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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良奇怪,“为什么要偷蛋挞?”
“那里的蛋挞是全城最棒的,不给外带。”建设非常不甘,“韩冕良,你的蛋挞哪里买的?”
“西饼屋。”冕良说,“路边随便什么西饼屋的。”
徐建哑口无言,那张脸哦~~
冕良很没良心地笑。笑着又想,他和徐建设不知道上辈子有什么渊源,这辈子居然有这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起码,他们不小心都会爱上一个女人。念及于此,忍不住拍拍建设的肩膀,鼓励他,“加油,耐心点。”
建设点点头,好无奈。忽又再拉住欲走的冕良,“你和远钧没事吧?我昨天问她春节假期会不会和你一起出去玩,她说你已经死了,所以~~”徐建设被冕良那表情给吓住,“又不是我说你死了,别对我有意见啊。”说完落荒而逃。
冕良气得牙根咬碎,“竟敢说我死了???”
晚上居然没办法做功课了???
冕良对着摊了一桌子的功课愁眉苦脸的,他从来没这样过。
他和作业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他想做或者不想做,现在好像是功课不给他做似的~~造反了。那本光谱学上的字明显在和他捉迷藏嘛,量子力学的的课本处于抽搐状态,抽得他根本看不清。冕良的作业啊,他辛辛苦苦写到脑浆沸腾也没写完。这是什么状况?被骆远均抛弃犹能理解,被他的学业抛弃是为了什么?冕良苦口婆心,捧着他的光谱学好生劝慰,“别闹脾气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可是他被拒绝了,书上的字他还是读不进去~~自作孽~~不可活~~她竟然陪了慈恩那么长时间?既然没有不在乎,干嘛说话说那么狠?
其实应该知道的啊,她个性就是如此不肯示弱,他当时干嘛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为什么要对她有质疑?
还有她为何把那几百块钱老头票留那么久?安的什么心?
要炸了~~冕良起身披衣,他得出去透透气。
冕良开门出去却见到骆远均,她靠在灯柱下面吃冰激凌,脖子上松松垮垮绕着条黑围巾,鼻尖脸蛋冻得通红,大概又加班做文案了,鼻梁上架着副Alain Mikli手工眼镜。自打入冬以来,她就还是牛仔裤短靴,深蓝棉布外套。冕良现已深信,同款衣服,她的衣橱里可能真有一打。
在这呵气成霜滴水成冰的夜半,遇见这样的她,真有点象撞见从蓝色星星上飞下来的精灵。一定很冷吧?冕良看远钧吃得咝咝呵呵直吸鼻子。重点是,近在咫尺,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可是盯足她有半分钟了。知道她一定不会先开口跟他说话的,冕良很自觉脱了自己的外套走过去递给她,“不冷吗?”
远钧这才看他一眼,摇摇头,侧过身去,不接冕良的衣服继续苦吃她那盒冰淇淋。
啊,难办了,不能放弃。冕良再凑过去一点,“这么晚回来,又加班?”
远钧点点头,望着自家大门,算是回答了冕良。
再找话题,“今天买了多少冰淇淋?没把超市里的都搬回来吧?”
远钧仍不吭气,她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拿袖口抹抹嘴,顺便把吃完的盒子和一只购物袋塞到冕良手里。
冕良不明所以,低头打开袋子看看,里面还有两盒冰激凌。趁这功夫,远钧退后几步助跑,是要干嘛?冕良还没反应过来,远钧唰唰几步跑起来跳上自家墙头翻进去,动作干脆麻利,不亚武林高手。可是高手为啥要翻墙回家?冕良跟过去拍远钧家的门,“喂,你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啊?”
门开了,门内立着气定神闲的远钧,冕良抱怨,“喂,你忘记带钥匙跟我说,我跳进来就是了,你摔倒没有……”他话没说完,手里装冰激凌的袋子被远钧一把抢过去,大门啪地合拢。亏他躲得快,不然高挺的鼻子大概会断的吧?
不过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完了,她玩真的啊~~
冕良在远钧家门口站立良久。
曾经,他站立的这个位置站着远钧,对着即将出差的他挥手,说,“早点回来啊,我等你。”
她等着的那个热切如火夏日呢?过去了。
曾经,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寒冷的夜里,她递给一盒冰激凌,用因吃冰激凌而冷得发抖的声音说,“不是怕冷不敢吃吧?不要怕,其实非常过瘾的。”
那样的冬夜和冰激凌,也过去了吗?
