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师傅是有点儿瞧不起这阁主的,瞧不起的原因,是因为这阁主年纪青青,便名满天下,他临到中年了,才和这黄口小儿齐名,未免心底很不平衡,再加上绮凤阁在乱世被人尊崇,以天下为已任,是乱世英雄,和师傅对世事漠不关心成鲜明对比,这些都是师傅不喜欢的,师傅每提起这绮凤阁,便从鼻孔哼了一声出来,认定这批人螳臂挡车,吃饱了饭撑的。
再加上绮凤阁为杀手组织,身份扑朔迷离,有人说阁主是某国的公主,又有人说阁主是某国的将军,曾官拜廷尉,是某国暗地里在江湖上下的一颗棋子,绮凤阁打出的名号,是以灭尽天下不平之事为已任,绮凤阁虽然名满天下,但人人只知道这阁主年少,却不知道这阁主是男还是女,更让师傅添了几分不满,认定一个连男女都没弄得清楚的人和自己齐名,让他头顶积上了灰蒙蒙一片乌云。
其实这其中很有些破绽,比如说,世人既是不知道这阁主是男是女,又怎会知道这阁主年少?所以说,传言不可相信。
在痛哭声中,师傅揭开茶杯浮了浮茶叶:“既如此,你们这些老臣子为何不殉了前朝?我看你们在李泽毓的铁蹄之下过得挺滋润的啊?”
那人悲愤莫名:“上人,老夫忍辱负重,等的就是那天将降大任之人,能领着我们重拾故土,死很容易,但有重如泰山,轻如鸿毛……李泽毓行如此禽兽之事,老夫实在不能忍了……”
师傅的声音依旧清朗:“是么?”接着再喝了一口茶。
我思及师傅平日里拆板子之时对我下手之狠,和那人有了同仇敌忾之心,和着那人的声音把‘禽兽’两字念了又念,后边都加上了‘师傅’两字。
师傅虽然被称为世外高人,但他着实没有做这世外高人的承担,对这几个国破家亡的某朝旧臣子敷衍了一番之后,让师兄全把他们赶下了山。
今日阳光甚好,我的视力也好,隔了老远,我都看得清那些老臣子悲愤欲狂对师傅极为失望,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名满天下的正义力量清秋上人,连连痛呼,绮凤阁主啊绮凤阁主,如今您在哪里。
师傅在阳光下扯了扯嘴皮子,我看得懂他眼底的意思,谁活到最后,才是胜利者,绮凤阁这么大的名号,几年之内名满天下,与老子齐名,还不是照样死在了老子的前头?
其实我对师傅那名满天下的名号也有些怀疑,他这名号到底从哪儿混来的?
师傅在屋子里再喝了一口茶,才道:“月牙儿,进来,拆板子。”
我见师傅神清气爽,没有一丝儿怪罪之意,但思及他以前笑得越和蔼下手越狠的劲,我还是小心翼翼,从墙根儿处往师傅这边慢慢移了过去,并找好了前后退路,想着万一不对头,拔了脚就溜。
师傅年纪其实不大,看起来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但为了成就他的名儿,于是留了几撇很长的胡子,为了让他名儿更上一层楼,便把那几缕长须染得雪白了,所以,每当我看到师傅的时侯,都忍不住要想,人们尊敬他,到底是尊敬他的为人,还是尊敬他那几缕染得雪白的长须呢?
第五章 神偷的志向
正想着,他一把捞过了我,手一伸就把我如提小鸡一般地放到了坑上,一边跟我拆板子,一边和我商量:“月牙儿,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还想着做神偷?”
他话语着实和蔼,让我平添了几分警惕:“师傅,您不同意?”
我听到了骨头咔喳的声音。
他语气越发和蔼:“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只不过月牙儿,你如今骨头虽然在师傅的妙手之下好得七七八八了,但经络受损,身上的部件是拼凑起来的,学高难度的武功是不成了的……”
我对拼凑起来这词儿比较敏感,于是问道:“师傅,骨头不是长好了?我身上还有什么拼凑的?”
我转过头去,忽见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眼底似有水光,师傅面瘫的样子,我瞧得多了,他这模样,我倒是真从来没见过。
他咳了一声,眼底神色如常,让我几疑自己眼花看错了,他低声道:“月牙儿,无论怎样,师傅都不会让你散了的。”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拼凑的木偶人,庙里的泥偶人,以及糕点拼成的娃娃,不由哒巴了一下嘴:“师傅,我不会辜负您的一片心的,师傅,您要教我什么武功?”
