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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峰和顾天愣在一旁,突然间像老了好几岁。祁峰道:“这就是说,我们来到老君山,完全是早已安排好的?甚至根本不是我和洪晓的突发奇想?”
秦君怀低叹道:“是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利用天衣的力量,影响了你们的思想,你们到这里来,其实就是给我送玉坠。”
我痛苦地大笑起来:“哈哈,你们为了报仇,竟然害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害我从小饱受恶梦的折磨,这就是你的‘没有害人之心’?你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说啊!”
秦君怀脸上的神色也痛苦起来,道:“我们其实也不知道玉坠的力量究竟会有多大,而且现在你的天衣血气之浓,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本来你们一到华延驿,我便可以拿到玉坠,自然不会有其他的事发生。可是,因为玉坠的邪气已经完全被你天衣的血气解封,青姑竟比我更早感到了千年邪玉的接近。她虽然被老君观的道士设法镇压了那么多年,发现了此事,居然又跑了出来。那老君观的道士发现她这次来势汹汹,本来想阻止,但却被青姑抢先一步害死在观里,免得他们碍手碍脚,又破坏了镇压她的法器。她知道有一股力量在和她争夺玉坠,可是她却不知道是当初被她害死的我,更不知道我要抢玉坠不过是为了让她万劫不复。”
我突然想起玉坠每一次救我们于危难时发出的红光,如果玉坠真的是来找旧主人的,为什么还会抗拒秦君怀的接近?便道:“奇怪,既然是邪玉,为什么它居然会反过来保护我们?这和它的邪气不是相悖吗?”
秦君怀无奈地道:“以前他的法力还不够,所以能催动的天衣血气也很有限,以致迟迟解不开玉坠邪气的封印。不过这玉坠你终究还是戴了三年,到现在封印又已完全解开。玉可以护主,不管是什么玉,抵挡外来力量的入侵,几乎是它们的本能。而往往邪气越重的玉,灵力便越大。碰巧你的天衣血气浓重,可是我们也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的天衣不但可以解开玉坠邪气的封印,竟也能够催动玉坠的灵力。甚至连我这个旧主,也不认了。”
秦君怀说完,沉默片刻,又抬头扫了我们一眼,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祁峰道:“这千年玉坠是不是对所有的厉鬼都有用?否则,为什么青姑也要来夺?”
她淡淡一笑,在月光下看来美艳无比:“邪玉的力量,对每一个想超脱轮回的恶灵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所以邪玉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因为一旦吸取了玉坠上积聚了千年的阴邪之气,就可以获得无上的力量。如果我得了,我就有能力让青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可是她要是得到的话,死的可就不止你们几个人了!”
絮儿道:“你要得到玉坠,不过是想让青姑魂飞魄散,而青姑,则是想害死更多的人?”
“不错,她被镇压了这么多年,可是怨气却是越积越重,否则,我也不会让她害得死得那么惨。而且她是恨极了人世,自己不肯重入轮回。”
我道:“你虽然知道玉坠在我们身上,可是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秦君怀偏了偏头,道:“邪玉所带的邪气,和天衣的血气一样,可以让我们感应到。你们还没到华延,我和青姑便感到了邪玉的接近,我先于她找到你们,所以第一天晚上我控制了那姓陈的夫妇,你的那一半玉坠邪气要重得多,所以我才先对你下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我们一直以为恶灵先找上我的原因是女孩子的力量比男孩子弱,成功率更大,谁想到居然是因为我的一半玉坠邪气更重!
秦君怀继续道:“我本不想伤害你们,只打算附你的身,利用你自己将玉坠取下来,玉一旦离开天衣血气的笼罩,灵力就会小得多。谁知道半夜里刚要行动,青姑居然想出附在柳树上来避开玉坠护主灵气的法子。可是,连我也没想到邪玉的能量有这么强,还是把她逼退了,她不甘心就此失败,还想现身和我争。我一时情急,和她起了正面冲突。你们在柳树下发现的那幅画,便是我一时疏忽,让她给烧掉的,斗到后来,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第二晚青姑把那婆子制了去,那婆子给你们送的红线对青姑是没有效的,谁知道你们因为玉坠上有红线,并没有戴她的,否则,你们能不能活到现在,还说不定。”
我望了祁峰一眼,王道长料得果然不错,除了青姑,没有其他力量可以烧毁秦君怀的画像。
絮儿轻轻的啊了一声,不禁哆嗦了一下,我伸手抱住她,心里跳腾的厉害。她却伸出头来道:“既然青姑知道有另一股力量在和她作对,为什么她不先除去你?却任由你破坏她的计划?”
