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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看看斐真依,又看看徐山,斐真依脸上微有得色,和当初的失败者站在一起,听着别人讲释她引以为豪的经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爽快吗?而徐山的神色有些黯淡,硕远大决战,鹰之皇朝确实败得很惨很惨,影响也非常深远,一方乘胜追击,一方国力大伤,攻守之势互换,鹰之皇朝最出类拔萃、也是最得民心的继承人战死,消息传回皇都后,全国举丧,而他们这些大难不死的将士们遭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与质疑,道理很简单,连殿下都在前方死战不退,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回来?!
“大哥,看什么?!”见罗成看个不停,斐真依嗔怪的问道。
“以前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威猛。”罗成有些感叹,在他面前的斐真依,和正常的女孩没多大不同,一样会说会笑,只是武力值很高罢了。
“他们太夸大了。”斐真依道:“我们姐妹赶回硕远陪都时,第一个闯的确实是选锋营,但我哥哥马上就把陪都所有的军队都派出来了,每一营的武士都差不多有五、六千人,二十二座大营,有十多万人呢,光靠我们姐妹……嘻嘻,倒真的有可能被唾沫淹死。”
罗成笑了,斐皓天、斐真依这对兄妹之间的感情是无可挑剔的,一个听闻哥哥有难,立即赶回来,不顾一切的往人山人海里冲,而另一个听说妹妹回来了,正在城外和敌人交战,立即把所有的筹码都抛了出来,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自从了解到斐真依被温颜捕获的具体经过后,罗成认为斐真依在某些方面过于软弱了,他原本还想找机会和斐真依谈谈,现在突然觉悟,那是多此一举的。
在相同的情况下,一个永远保持清醒、冷静的人,有可能选择放弃,先保障自己的安危,然后再想别的办法,这种选择当然是明智的,但,个人魅力也会因此失分。
人都有私心,武士们选择了向斐真依效忠,他们会想,斐真依可以放弃亲哥哥,有一天,会不会放弃他们?
永远保持清醒和冷静,把利害得失算计得极为精准,或许,他们永远不会做错事,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正确无比,可是,这样的人会拥有很高的个人魅力么?天下万物,在他们的脑袋里都成了利与害、得与失的计算单位,这让周围人感受到的,是冰冷与无情。
历史上那些留下光辉篇章的领袖们,几乎每一个都是感情丰富的人,他们经常做错事,会发泄、会犹豫不决,很多时候都陷入非常狼狈的境地里,但他们就是领袖。
而那些能永远保持清醒与冷静的人,大都以谋士的身份存在着,尽管有种种事实证明,他们的表现要比那些领袖聪明得多,可他们只是谋士。
后者无法让人们无意识的向自己靠拢,因为太过冷静,散发不出吸引人的光与热,个人魅力不够强,无法获得人们无条件的信赖。
历史中相关的例子有很多,成就大业的,总会被挑出一大堆的毛病,而身边的谋士,却显得非常完美、睿智。
罗成突然想通了,红月位面残余的抵抗者们,在经历那么年以后,还在怀念着红月公主,不是因为斐真依的强大,也不是因为斐真依拥有多么高深的智慧。
“费小白,范一丁,你们两个今天故意拆我的台是吧?!”刘老八有些恼羞成怒了。
“刘老八,我范一丁可以听你的,但是,你和你们听风好的人,都得站在最前面。”那老者淡淡说道:“想用我们的命换你的富贵?做梦!打天机营?没问题,我一直想给选锋营的弟兄报仇雪恨,只要你不退,我范一丁绝不会后退半步。”
刘老八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他心里是恨透了那个范一丁,但就是找不出借口反驳。
“费兄弟,你怎么说?”那老者对费小白说道,看样子是想找个帮手。
“范老哥,我们可不是一条道上的,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变成敌人了。”费小白的表情还是不咸不淡的。
“费兄弟?你这是什么话?!”那老者愕然。
“各位,我费小白有几句心里话要说。”费小白没理会那老者:“天原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今天你抢我,明天我杀你,你真以为捞得那点东西能留给子孙后代么?呵呵……说句明白话,来到天原不是弃民就是犯人,比如说,我费小白是个孤儿,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这位范老哥呢,是个逃兵,别看他刚才口口声声说想为弟兄们报仇,当时他可是跑得最快的。我们不能去第一帝国,也不能去鹰之皇朝,只能在这种地方厮混,但是,谁想在这里混一辈子?还让自己的子子孙孙在这里混下去?”