他语气更为和蔼:“有一样武功你不得不学,便是逃跑用的轻功,你没成神偷之前,先是小偷,定是要被人四处追打的,所以,从今日开始,师傅便教你怎么样才能逃得潇洒,逃得尽兴……”
他的语气太过热烈,让我更添警觉:“师傅,你不是又在研究什么新武功,没找到人练手吧?”
他手上一停,停了半晌才道:“月牙儿,你太敏感了。”
我:“……”
于是,在师傅的坚持之下,开始跟他学那名为祥云十八梯的轻功了,据他说,这门轻松使得好了,可以在空中两腿相击,腾翻十八次,任何人都追不上,因我的身子骨头虽长好了,但到底脆弱,但身子倒轻了几分,学这门武功会事半功倍,我老惦记着那缩骨功,想弃这门而学那门,每次提及,总被师傅痛骂,说我鸡鸣狗盗,对我痛心疾首。
我心想这逃跑奇功不一样的也是鸡飞狗走?
我跑又跑不过师傅,打更打不过,虽然辩倒辩得过了,但这世上拳头底下出真理,没听过说能把人说出真理来的,所以,我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师傅学了。
但因老惦记着缩骨功等等,不能一心一意,学了半年,也只能在半空中连踢两次腿,和十八次踢腿相差太远,被师傅骂得鸡飞狗走,到了最后,他对我绝望了,痛心,失望,长叹:“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啊?”
师兄便劝道:“师傅,小师妹学不会也好,她学不会,代表着她便不会自不量力,这样功夫,对付一般的江湖人便够了。”
师姐也劝:“是啊,师傅,人平凡才能活得长久,您放心,有我陪着小师妹呢,她若逃不了了,还有我呢。”
师傅这才罢了,从此不再逼我学祥云十八梯,我便偷偷摸摸学缩骨功,每次被师傅发现了,总是一顿臭骂,禁止我将身上的骨头伤上加伤,使得身材因受伤而更加矮小,以至于变成侏儒。
被他骂得多了,使得我对武功的兴趣大减,每一样总学得高不成,低不就,但偷技倒是慢慢大成,山上人少,于是,我总拿师兄和师傅练手,经常把他们的底衫底裤互换互调,往往他们穿了几日之后,才知道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互相恶心,把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了,至于把师傅或师兄的腰带偷了,剪成一截一截的,再用细线缝上使得外表看起来完好如初,使得玉树临风的师傅或师兄对着湖水顾盼自怜,感叹其绝世风华之时,一阵风悠然吹过,他们的腰带连同裤子一起掉了下来之事数不盛数。
师姐对我好,所以我很少找她练手,只是无聊到了极点的时侯,就把她的胭脂换成了红色辣椒末。
如此往来几次,师傅师兄们越来越不容易上当,我便有些无聊了,这一日,我爬到了树上,正就着阳光打了一会儿盹,便见到师姐的身影嗖地一声消失在了师傅的门前,隔不了一会,师兄也探头探脑左右望了望消失在师傅的门前。
这摆明了将我排除在外,有事不让我知道啊!
我从树顶上下来,悄悄地走到师傅的门前,便听到了师傅的声音:“没被月牙儿发现吧?”
师兄道:“没有,她一大早去撵鸭子去了。”
师傅道:“这就好,这就好。”
师姐道:“师傅,你叫我们偷偷过来,不让小师妹发现,有什么事要吩咐?”
师傅叹了一口气:“李泽毓来了豫州城了,我要下山一趟,从他手里取样东西,你们是知道的,李泽毓所到之处,十里长街皆布置得奢华到了极致,连一样普通的鸭子都要做出上百种吃法来,为师是怕,你小师妹得到了这个消息,又跟着我闹着要下山……”
师兄便叹道:“是啊,李泽毓每到一处,便酒池肉林,奢华无度,小师妹前几日还不停地追问我酒池肉林是怎么回事呢。”
师姐的语气任重而道远:“师傅,你放心,为了让您能安心地下山办事,我准备了好几盒名贵胭脂首饰,我会引着小师妹偷咱们的东西,让她偷得尽兴,等她偷到手之后,咱们一定会用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等等表情来吸引住小师妹,让她乐不思属,整日里开心得不得了,把师傅您老人家全忘了,您老人家就放心去办事吧。”
师傅便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一定不能让她知道了,特别不能让她知道李泽毓的厨师会制作玲珑鸭!”
师兄便道:“师傅,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