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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族里,凤姓与柳姓是最多的,其实现今这位凤族族长的母亲就出自柳家,故而柳家虽不是凤姓,但在凤族中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柳家里更以才娶进门的柳二奶奶最为厉害,柳家上下无论是主子下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今日却在柳家发生这种事,大禹皇朝的三皇子本是要留在族中治病的,却不想一刚来,还未得到治疗,却在柳家先被人振伤了心脉……若不是族长会堂就在柳家隔避,能够第一时间赶来医治,怕是凤族也会因此受祸事连累。
大禹皇后已在蝶妃娘娘的建议下,同大禹皇帝一起把三皇子转而安置在黄门门主凤临天的府坻,这便是蝶妃娘娘的娘家人,因两国本有姻亲之盟,所以禹圣焱与姚菁芽来凤族时,就宿在黄门门主府里,故而孩子辗转回到这里治疗,各方面也比较方便。
知晓这事儿的凤族人暗自揣测着,这凤昭竹母女本就不是凤族中人,却敢在这里撒野伤人,伤的还是一国皇子王孙……啧啧啧,怕是性命难保呀……而另一面,当时楼下出事,楼上蹿下的一男一女间的暧昧传闻,一夜之间自然飞走整个凤族……
此时,正在柳家大堂,院里站满了相关与不相关的族人,院里就跪着凤昭竹和女儿秦鹿,以及闻信从南蛮族连夜赶回来的凤老爹夫妇。大堂正屋而坐的当是柳家老爷夫人,一面是柳家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对面就是柳大少爷、二少爷、管家,等手拿族法长鞭的族中强壮汉子。
这是皇子受伤,险些丧命,岂能治好人无性命之忧就完事不是,于是柳家人当是要付起这个责任。现就开堂审案,待族中三位德高望众的长老也被请进柳府正堂监审。在柳家老太爷的示意下,柳二奶奶便代口问话,“凤昭竹你不是嫁去苍月族了么,为何总是无故回我凤族,而且此次更惹下如此大祸,难道是你早就有心为之不成?”
凤昭竹听闻,心神大颤,立即匍匐在院子里,“昭竹也是凤族中人,岂能故意为凤族惹来祸端,一切纯属孩童玩闹造成的意外,鹿儿人又小哪知轻重,这才伤了三皇子,请二夫人明鉴,要罚就罚不会教女儿的我,不要责难无知小儿……”更不要再与前事相连,她受不起,她的老父老母更加受之不起呀……
鹿儿眼中怀泪,大红的眼睛盯着不断磕碰的娘亲,那里是坑坑洼洼的石头面上的院地呀,可是柳二奶奶却任母亲哭喊磕头,根本就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娘……呜……”
第6章欲加之罪1
柳二***冷酷,围观人的漠视。
保护娘亲为己任的秦鹿,首次苦偿后悔莫及的滋味。“娘……”
柳二奶奶冷然盯着面前母子,她们的卑微求饶、磕头自罚,却反倒让她更加恶毒了眼,她从堂中走出大门,立于台阶上,居高临下,好不可一世,“我代表族中长老发问,凤昭竹必须从实招来,今日之事,可是你们家事先计划好的?当年凤玉颜之祸,本就出自你们这一脉,你们被她连累心生不甘,所以你蛮横的女儿才受你指使,趁大禹三皇子来凤族治疗,就行报复之举?”
砰砰砰……
“没有,不是,全是意外,是意外啊……呜……”凤昭竹个个响头磕得砰声作响,血……已挂在了她的眉眼上……受尽苦痛磨难的往昔,确实全拜她亲姑母凤玉颜所赐!
听闻柳二奶奶这番指责,周围族人立即交头接耳,人人面上露出释然,原来究竟根源在这里,那么,被迫嫁于外族的凤昭竹会心生不甘,却也算是说得过去……只是,唉……围观好事的人中,难免也有心肠软弱的,只觉他们这一脉中的女子,莫非都如凤玉颜一样,专是个理所当然、为一己之私、自私自利的危险人物?
而凤昭竹的老父乍一听族人再起旧事重提,此次大祸全安在无辜女儿身上……是一口气上不来,就气昏死了过去。“老头子啊……”凤母两鬓灰白,皱褶满布的面上,是大祸临头的悲泣……
如此凄凉的凤家人,却未得到上位者一丝同情,只听冷漠无情的女音再起,“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罪,哼,如此嘴硬,看来不施大刑,你定不会招认。”柳二奶奶手一抬,气势凌然,“来人,把凤昭竹押下,大刑伺候!”
