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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道:“那王道长呢?你们以后会怎么样?”
张师父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拖这几日,已经大伤了元气,能不能除去这些孽障,只能看天意……”最后一丝黑气在空中消失殆尽,张师父彻底的不见了。
秦君怀冷冷地笑起来:“想除掉我,没那么容易。这老君观不过是一座空观、废观,可怜你们居然拼死拼活的爬到这里来,以为一到这里,就有救了!哈哈哈哈……”
祁峰也冷冷道:“你别得意,你不是要知道玉坠在什么地方吗?”
此话一出,秦君怀的笑声一下子收住了,又惊慌起来:“对,玉坠!快说,玉坠让你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祁峰道:“我知道,如果我们不说,也许你不会杀我们,可是说了,我们一定会没命。”
秦君怀微微一哼,神情突然又哀伤起来,缓缓道:“不,你错了。我一直都说,杀人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是有苦衷的。可是你们要是落在青姑的手里,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要得到玉坠,绝不会为难你们。可是你们要是不说,我为了不让青姑得到玉坠的下落,也只好杀了你们。”
我们心下暗惊,絮儿眨了眨眼睛,道:“这么说来,我们是非告诉你不可了。”
“我不认为你们还有其他的选择。”秦君怀的声音听起来既轻又柔,可话的内容却又是如此的冰冷无情。
祁峰叹道:“告诉你玉坠的下落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秦君怀有些惊讶地望向祁峰,想想又道:“只要不是让我放弃报仇,其他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祁峰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我们告诉你玉坠的下落,你告诉我们所有的真相,并且保证,只要你得到玉坠的下落,便不能再加害我们。”
我一急,对祁峰道:“你糊涂了?我们怎么能相信她的保证?”
秦君怀却笑了笑,点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事实的真相。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不伤害你们。”
“为什么?”絮儿大声道,神情惊怒。
秦君怀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能不能得到玉坠,关系到我能不能除去青姑,如果我得到玉坠了,我当然不会刻意伤害你们。可是我不能保证在和青姑正面冲突的时候,会不会无意伤到你们。”
“那你就是不答应了?”
“我无法答应。”秦君怀轻声道,“如果我答应了,却无意对你们造成伤害,那么我就是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办到,做人有做人的原则,作了鬼,也是一样。”
听到她这一席不伦不类的话,我感到既诡异又想笑。絮儿不愿听她扯开话题,不耐烦地道:“你不是说要置我们于死地,根本的原因在于玉坠吗?你还没有说究竟是为什么呢。”
秦君怀听得絮儿这样问她,神情渐渐恍惚起来,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呵呵,天意如此,何问来由!”
灵异笔记正文第十八章真相大白
“你们虽然有玉坠,可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玉坠对我们究竟有什么用。要是玉坠对我、对青姑来说不重要,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玉坠的下落,我还会跟你们在这里说这么多话么?”
秦君怀慢慢地说着,停了一会儿,神情突然黯然下来:“我为什么要夺玉坠?为什么要杀人……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死了这么多年,不去投胎转世,却让自己一直存在于死前悲惨的记忆和仇恨里,在这荒山野岭化为孤魂厉鬼。我本是无辜的,可是我却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又是为什么?”
“那是你自作自受!”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顾天突然愤然道。
“呵呵,不错,是我自作自受。”秦君怀的眼中渐渐盈满泪水,突然转向我道:“当年那幅画像画成之后,给我提供了无尽的力量。我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易除去青姑,可是却一直无法找到她。我的恋人久等不见我回去,又去找了那位道长,这才知道道长对我们隐瞒的那个环节——如果能找到一块千年邪玉,吸取玉坠沉积了千百年的戾气,我的力量会更加强大,青姑在我的面前,将无所遁形。”
我的声音突然的有些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所戴的玉坠,便是一块千年邪玉?”
“不错,你很聪明。”秦君怀直视着我道。
“什么?”我失声道,“难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吗?”
“什么普通的玉,你们以为玉都是吉祥物么?不错,在一般人眼里,玉只有质地好坏贵贱之分,可是在我们来说,玉还有灵邪之分。玉因为埋藏地的不同,还有佩带过的主人不同,或多或少带着灵气或者邪气,很多人甚至将上好的玉带入墓中陪葬。这些玉吸取死人的精气骨血,自身也就会起变化,这样的玉通常会因为不同的原因重见天日,继续寻找新的主人。而这些玉有灵邪之气后,便如同活物一般,自会通过种种方法寻找、选择新的主人,被选中的人自然更不会是平凡人。久而久之,因为不同的际遇,一些玉成了百物莫侵的神物,而有的,便变成了千年难遇的邪玉。”
秦君怀说完,突然又对着我失神而笑:“千年邪玉有什么难找,我自小便戴着一对。”
看着她诡异的笑容,我的身上渐渐的开始发冷:“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秦君怀幽幽地看着我。
我紧紧地盯着她,一丝不安从心底泛上来,继而如炸药一般爆炸开,我惊恐地大叫起来:“不——”
“为什么不?”秦君怀步步紧逼,“你想到了,是吧?”
祁峰见我满头冷汗,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我回头,只觉得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的那对玉坠,便是我从小就戴着的那一对!”
“这……怎么可能?”祁峰愣住了,絮儿更是睁大了眼睛。
“怎么就不可能?”秦君怀冷冷道:“当年他从道长处得知了这玉坠的用处,便去跟我家里要了来,请那道长鉴定是邪玉还是灵玉。当他得知那对玉坠正是稀世的邪玉后,欣喜若狂。可是道长又说,这玉坠不知何时曾经被一位高人做法封住了邪气,他也无法通过正道解开封印。所以我们还必须寻找一个生带天衣的女孩儿,利用天衣的力量将玉坠的邪气激发出来。可是带天衣的人本来就少,女孩子更是凤毛麟角。他同时也在寻找其他可以用来替代的邪玉,却一块也找不到。所以这一找,便找了几十年。”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我,我怔怔地听着,秦君怀的声音越来越冷:“因为我,他后来拜在一位得道高人的门下,成了一个道士。一面修道,一面继续找带有天衣的女孩。直到十多年前,他终于感应到了天衣的存在,可是找到那女孩一看,却还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我一句话也不说,却像掉进了冰窟,身上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只听她继续道:“小孩子的天衣力量很小。为了达到影响这小女孩的目的,他先做了一些手脚,令得这女孩子不断重复地做着同一个恶梦,用梦中的血腥和恐怖的场景,催动天衣的血气……”
“不错!”我突然打断她的话,悲愤地道:“然后你们用一种卑鄙的方式把玉坠交给了一个中年妇人,再通过她,把玉坠交到了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孩子手里!你们真是卑鄙!我说你怎么让我觉得熟悉,原来梦里那个池塘边的女人便是你!”
絮儿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声音颤抖:“姐,那个女孩子是你,对不对?”
我茫然地站着,头脑里一片混乱。
原来老天爷跟我开了一个这样残忍的玩笑,我的命运居然一直是别人在安排,我不过是一场复仇闹剧的牺牲品!不仅我,祁峰、絮儿、顾天、洪晓,我们所有进山的人,甚至陈伯,我们都是!
想起这几天来心中曾经设想过的无数“如果”,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选择老君山,如果没有住在陈大伯家中,如果……
我突然悲哀得想笑——原来,根本就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早就注定了的!
祁峰和顾天愣在一旁,突然间像老了好几岁。祁峰道:“这就是说,我们来到老君山,完全是早已安排好的?甚至根本不是我和洪晓的突发奇想?”
秦君怀低叹道:“是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