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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的人太多,椅子是没有的,罗成一行人只能站着,好在大家都是这样,所以他们也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斐真依更是一脸兴致勃勃,不时追问胡半城为什么大会还不开始。
这时一个神情彪悍的年轻人带着五六个身材魁梧的武士从侧面走过,正好经过罗成等人身前,和之前那些盗匪一样,年轻人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徐山身上,然后便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向前走,然而就在年轻人经过斐真依面前时,脚步突然一顿,直勾勾的看着斐真依的胸口。
斐真依神情微怒,用手掩住了胸口,粗着嗓门喝到:“看什么看?!”
年轻人这才醒觉,仔细看了一眼斐真依,淡淡的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了。”说完,便带着随从消失在了人群里。
斐真依倒没有太生气,毕竟盗匪里面什么人都有,耳边传来的就几乎全都是污言秽语,何况对方又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让她意外的是,那个年轻人居然很有礼貌,这年头懂礼貌的盗匪实在是太少见了。
一边的胡半城松了口气:“幸亏他走了……”
“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 ?'…'”斐真依好奇的问道。
“他叫费小白,到天原的时间不长,但绝对算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个。”胡半城心有余悸的说道,似乎很怕那个年轻人:“别看他年纪轻轻又好像很有礼貌似的,其实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斐真依这时才想起,方才那个年轻人走过来的时候,四周的人群似乎都有意的向两侧让了让,以方便那年轻人通过,看来那年轻人在盗匪里面的地位不低。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罗成几人谁都没有在意,把注意力放在了广场中央的那个台子上面,这时有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显露出一块块健壮肌肉的汉子跳上了木台,见到汉子出场,纷乱嘈杂的广场逐渐寂静了下来。
“老少爷们们,我刘老八先谢谢大家伙捧场了!”大汉团团一拜,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这一转身,罗成等人看得更清楚了,大汉的胸膛和后背上,至少有十几处刀疤,纵横交错,看上去像是身经百战的模样。
“哎呦,八爷,您跟我们有啥好客气的?”
“八爷,该怎么办您就说句话吧,我要是说半个不字,出门就让雷劈死!”
人群中乱纷纷的嚷了起来,话里话外充满了以那汉子马首是瞻的味道,罗成撇了撇嘴,事情很明显,这些人是早就安排好了的,看来‘托’这种职业真是无处不在。
“呵呵,既然大家抬爱,那我刘老八就有话直说了。”汉子的声音很洪亮,至少让罗成等人不用担心听不清:“这些日子咱们天原上的弟兄折了不少,至于原因,我想大家都知道。”
刘老八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八度:“都是天机营那些小婊子干的!”
斐真依的眉峰骤然一挑,目光冷了下来,站在一边的胡半城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心说这位姑奶奶可千万别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台上刘老八的讲话还在继续:“如果是以前,她们天机营是兵,咱们是贼,那这口气咱们也只能受了,我还纳闷呢,好好的跑到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天机营那帮小娘们是叛逃过来的,弟兄们,人人得而诛之啊!”
刘老八最后还拽了句文,台下依旧是那些人在鼓噪煽动,大多数人都没吭声,始终在冷眼旁观,谁都不傻,总不能你刘老八随便喊两句话,大家伙就提着脑袋跟你干吧?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刘老八当然知道没有够分量的价码根本说不动所有人,继续喊道:“第一帝国的边军已经按人头开出了价码,只要灭了天机营,咱们兄弟的下半辈子还用愁吗?我刘老八的话就放在这,这笔钱,谁都别想独吞!”
“只要是跟着我刘老八去打天机营的兄弟,人人都有份!”
轰的一声,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其他小股势力的盗匪首领都没想到刘老八会这么大方。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刘老八大声吼道:“只要入了伙,就得守我刘老八的规矩,谁敢不听指挥,就是这个下场!”
刘老八抬手一拳,把摆在脚下的一块大青石砸了个粉碎,目露凶光,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斐真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这么找些乌合之众喊两句话,就以为能打下天机营?这梦做得未免太离谱了些。
第三二一章 争论
“说得轻松。”会场的东北角突然有人用不咸不淡的声音插道,虽然距离会台比较远,他的声音却毫无阻碍的传遍全场:“也不看看天机营是谁的兵,就凭你?”