早就候在一旁的打手壮汉,立即有两人朝凤昭竹走来,长鞭被强劲的臂力拉扯之下,发出骇然的震响声声。
柳二奶奶昂头挺胸,吓得缩成一团的母女,此时的她看起来,竟是冷酷得几乎残忍。沉重的恐惧袭上秦鹿心头,族中施刑,她没看过,却也听过,娘她……因自己送掉娘亲的性命?不,不要!
“二奶奶,求你饶命……”
柳二奶奶不查之下,竟被秦鹿肮脏污黑的双手抓住了裙摆,“滚开……”怒起!“二奶奶,都是秦鹿错了,对三皇子不恭的人是我,伤他的人也是我,你不要伤害我母亲,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我母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几番撕扯下来,反是弄了她一手的污,而因秦鹿突然抱紧柳二奶奶阿兰珠,故,本要施行的打手也一时怔在当场。凤昭竹从未敢想,鹿儿会这般大胆!顿时呆滞一时,撕扯和怒骂声,让她又猛得回过神,倾身向女儿爬去。“鹿儿不要……鹿儿……”
而阿兰珠随侍的婆子已然出手,凌起一脚就踹开了秦鹿。
砰咚……
好大一声巨响,秦鹿撞到左后方的门槛上,再摔倒在台阶下……“啊,鹿……鹿……啊……”凤昭竹骇然撕痛的声音,竟不能完整,单音中的凄怆,终于惊扰到大堂里,三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长老。此三人均为女子,是凤族中侍神者,族长也要犹敬三分。
长老示意身后一位女侍者,上前说了几句,女侍者来到漠然而立的柳二奶奶处,禀,“长老吩咐,大禹皇上、皇后,晋国蝶妃娘娘均临凤族,阿兰珠手下留情,休要闹出人命,失我凤族颜面。”
第7章欲加之罪2
“鹿……鹿……”母亲的撕哑痛吼声,震醒了适才被摔昏过去的秦鹿,“痛……”脏污的小脸无法忍受莫大的痛处,似从骨子里一阵涌过一阵的传来,“娘……娘……”用力抬起的小手摸上娘亲的脸,眼前太过晕厥,双眼一时难以睁开。
其实娘亲比她还痛,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娘……娘……”我错了,鹿儿错了……尊卑有别,我堪是一团任人践踏的烂泥巴呀!
长老侍者禀完话便再退下去,柳二奶奶一闪不愉的目光,示意一眼身旁垂头的婆子,“恭婆,帮我请她们跪好,如此大呼小叫,让人听见还以为出了何事,成何体统。”
恭婆虚眼冷笑,“是”了一声,就临近尤在悲痛中的凤昭竹与秦鹿,狗仗人势的道:“你母女二人还未搞明白吗,现下已不是凤玉颜风光的时候了,你们这一脉早就没落如泥,与我等浊物无异,即然是卑身奴命,就要认清现实,主子训示审罚之时,岂由得你等大呼小叫,不论尊卑拉拉扯扯!”
秦鹿本是虚弱的眉眼,乍闻此言,方是睁得明亮坚利,盯住面前的恭婆。却立即遭到恭婆一声啐,“狗杂种,还敢不服!”扬手就要扇来,凤昭竹身子一急迫压下,连带着秦鹿双双跪在当场,“主子教训的是,昭竹所犯之错,堪当受罚处置,由听主子令下!”若不认罪又如何,生生被这些人打死吗?
恭婆本要再嚣张行事,却被凤昭竹承认罪责而躲过这一击,方是脸上不愉,恶毒的目光瞪了跪在当场的母女一眼。
这时,柳二奶奶闲闲冷笑,“早知如此,何必事前死不认罪呢?”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两个打手上前押人,而她便面对集在院中的所有族人说道:“凤昭竹教唆幼女施以蛮力打伤大禹皇三子,缘于当年凤玉颜被斩杀大禹之故,故而她这一脉早生报复之心,乍闻大禹皇三王子来此医治旧疾,闻信而回凤族,计划周密的安排……”
条条罪状,纷纷由她的口中流蹿而出,众人无不惊呼,“当年一个凤玉颜,已是死不足惜,今日她这一脉又出现这么个女人,差点又为凤族招来祸患,唉……杀之也不为过呀……”
“对对,杀杀……”
“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