过去了,不再回来?稍纵即逝?抑或坚如磐石?
冕良也为自己买了两盒冰激凌回家,对着一直跟他造反的光谱学和量子力学说,“乖一点,让我先把今天晚上熬过去好不好?”
吃完两盒冰激凌,冕良冷得浑身发抖,但同时也脑筋清明,别的不说,总算把作业搞定了。
临睡前,冕良捧出那本雪女王的画册,自言自语,“安琪,你有没有在很冷的冬天吃过冰激凌?”
在韩冕良眼里,骆远均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讲话,流弹四射。做事,雷厉风行。为人,大方豪爽。心地,善良体贴。唱歌,荒腔走板个性,硬朗强悍,走路,洒脱敏捷。她甚少狼狈无助,冕良见惯的她,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所以,早上他对走在他前面那个一瘸一拐的女人的背影足足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那身打扮很远钧之后,才跑上前去,“你怎么了?”
骆大小姐脸色苍白,看上去真有点可怜兮兮。不过照旧不理他,意图绕过冕良继续前行。
昨天晚上夜色里吃大盒冰激凌的她,让冕良心动,不过隔了不到十个钟头,她就有本事让他很心疼。冕良忍不住很火大,硬拦住远钧,语气不好,“翻墙摔的是不是?你逞什么能啊?不会翻墙不要翻嘛,给我看看伤哪里了?”
远钧低头换个方向走,沉默到底。
冕良真是哦,气得~~再把人拦住,“不要闹了,你听我一次话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面前佳人嘴里终于吐出两字来。
只这两个字都害冕良鼻酸,扶住远钧,“我送你去医院,你昨天晚上痛的厉害不厉害?”
“我自己可以去医院,”骆远均清清楚楚告诉冕良,“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这是入冬以来天气最好的一个早上,清早的光线迷朦柔和,象是被磨沙玻璃滤过一样。可是这么美好的早晨,居然不是和她一起欣赏,却是彼此间这样相待。冕良迎着远钧骄傲冷淡的目光,满心眼里的那些话在身体里折腾骚动,这会儿是欲诉无从,最终只是说,“我送你去医院。”无论如何,先看看她到底伤哪里比较重要。
不想她走路再加重伤势,冕良对远钧很迂腐地略躬躬身,“对不起,我抱你走吧。”
“不要,你少碰我。”远钧本能拒绝。
知道她会拒绝,不过冕良也没其他选择,不顾她挣扎,直接抱起她往巷口走。还问,“你的车钥匙呢?叫车太慢,我开你车送你去吧。”
骆远均此时是又羞又怒,冕良看到她脸红了。其实冕良也不太好意思,心口砰砰乱跳。可事有轻重缓急,若非她受伤,他也不会如此唐突。
问题是天下第一的骆远均大小姐可从来不是随和的人。
“你放我下来。”远钧叫。
“不放,你得先去医院。”
“我数到三,你放我下来,不放后果自负。”骆小姐最后通牒。
冕良看她含羞带愤的脸,温柔地摇摇头。可惜,他的温柔没得到回应,还真是后果自负。
远钧数数,“一,二,三!”三之后,骆大小姐的拳头狠狠招呼到冕良眼睛上。
哇,真是舍得下死手。冕良吃痛臂膀一松,远钧落地,她落地后让不忘对着他的~~要害处撞一膝盖。天啊,她不是瘸的吗?以后都不想要幸福了是不是?连这个部位都不放过?冕良痛得原地乱跳,对远钧喊,“你疯了啊你?”
“对啊,疯的,你有意见?”骆小姐七情不上面,不管冕良,慢悠悠一瘸一拐自去叫车。
冕良哪儿敢有意见?还得拨通简爱和慈恩的电话,一个个通知过去,“你们老板好像伤到了脚,打她电话问她去哪家医院了,跟过去看看啊……”
韩先生顶着极大黑眼圈去上班,人人见之色变,问询,“冕良,你跟人打架了?”
冕良应付的点点头,“是啊。”
“哇,你也会打架?high不high?”
“还不错。”冕良用手帕按着眼角,哭笑不得。反正,怎样都比被人家知道,他是因为要救人才被人揍好一点。
无视冕良黑眼圈的只有骆韶青,她当冕良和以前一样,是那个面容齐整气质沉稳的特助。
冕良觉得远钧的事情得跟骆董知会一声,远钧现在正气头上,根本不接受他的帮助,还是让她妈妈照顾她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