“她怎么不想除去我,可是我们都知道彼此的能力半斤八两,要是斗起来,谁也灭不了谁,还不如各凭本事对付这玉坠。我没有拿到邪玉,当然不会罢休,便想把你们引进老君山来,幸好你们本来就要进山。我就控制那陈伯让他给你们当向导,本来是想让他夺玉坠,谁知道青姑竟然趁我不注意把他给引去杀了,晚上我想进帐篷来,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这玉坠的灵力,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一气之下,魔性又起,便把那大鸟撕了个粉碎。”她自己说着,竟似也有些发抖。
听到这里,絮儿明显地颤了一下。我也想起那日看到的景象,那只鸟肢体四散的情形。如果她能像对付那鸟儿一样对付我们……我只觉得一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秦君怀停了停,继续道:“后来你们要出山,既然进来了,我们当然不会让你们轻易就走出去,这一点,我和青姑倒是一致的。青姑在你们回程的半路上引走了一个男孩儿,又把他溺死在神泉井里——”
“欧阳!是欧阳!”祁峰喊了起来。
“我不知道那是谁,总之我和青姑一样,只想着必须将你们留在老君山。我就到出山的地方给你们划了个地儿,不管你们怎么跑,都围着那大石在打转,怎么走,也是只有进山,而没有出山。”
“然后到了晚上,你就打算学学青姑,将我也溺死在池塘里,对不对?”我的口气里充满着轻蔑。
秦君怀抬起头来,哀怨地看着我:“我说过了,我并不是存心要让你死。玉坠一旦脱离了天衣,灵力便会减少很多,也就不会抗拒我。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那时你死了,我得到了玉坠,就会放他们出山,然后去找青姑,你的朋友们便不用一个一个的在青姑的手里送了性命!”
我听她说完,彻底地愣住了,心脏紧紧地收缩成一团——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这么说来,全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死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平安无事,可现在呢?现在我死了还能不能换回他们三个的生命?我狂乱地想着,眼泪疯狂地滴下。
顾天一把拉住我:“琅琅!不要想了!不怪你,没有你的事!”祁峰一手将我拥住,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却没有办法安慰我。絮儿赶紧岔开话题:“后来呢?”
“后来?”秦君怀想了想,道:“后来你们分成两批进山,却是我没有料到的。我只不过给你们设了一个鬼打墙,看起来有两条进山的路,其实都是同一条。没想到你们分开了,我就只得将你们的时间错开。谁知道青姑暗中捣鬼,居然把那两男一女真的引到了另一条路上,你们以为也是进山的那条路,其实根本就不是,只不过在你们的眼里看起来是而已。”
祁峰冷冷地道:“对,你一直是跟着我和黄夕、应雪的。是不是。”
秦君怀轻轻叹了一声:“青姑对玉坠势在必得,我没想到你们分成了两批进山,她便抢先一步,给我设置了障碍,令我无法去追这个有玉坠的女孩。我说过,天衣的血气也会激发我们潜藏的魔性,气恼之下,我追上你们,杀了那个男孩儿。”
听她说了这么多,我渐渐的开始有点眉目了:“然后青姑趁着你追杀黄夕祁峰他们的时候,就控制着陈大伯的鬼魂来取我的玉坠。可是因为陈伯新死不久,更害怕玉坠的灵力,所以失败了。而你害死黄夕后,本想继续杀掉祁峰和应雪,却被祁峰受伤后流出的血惊走,是吗?哼,我们当初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只以为是青姑操纵陈伯的鬼魂来取我们的玉坠,而她自己则找上了黄夕。还以为欧阳和陈伯只不过是被迷了心智而被控制,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死在了黄夕的前面。”
“你们能分析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你的恋人虽然没了玉坠,可是骨子里居然也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