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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刻薄话也不知道都飞到哪里去了,揪住她的动作也改成了握,就握着远钧的那条胳膊,凄凄惶惶地说,“你的心里,到底住的是鬼还是神?”
骆远均挣脱冕良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漠然,“韩冕良,我的心怎么样,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冕良别过头,负气,嘀咕,“没关系就没关系。”
“记得这三百元吗?”几张半旧的老头票伸到冕良眼皮底下。
冕良不明所以,拿眼斜睨远钧,不知她又做何打算。
“这是你给我的,让我消失的费用。”骆远均嘴角含笑,眼波清澈,“你不是说过,因为非常不喜欢我的个性,让你觉得和我做邻居已经够倒霉,做朋友更是灾难,所以,不想与我再有牵扯吗?”
冕良迷糊,他什么时候说的,他曾经对远钧说过这么残忍的话吗?随即恍然,是被她那次高空蹦极玩跳搂吓过之后,有次在车站遇到她,就~~
“因为很多原因,我收了你的钱却没做该做的事儿。”远钧重把钱收回钱包装夹层里,允诺,“韩冕良,放心,我会让自己在你面前消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言罢即离,开着吉普,绝尘而去。
这算什么意思?冕良手心冰凉,他从没真正想她消失啊。
八点,广场边华纳万达里的星巴克,人满为患。冕良独自喝咖啡,靠窗位置,窗外纷纷扬扬落着大雪,四周笑声如海歌如潮,冕良却只听到雪落的声音,铺天盖地。
十二点,广场上灯火辉煌,倒数的钟声已经敲响,他约的她没来赴约,并不意外。只是遗憾,到底,冕良仍没办法告诉她,为什么在这里倒数,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彻夜雪飞,钟声激荡,冕良的声音混在广场倒数的人声,钟声里,“6,5,4,3,2,1,远钧,新年快乐,我爱你……”
第三十二章
人何寥落鬼何多?这是钩子最新一期漫画的内容。
一个走在雪地上的女孩儿,围巾包住半张面孔,看不真表情样貌。
画内雪似飞花,夜路冷清,而且鬼影幢幢。
这又是什么意思?
心情沉重的冕良大脑当机,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叫“鬼何多?”爱情象遇鬼嘛,嫌情多太苦是不是?这么说,钩子也和他一样在为情苦恼吗?
凌晨的面摊,清冷昏暗的灯光下,冕良用笔在画上超肉麻地写,情其萧瑟魂安在?!
“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每天这么早起床做什么?晚上又睡那么晚。”韩妈妈担心儿子,“看你这脸色,青惨惨的,不舒服吗?”
冕良安慰娘亲,“我没事儿,就是睡不着罢了。也不用每天都睡那么多嘛。哦,妈,榨菜切丝还是切丁……”
冕良不想让妈妈担心他的,但他有时会对自己无能为力。
突然间,睡眠变得很不规律,晚上睁着眼睛到天光微朦的时刻,无法再睡,索性到妈妈摊子上帮忙一会儿生意,再回家洗澡换衣服上班或上学。不过每天下午又疲倦到太阳穴跳着痛。不是只有妈妈担心他,连吴昊都会说,“冕良,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不好哦。”
不止吴昊,老孙居然送了他盒参片,“又上学又工作,太辛苦了。”
而且沈柏森竟夸张地跟骆韶青商量,“给这孩子配车吧,外务多,他天天赶来赶去,累得脸都青了。”
冕良怕骆韶青碍着沈柏森面子真给他配辆车,哪儿有一个小助理享受这种待遇的?那他可无法面对同事了,只好消遣自己,“不是累的关系,最近家里养小鬼,阴盛阳衰~~”
呵~~情何以堪?冕良郁卒,他的脸有那么难看吗?
同样是面对这迂回兜转,千疮百孔的爱情,骆远均看上去比他潇洒多了。
听闻她照样购书于肆,观影于街,听歌于大道,并无任何沮丧失落之意。想必也夜夜笙歌享受人生呢吧?她家院子里已经很久没打扫过了,墙下的石桌上,灰尘落了厚厚一层。
最恨就是这个,他这里似乎心肺俱裂,她那里却不伤脾肾。
感觉上,韩冕良好像很失败的样子。
养了这么失败的儿子,不知道黄淑贞女士有没有意见?
动作麻利地切完一小盆榨菜丝,准备功夫做的差不多了。冕良给自己和妈妈热两瓶牛奶,问,“妈,假如我是个做什么都不行的人,你会不会很失望?”
