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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地里回荡,“绫沁儿,你早晚要回到朕身边,朕,等着你!吠”
我拧了拧眉,看向身边的君默舞,他脸色不是正常的白,额上汗珠细密,但那双熠熠生辉的凤目,此刻正泛着噬人的锋芒,我紧握他的手,轻轻摇头给他静定。
不多时,那些远去的脚步声隐没在了山林外,我们这才得以舒缓一口气。
“多谢姑娘相救!”君默舞对着尹烟然拱手。
尹烟然慌忙撇过头去,低声道:“不必!你们沿着前面的小路一直走,出了山林就可看到一个岔路口,三条路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哪一条全凭你们自己选择!”说完她抬身就走,看也没多看一眼。
“姑娘留步,敢问姑娘芳名,在下来日定报姑娘今日救命之恩!”君默舞目光审视的盯着尹烟然的背影,我则心中一揪,不知作何滋味。
“相逢是缘,何必相识!”尹烟然脚步不停,话语在风中寂寂叹息。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拦下,“默舞,我们走吧!”他迟疑地看了看我,最终只点点头。
沿着尹烟然指示的路前进,不多久就看到了那三岔路口,我们选择了左边一条,一直走一直走,在天黑的时候,走进了一个小渔村,寻到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我们便住了进去,我们本都不是爱占便宜之人,但如今情况所迫,就当借居了,日后主人若回来,我定当给他报酬。
屋子黑得怕人,也许还到处是蛛网和灰尘,可顾不得那许多,为君默舞治伤才是要紧。胡乱摸索一阵,终于找到油灯,我取出火折将灯点燃,君默舞坐在床沿,脸色惨白得让我陡然一个激灵。
“你怎么样?”我慌忙的跑过去,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汗。
他抬起手将我的手扯下,艰难却真心的一笑,“没事,稍后你将我背后的箭拔出,再包扎一下即可!”
“默舞……”我一把将他抱住,泪水脱线掉落,滴上他开满血花的白衣。
他的手很无力,只淡淡的将我圈住,拍拍我的背,“没事的沁儿,没事的!”
我咬着唇擦干脸上泪渍,从他手中拿过碧笛,亮出利刃,对准羽箭的长杆劈了下去,闻声默舞闭上了眼,攥紧拳头道:“拔吧!”
我狠狠眨了眨眼睛,泛掉还沾在睫上的水滴,以让眼前更清明,转身到了他背后,哆嗦着伸出手,握住那短小的箭杆,却怎也下不了手去。
我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我很害怕,害怕看到他的身体鲜血横流的样子,我不敢,真的不敢!
“沁儿!”他无力地唤着我,轻轻的喘息透漏着他此刻的难过。
不能怕,不能心软,若我不狠下心来,默舞将会受更大的痛苦!死死咬着牙关,在手上凝了力道,双目一闭,我猛然将箭头从他苍白的背上拔出,他只发了个闷哼,顷刻就晕厥了过去。
“默舞——默舞——”我惶然的将手中箭头扔出去,抱着他的身子大喊。
不能乱,不能乱,我要给他包扎,对,要包扎!我努力的扯身上的衣服,一条一条的拽下,在他的胸前缠绕起来,泪水噼啪,一滴一滴掉落,像空寂的山洞中,壁上水珠跌进池里,每一次掉落都砸进我心底。
颤颤抖抖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我泪眼模糊的将他的身子摆正在脏乱的床上,就坐在床沿守着他,等着他醒来,如同他当初守着我时一样,直到天亮!
第一百零三章我的守候
这一夜过得出奇的漫长,几乎是一下一下数过来的时光,终于,外面鸡啼,曙光蒙露,我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
出海捕鱼的村民早早就起了床,我抓了人就问哪里有大夫,好心的村民虽然看出我是外人,还是带着我去找了这村上唯一的一位大夫。
大夫是个老人家,眼神不大管用,医术也很平庸,但他毕竟是个大夫,总比我什么都不懂强,我心焦如焚的看着他慢腾腾的给默舞换药,真希望他能快一点,默舞的伤口还在流血,要快点止血才行感。
终于他将默舞的伤口清理干净,又用雪白的纱布缠好,可是这不能令我放心,我一遍一遍的问着他默舞什么时候能醒来,他只说会醒的会醒的,看着默舞毫无血色的脸,我捂住了唇,泪水滑进了掌心。
不知何时,这残破的小屋门外挤了好多人,一位大婶端着盆清水走进来,对着我道:“姑娘别急,大夫说了你相公会醒来就一定会醒来的,来,给他擦擦身子降降温,别高烧才好!”
