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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谕旨,表示要澄清传言,并褒奖其公忠体国的风范。而后,诱而杀之!”,义元语气冰冷的回答。
午后,鸣海城。
“父亲,我们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如果是局限在一小部分知道这个传言的话,那我们就危险了,可能需要我们谨慎对待此事。但是在而今这个满城风雨之时,今川主公正值用人之际,你我还是安全的。那么多的附庸小大名们都看着呢,今川主公不会,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清者自清,放心吧,没事的。”。
山口左马助教继父子被召至骏府城之时,冈部五部兵卫元信从附近的大蛇岳突然率军两千包围并控制了整个鸣海城!
尾张势以为义元要抢先动手了!丹下砦和善照寺砦守军严加防备,水野忠光、佐佐胜通等人更是风声鹤唳,如临大敌!
黄昏时刻,山口左马助父子被斩杀于吉田的消息传来,冈部五部兵卫将剩余山口一族押解到城下原野处,斩首示众。
山口左马助父子叛离织田信秀,投奔今川义元。结果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反间计上,赔上了卿卿性命!
久违的梅雨季终于来临,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今川氏馆大堂之上!
“松平元康!你等三河众负责前锋备队!务必奋勇杀敌,胜利后,吾准予松平家独立!”,今川治部大辅听着房顶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响,循循善诱地言道。
“是!”,元康大声应是!
他心里明白,义元未说出的后半句话是:“——若是不尽全力的话,松平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若是不能克敌制胜,歼灭织田信长军的抵抗,松平氏上上下下老弱妇孺悉数人头落地!
义元要得就是附庸今川家的大小大名们在为今川家东征西讨的过程中,实力不断地被削弱,最终无力对抗今川氏。就以骁勇善战的三河松平氏为例,松平家担任先锋之职,它与上洛途中的每一个大名的接触战都是短兵相接的惨烈搏杀,次次皆是硬碰硬的战斗,损伤必然甚巨!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等到了京都的时候,估计松平家因为损失过重,也就自然而然地烟消云散了吧!},今川治部大辅心内就是这样想的吧!
“诸位谨记!十五日前,前锋队必须到达三河碧海郡的池鲤鲋!违令者斩!”,义元面容冷肃,语气如冰。
永禄三年(1560)五月十日,今川军先阵井伊直盛出发!
今川治部大辅将家督之位让渡予嫡子今川氏真,命其留守骏府城充当国代。
十二日,他自己则率领两万余大军,号称四万!自骏府城出发,沿着东海道逶迤西进!
义元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子里,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轿帘外有人说话:“禀报!”。
“讲!”,义元撩起竹帘说。
“织田信长昨日晚举行军议,群臣吵作一团。信长最终决定守城!织田氏正在四处收购笼城战所需生活必需品!”,一个町民打扮的忍者跪地说道。
“知道了。继续打探!”。
“是!”。
第三十五章 谁是谁的炮灰?
义元从不相信别人。
他时时刻刻都在警惕地睁大了双眼,察知隐藏在一个个面具后的险恶心灵。
他就曾对嫡子氏真说道:“君主之患,在于信人。信人,则制于人!”。
其实,就算是对亲生血脉的嫡子今川氏真,义元也是充满了警觉的。他唯恐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被嫡子后来居上给淘汰掉!
从某一方面来说,氏真今日沉湎酒色,不思进取的娃样子,未尝不是义元有意无意引导而造成的,这一切本就是义元想要的结果!氏真若是英武神勇,奋发激昂,那么正值壮年的义元如何自处啊?!要么,氏真自暴自弃以示无意与父亲相争权柄,要么双方死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至不济,也是同武田甲斐守信虎同样下场!被儿子放逐,背井离乡苦不堪言!
雪斋当时还以为是义元想让今川脱离自己的影响,其实,这一点才是义元不愿意让临济寺的太原雪斋自幼教导嫡子氏真的真实原因!
宫闱之事,果然波光云翳,阴森诡异啊!
五月十六日这一天,顶着异常浓烈的日头,今川氏的本队正在挥汗如雨的急速行军中。
今年的天气真的好奇怪,不仅梅雨季迟到、早退,就连炎热的天气都好像是弄错了时间,提前到来了。
今川家的蓝底赤鸟旗印被高高举起,旗印下方便是治部大辅义元那个装饰华美的抬轿了。
因为义元是个死胖子,轿子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用大量的黄金、白银、黄铜等贵重金属贴敷轿体表面,还饰有珍珠、扇贝、玳瑁等物,不惜工本之下,坐轿当然是金碧辉煌!