刘老八一愣,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费小白?你什么意思?”虽然刘老八在质问,但他的口吻并不那么强硬,似乎对那个费小白有些顾忌。“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有些人胡说八道。”远处的费小白笑了笑:“刘老八,你要是想让弟兄们给你当炮灰,你就明说。”
“我刘老八是那种人 ?'…'”刘老八瞪起眼睛,吼道:“整个天原,谁不知道我刘老八的人品?”
“别扯那些没用的。”一个五十多岁、双鬓斑白的老者突然道:“刘老八,你告诉兄弟们,谁来对付琅山十八骑?”
听到琅山十八骑这几个字,会场很怪异的变得安静了。
愣怔片刻,刘老八叫道:“琅山十八骑又怎么样?天原的好汉们联合起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们淹死!”
“用唾沫淹死她们?真是好办法!”那老者放声大笑,随后道:“老夫范一丁,有些弟兄应该知道老夫的来历,老夫原本是鹰之皇朝选锋营的武士,五年前参与了硕远大决战,有没有人想听一听,硕远大决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老哥,说说,我们都听着呢。”
“说啊!”
那些汉子倒是喜欢热闹,一叠声的催促着。
“五年前。我鹰之皇朝由三王子挂帅,国师徐山为副帅,率领三十余万大军,出征第一帝国,我朝三王子英武无双,徐大人本领高强,一路破关拔寨。攻到了第一帝国的陪都硕远。”那老者缓缓说道:“当时,第一帝国唯一的顺位继承人斐皓天就在陪都硕远,徐大人预料第一帝国必然拼死来救。因此定下了围城打援之策。”
“三王子殿下与徐大人率领精锐奔赴逐浪原,准备围歼援军,由大将景逸。双星神箭段隐机、段隐情兄妹,继续率军攻城。”那老者露出苦笑:“大策是没错的,但徐大人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
“莫非就是那斐真依?”一个汉子问道。
“没错。”那老者点了点头:“当时斐真依刚满十六岁,正在琅山修行,听闻陪都被围,她的兄长斐皓天危在旦夕,便破关而出,带领她的一些姐妹星夜驰援陪都。”
“第一个被攻破的,就是我们选锋营。不怕各位笑话,看到一群小丫头骑着马儿向我们冲锋,有的弟兄还说……第一帝国要完蛋了,居然派一群小女娃上战场……”那老者满面唏嘘,顿了良久才续道:“谁都没想到。十六岁的斐真依,已经进入了大乘之境,她手持煌龙枪,视我大军如无物,在选锋营内往来冲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选锋三位统领先后阵亡。”
“听说大将景逸早就步入了大乘之境,他怎么可能打不赢那个斐真依?”
“景大人不是被斐真依所杀,而是死在一支箭下。”那老者慢慢摇了摇头:“事后我们才知道,射出那惊天动地一箭的,居然是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孩子。”
“双星神箭段隐机、段隐情兄妹被术法所困,段隐机身负重伤,侥幸逃出大营,而段隐情则被斐真依击杀,飞凤弓也毁了。”那老者续道:“败军汇集后,段隐机当众发下毒誓,不杀斐真依,绝不回国。”
“琅山十八骑无人可敌,只一天一夜,我朝二十二座连营全部被踏平,随后斐真依率领陪都硕远的大军,向逐浪原进发。”那老者的神态变得有些枯槁:“徐大人想围城打援,结果却被两面夹击,我朝精锐将士惨败于逐浪原,三王子殿下战死沙场,足有十六、七万兄弟丧骨他乡,用他们的鲜血铸就了琅山十八骑的赫赫威名。”
“现在,刘老八,你告诉我,用唾沫就能把琅山十八骑淹死?”那老者冷笑道:“刘老八,你再告诉我,你会不会站在最前面向她们吐唾沫?!”
刘老大呆呆的站在会台上,说不出话来,他当然不可能跑到最前面去,那范一丁当众杠着他,让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罗成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看看斐真依,又看看徐山,斐真依脸上微有得色,和当初的失败者站在一起,听着别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