第三二二章 金光大道
“所以我们才要攻打天机营,得了赏金以后,到哪里做个富家翁不行。”人群中有人喊道。
“赏金?”费小白不屑的笑了起来:“为了点蝇头小利,你们就心甘情愿的给人当炮灰?”
“费小白,你好大的口气,琅山十八骑每人的赏金至少一千两,十八个人就是一万八千两……”
“摊到每人头上才有多少?”费小白打断了那人的话,冷笑道:“十两还是二十两?虽然我费小白的命不值钱,但也不能就为了这点金子把自己卖了!”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盗匪们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一万八千两黄金听上去挺多,如果一千个人分的话,每人才能分到十八两,看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头,还只是聚集在这里的,真的联合起来攻打天机营,人数至少还会翻上一倍不止,这么算下来,那点赏金还真是少得可怜。
刘老八急了:“姓费的!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费小白淡淡的说道:“我就是觉得咱们天原上的弟兄们,不应该下贱到这种程度,巴巴的凑上去给林博远当炮灰?呵呵,实话告诉你,这不是赏金多少的问题,我费小白从来不给人当狗!”
“说得好!”
“费当家的,是个爷们!”
人群中响起了叫好声,聚集在这里的人,大都认为自己是条好汉。那么所谓的豪气,是他们唯一可以为之骄傲的东西了,所以费小白的话很容易被接受。
刘老八眼珠一转,嘿嘿冷笑起来:“费小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斐真依那娘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别忘了,现在她可是第一帝国的叛逆。…你要保她?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重几斤几两!”
费小白看着刘老八,叹了口气:“无知没什么,但你不能拿无知当个性。谁告诉你斐真依叛出第一帝国了?”
“告示就贴在边军大营的外面,还能是假的不成?”刘老八大声说道。
“当然是假的。”费小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刘老八:“你不会白痴到这种程度罢?叛国?斐达清才是真正是第一公民,斐真依自己也是九位最高公民之一。我想问问你,她叛的是谁的国?她自己的?”
刘老八说不过费小白,脸孔涨得通红:“姓费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就是冲着我来的是吧?以为我们听风好没人了?”
刘老八振臂一呼,台下顿时呼啦啦竖起一大片刀剑,一些只带着几个随从前来的匪首都有些为之色变,如果刘老八这时候想对他们做什么的话,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狗不挡路,姓费的。你不会连这规矩都不懂吧?”刘老八阴测测的盯着费小白:“念在大家都是苦哈哈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但你也给老子放聪明点,把你那张臭嘴给老子闭上!”
“好大的威风。”费小白笑了:“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怎么?想动手?”
“动你又怎么样?!”接连被费小白冷嘲热讽。刘老八再也按捺不住了,反正眼下数他的人手最多,就算堆也能堆死费小白,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快来杀我吧。”费小白笑道,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下一刻。人群中响起了一声有些微弱的哭喊:“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老八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定睛望去,正看到人群中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哭丧着脸看向自己,少年的脖颈上面,架着两柄蓝汪汪的刀刃,明显是淬了毒的。
刘老八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不行,几乎一口血便喷了出来,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儿子。
“姓费的,你他吗不得好死!”刘老八暴跳如雷,看向费小白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偏又不敢做什么,钱没了可以再抢,儿子没了却没办法再找回来。
范一丁见过刘老八的儿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费兄弟,道义还是要讲的,所谓祸不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