韩妈妈不以为意,“嗨,做什么都不成才是我儿子嘛,你妈我这辈子也没干成什么事儿。其实我们小老百姓本来就是干不成啥事儿也能乐呵呵过日子,穷开心就是说我们这样儿的人。儿子诶,你除了啥都不行之外,要是能再没心没肺点,就更象我儿子了。”
冕良笑,感激母亲。佯做无意闲话,“啥都不行还没心没肺?那不是缺心眼吗?”话是这么说,转头一瞬却心口抽痛,他爱的那个女孩儿,虽没一事无成,却真的没心没肺,还没感情。他们已经十天没见面了呢,他想她想得快过不成日子,她呢?好像真的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好狠~~一点都没想过他是不是?
“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远钧了,都没过来吃面,”韩妈妈招呼完客人跟冕良絮叨,“这丫头不吃我的面不会饿吗?难道找到更好的面馆了?方圆百里?可能吗?”
冕良被妈妈逗笑,随即又暗暗叫苦,她不是连这个面档都要抛弃吧?
搪塞娘亲,“可能最近忙吧。呃~~你想她不会打电话给她?”
这样说完忙低头去洗碗,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妈妈发现。洗半天没听见老妈回话,回头看,哇,就去招呼客人了?冕良把抹布丢进水池~~没力~~
慈恩住院也住了有十来天,冕良每次去看她,总带盒新鲜蛋挞。慈恩不缺蛋挞吃,病房的床头,有各种口味的蛋挞。不过慈恩就对师兄说,“良哥,我只吃你买的。”
这真是奇怪的理由,冕良问,“为什么?”
“因为我怕有人给我下毒。”
“啊?为什么?”
“你看,我身体没有问题为什么不给我出院?还有人一天十八遍的往这儿跑,总觉得怪怪的。是我得癌症了吗?医生又赌咒发誓的说没那会回事儿。所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给我下毒,让我在这里呆的更久一点?”
天,想不到徐建设会用这招,“喂,人家喜欢你哦,你不高兴吗?你不是说,也喜欢他的吗?”
“现在没喜欢了。”慈恩津津有味吃蛋挞,连盒子里的一点残渣都不放过,“我现在不想要爱情了。”
“为什么?”冕良实在不懂。
慈恩白冕良一眼,“良哥你好像没以前灵了诶,就会问为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不想要爱情了呢?以前不是很爱建设,所以,那么拼命的保护你的宝宝吗?”
“对啊,现在宝宝没了,好像连爱他的那分心意也没有了似的。”
“那是为什么?”冕良沮丧,“慈恩,你以前说话良哥比较听得懂。”
“因为以前傻啊,”慈恩拉住冕良一只手,温柔叹息,“以前啊,爱你爱了很多年,虽然没有结果,但是还得到一个好哥哥。后来遇见建设,爱的时间不长,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觉得,我能爱的力气全部耗尽,只能到这里了,再也没办法继续。反正,就是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得换个活法儿。”
冕良挺费劲儿的想半天,发现,还是不懂。他最近大脑转速慢很多,除了作业还能写得漂亮以外,其他方面水准下降的厉害。最终放弃思考,还是问慈恩,“为什么只能到这里?”
慈恩手扶额角,“哥,我们之间的沟通有障碍吗?为什么我跟远钧随便提提,她就能懂呢?”
冕良这次应激性比较好。双目发光,“你见过她?”
慈恩惊讶,“什么叫见过?我天天见啊。她怕我心情不好,天天来陪我,晚上都是睡这里,和我聊天。”
冕良不相信,那个言词激烈,冷酷梆硬的骆远均,居然天天晚上来陪慈恩?难怪都见不到她。
“我得赶紧出院才行,”慈恩碎碎念,“我住院的任何费用都是公司付的,远钧说我是因为工作才发生的意外,算工伤,费用应该公司负担的。可是我既然没事了就该出院啊,实在不能给公司额外的压力……”
原来她一直来陪慈恩~~说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情。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冕良从慈恩病房出来,走在医院走廊上,神思不属,撞到一向四平八稳的徐建设。
徐建设乍见冕良如获至宝,拉住他问,“告诉我慈恩爱吃什么蛋挞?为什么我买的都不吃,只吃你买的?我用心良苦从明珠饭店偷回来的蛋挞她看都不看一眼。”
冕良奇怪,“为什么要偷蛋挞?”
“那里的蛋挞是全城最棒的,不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