好好跟秋儿处,别胡思乱想,啊?”大约他耍帅玩光了最后一点体力,说完坐了下去,掏出一张黄纸,咬着烟用手指沾了他自己身上的血,开始画符。
海伦纳似乎被镇住了,居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望着老萧。
但我知道,老萧在装酷!一起玩了五六年,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可海伦纳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丝愕然,她冷冷地问:“夏国之先知法师?”
“小纳纳,不懂就要问,哥又不是不教你。”老萧抬起头,甩了一下长发,吐出一个烟圈微笑着说,“什么夏国之先知法师?乱七八糟的,哥是茅山现任掌教嫡传弟子,算起来是一百二十七代传人;同时也是龙虎山正一派三长老关门弟子,嗯,第一百五十六代传人。严格地说,是道士。”
海伦纳眼中掠过一丝惧色,我心中苦笑,搞不好她真被唬住了,但唬住了不见得是好事,一会她发觉了,只怕我们会死得比那些吸血鬼还惨。那枪就在我左侧,我想,两位能撑住场面的老哥哥不在了,也许,就该轮到我来撑场面了。
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抠着木地板的缝,拖着身体向那把枪挪了过去,我很慢,也很小心。
谁知老萧装酷装到太投入,居然扬起头对我说:“秋儿,你那破枪,捡它干啥?得了,你这妞要动手就让她动手,你放心,你老哥我现在的确法力不多,近身攻击我不怕她,远程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你那破枪能解决的。我早就锁定了她的精神气息,放心,她一动,我就用乾坤大挪移借用她的气息来发动这张定身咒,只要咱没死,就能定住她六个时辰,还用得着那破枪吗?听哥的没错,妈的,你以为哥和你一样?你哥是主角!懂不懂?主角不死!”
乾坤大挪移?天啊,这是千年前武侠小说里的名词啊,他就准备这么唬下去?
但很明显,海伦纳被震住了。可惜我和这位主角兄很熟,所以我没有管他,继续向那把枪挪动着。“叭!”
本来就布满裂纹的腿骨,在挪动中掉下了一块骨渣,也许再挪一下,我就会全身碎掉,哦,不,比全身碎掉更惨,大约会留下从骨盆以上,完好的左肋左手和半边头骨,也许到时我就这么活着,虽说我现在成了个骨架很惨,但我想,半边头骨会比完整的头骨更惨。所以我还是停了下来。
“快,快跑……”芭特丽趴在我那布满裂纹的右肩上,又喷了一口血,溅得我满头脸都是。海伦纳的强大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