同时,这样轿子的重量也就相当的可观了。须得四个彪形大汉架着逶迤前行!
轿后,近侍杂役举着义元的爱刀左文字和重代松仓乡义弘铁兜(头盔)。
宗三左文字,筑前国左卫门尉安吉锻造作品,刃长二尺六寸,吹毛断发,锋利非常!
此刀原属于三好政长(宗三)所有,后来三好将之转赠给武田甲斐守信虎,信虎被武田信玄流放骏河之时,又将之作为见面礼献给了今川治部大辅义元。义元甚为喜爱,时常佩带身边把玩。
这时,轿中的呼噜声骤停,隐约的传出吸溜口水的怪异声响。
义元在轿子里睡了一觉,醒转了过来。
面容清秀的小侍从赶忙贴近轿帘,轻声唤道:“馆主大人,马上就要到达冈崎了。”。
“哦?哦!到冈崎了么?传令大军停住一晚,稍事休整!并汇总前方报来的情报,商议下一步动向!”,模糊的声音自轿内传出。
一只手自轿内伸出来,在小侍从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是!”,小侍从扭捏不自然的跑掉了。
“哈哈哈!”,义元在轿内爽朗的大笑起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阅尽长安花!
晚上,冈崎城内。
城内四处,广置篝火架,砍好的松枝码的整整齐齐,摆放在墙根处。火把哔哔啵啵的彻夜燃烧,冈崎城恍如白昼。今川家的士兵们也都严加戒备,防止织田家的细作忍者混入城内,窃取今川家的备战情报!
庞大而富庶的今川家一旦动员起来,就像是一台功率强劲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部件都严密而有效的运转起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忠吉,织田方面有什么动静吗?”。
今川义元询问年过六旬的冈崎城代——松平氏旧臣鸟居忠吉。
鸟居城代忙躬身施礼道:“并无异常。”。
“不过……在下倒是听闻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鸟居略有些迟疑的说。
义元不悦的喝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认为当讲就讲,不当讲就别讲了!拍拍你的胸脯,问问你的心!”。
真可谓是字字乃诛心之言!
鸟居忠吉满色苍白如纸!匍匐地上说道:“馆主大人恕罪!臣……错了!”。
“臣风闻,最近沓挂城以西地界上,织田氏的骑兵斥候频繁奔驰在原野山林之间!”,鸟居再不敢倚老卖老,伏地禀报曰。
“哼!”。
“下次要是再出现君前失仪的情形,你就切腹吧!”,义元眼目扫视跪伏一地,桀骜不驯的三河众,冷酷地说道!
“是!”,鸟居战栗不敢言。
义元嘴角一丝不屑显现。
在他的身躯侧近,跪坐着一个小侍从,拿着细竹为骨做成的猪耳朵扇子,帮他扇凉!
胖子不停地冒着虚汗。
“庵原之政!”。
“在!”。
“冈崎城暂交由你来负责守备!”。
“是!”,不能上阵厮杀,获取功名,庵原之政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鸟居忠吉!三河众归属于松平元康麾下!随军征讨!”,治部大辅义元寥寥几句,就化解了三河众对解除鸟居冈崎城代一职的愤懑!
刚刚还深感耻辱、愤恨的鸟居忠吉,骤听闻义元允许三河众归于松平元康麾下征战!三河众在时隔十数年后,终于可以跟在自己的主君之后上阵了!鸟居忠吉和在场的松平氏众臣不禁激动地流下热泪!
“馆主大人慈悲,臣等必效死力!”,三河众齐声叩首言道!
义元冷漠的看着底下跪伏的人们,嘴角冷笑连连!
{上洛之途,山高路远,恶战连连。重振松平氏?尔等能活着回来再说吧!哼!},义元幽幽的想。
“元康,三河武士武勇之名响彻东海!吾允你先锋一职,将与敌最先战斗的荣耀赐予你!丸根砦守将是织田家的猛将,有着‘猪武者’之称的佐久间大学助盛重!你去把它攻下来吧。”,义元开始点将道。
“还有,元康!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