我恍然觉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用袖子拭干泪水,点头对那大婶称谢,将手巾沾湿放进冷水中,拧干后轻轻给默舞擦起脸颊来,默舞的脸颊有些微烫,是低热,幸得那大婶提醒我,否则高烧起来还不知会怎样!
大婶盯着我的动作,开口问:“姑娘,你们可是遇到了山贼?”
我的手一顿,但只一瞬就恢复了正常,“是的!”
“唉,几十里外的山林里总是有强盗出没,不知害了多少人!”大婶叹了一口继续道:“这房子是我家的,一直没人住,空着也空着,姑娘就这里给你相公养伤吧!吠”
我连忙起身,“谢谢大婶!”
“大伙都叫我宋大婶,你也跟着叫就成,我就住在这隔壁,一会儿呀,我叫上几个帮手来将这屋子拾掇拾掇,你有事就去隔壁喊我,现在先给你相公擦身子,我们就都出去了。”大婶拍拍我的手,笑着招呼其他人散了去。
我看着她将门合上,心底涌动起一丝感激,转过身继续给默舞擦拭,“默舞,我们遇上了好人!”
酸涩的笑了一笑,我轻轻解开他的衣衫,看到他白皙晶莹却精壮的胸膛,这等时候,却忍不住的开始脸红,我的手有些颤,指端每无意划过他的肌肤都会惹来我一阵发烫的瑟缩,擦过胸膛就到了腹部,而后又到了腿,我的两颊越来越烧,灼人的红热,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过程却那么的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我一惊,连忙将他的衣衫合上,而后走去开门,是宋大婶带着人来清理屋子,我感激地将她们让进,连声道谢。
我想伸手与她们一起收拾,宋大婶却将我推到了一边,只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家相公,无法我只能看着她们做活,几人身手麻利,眨眼就将屋子打扫干净。
我取下腕上手镯塞到宋大婶手里,“宋大婶,还要烦你一事,劳你走一趟,替我相公买一身干净衣裳,再买一床被褥,剩下的银两就送与大婶,沁儿感谢大婶的收留之恩。”
宋大婶慌忙推拒,“不行不行,这万万使不得,衣裳被褥我可以帮你买,但剩下的银子我不能要。”
我将镯子用力扣进她手里,诚挚地道:“宋大婶,这是你应得的,权当我们租住了你的屋子,这样,我们也好住得心安理得。”
她还是一再的拒绝收下,我也坚持,最后她只得答应了我。
天黑的时候,宋大婶将我要的东西送了来,还送了些生活必备之品,我失笑,她还是想方设法的将我的银子还了回来,我很庆幸在三岔路口选了这样一条路,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也很热情。
月上柳梢,灯花消瘦,默舞依旧沉睡着。
我将熬好的药汁端到床边,用汤匙一点一点的送进他口中,浓黑的药汁泛着醺苦的味道从他的嘴角滑下,我急忙用丝帕擦拭,如此反复多遍,药汁入他口中的甚少,多半都流了出来。
眼泪滑了下来,掉在了他的面庞,我想我这辈子流的泪都不及这几日来的多,伸出手指擦掉他脸上我的泪水,指腹在他唇边流连片刻才不舍的离开。
喂了口苦药进嘴里,我缓缓俯下身,唇对唇的度入他口中,他闭着牙关,我便用舌尖轻轻试探将其开启,之后送药而入,药汁顺利的被咽下,我松了口气,正准备退出舌去度第二口,却突然的舌尖被他的灵舌纠缠住,我睁大眼睛,又惊又喜,他的眸子睁开,放过我被药汁浸得微麻的舌头,渐渐对我露出笑意。
我忽然觉得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又蓦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半哭半笑的看着他,这样子,一定比哭泣还难看。
“傻丫头!”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却让我的心湖翻腾涌动,再也遏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好了,沁儿,不要哭,我可不喜欢看到你哭花脸的摸样!”他竟然还有心情调侃,我嗔怨地觑了他一眼,他知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我有多么担心,这两日来我吃不下睡不着,一颗心始终在喉咙口悬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