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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这才被眼前晃动的手拉会了视线,讪然道:“哦,好,好。”
宋青在来之前便已暗自揣测,目前红极一时的小狸儿姑娘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人,当他站在这里看到斜躺在贵妃榻上浅歇的阿芷时还是惊诧万分,毕竟像她这样绝美的女子寻一户有钱有势的人家出嫁也不是一件难事,何必会来这样一个玷污自己名誉的地方作贱自己?
现在的她没有了当初在他家当丫鬟时那种卑躬作势,受委屈的小姿态模样。而是慵懒中带着媚态,一身雪白的衣衫轻灵典雅,像是掉落凡间的仙子。
宋青最终还是以不确定的口吻喊道:“小狸儿?”
阿芷听得声音眯着双眸瞥了一眼来人,是高是矮是圆是扁她总得要知道吧。这一瞥却让她瞪大了双眼,颇为吃惊的道:“宋公子。”
为此,她在醉心楼的每一天都被宋青给包了下来,而且每晚相约在浪漫的黄昏之夜。宋青给她讲一些道听途说的江湖故事,是真是假她也听的不也乐乎。偶尔也会跟她讲讲他出去进货或恰谈生意时遇到的有趣事情。听宋青讲起蜀城以外的事情,或者他的所见所闻,让她甚是觉得自己像似井底之蛙,除了蜀城在地图上芝麻点大小的地方,就是她生长的现代,其它地方皆是一概不知。
她这一个月多来,从听到的故事中或多或少了解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大齐国是一个跟大唐李世民年间的朝代很像,除了五龙这么个魔教外,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太平的国家,很少发动战乱,百姓倒也安居,生活相对富裕。而方墨书家穷的揭不开锅完全是一个例外,或者说百无一用果然是书生。
宋青每天都会为她抚琴,初来醉心楼时她曾几度怀疑自己难道是那个不懂音律的牛儿?否则她为何觉得那些为她抚的曲那么的像催眠曲?甚至有些像似魔音惯耳让人有一种想把弹琴之人扔下楼的想法,后来她便断了想为她抚琴的人的想法,她怕那琴的余音绕梁三日后不是让她魂牵梦绕,而是成了杀人的九指魔琴,让她身重内伤喷血而亡……
直到宋青在后院的亭宇里等她时随意抚了一曲以打发时间,无意间听到的她才大彻大悟原来她不是对琴无动于衷的牛儿,而是那些弹凑的奇乱无比的牛儿想充当有才艺的抚琴之人。
好歹她也是有现代身份证的人,虽说家中没存放有乐器之类的玩意,但家中碟片还是不会少的,从古典到现在的流行音乐还是皆占了一份。她当初还纳闷难道会是小狸儿是个十足的音乐白痴?
有时候,她也会跟他讲一些她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如:汤姆?索亚历险记、格列佛游记、鲁滨逊漂流记、七个小矮人、水晶鞋……
宋青吃住皆是在她的房间,而阿芷每天早归的这一举动除了如柳与宋青其他人是一概不知,造就了给外人一种两人形影不离的感觉,为此也传出了这样的谣言:当初小狸儿在宋府做丫鬟时便倾慕于宋家大公子,但碍于宋大公子已与知州的千金定下婚约,宋老爷便棒打了这对苦命鸳鸯。而以前的知州千金在瞬间变成了大齐的罪臣之后后,成了蜀城一时的笑柄,宋大公子便顺利成章的与小狸儿姑娘双宿双飞,过起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也为此,蜀城未能有幸目睹过阿芷绝美容貌的老少爷们,皆是悔恨当初惧了她的手段,早知会有今日之遗憾当初别说是断胳膊断腿,就是死了也甘愿。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相对于蜀城的姑嫂姐妹们却是欢喜异常,纷纷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她们的喜悦之情,她们的眼中盯肉中刺终于名花有主,不用再死缠着他们家的男人或她们所倾慕的人了,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大快人心的事。
而这样的谣言除了阿芷本人与被阿芷密不透风照顾的方墨书外,蜀城几乎是传了一个遍,包括宋老爷与芮铃兰都听到了这样的传言。苦于芮铃兰已失了当初知州千金这一头衔,现在能在宋家吃饱穿暖已是一件及不易的事,更别提有资格说叨宋青。
而宋老爷也曾几次要求他回府,但是宋青却执意要把阿芷也带回府上给她一个名份,宋老爷当然是剧烈反对,家中已有一个笑柄,如果再弄一个本是丧门星出生现在却沦落风尘的女子,他们宋家的家业不是即将毁于一旦么,而且他死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宋家的列祖列宗?便由着他在外面胡来,想着等他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宋青对于这样的传言心中窃喜非常,有如此佳人相伴,此生便了无遗憾,他有何而不乐?
两人在蜀城也成了一时令人羡慕的璧人,阿芷的这一风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所谓人倒霉了喝水都会被呛死,像她这样倒霉的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被小狸儿抓了壮丁之后,她便没遇见过好事。
第二十五章 税收不可违
更新时间2011…6…22 23:02:42 字数:2613
五月末的一天早晨,还在睡梦中的阿芷被一阵嘈杂的声响吵的无法安睡,朦胧间她似乎听到方墨书与旁人嚷闹的声音。心中突然一悸,她担心是邻家多事的人来告密或者说她坏话,一翻就爬了起来,透过漏风的缝隙望去。方墨书正张着双臂像护小鸡一样把几人拦在了院门外,院外门的几人介于他是一介秀才便不敢大势推搡。阿芷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抖,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来缉拿过她的衙役。
阿芷一时慌了神不知自己不经意间又做错了什么事,焦燥的在房中踱来踱去,思索着她这几天所干过的坏事。思及至此她只想到了两样,一是扮鬼把兑坊的老板吓痴了;二勾搭了有妇之夫宋青,她想申明她与宋青之间比小葱拌豆腐还要一清二白。至于她进入涉黄这一行列好像不能构成犯罪吧,毕竟这时代没有扫黄组,青楼也算是得了批准的行业,否则那么多没能娶到媳妇的久旷之躯与爱玩路边的野花比家花香的把戏的人去哪里发泄?
随后她确定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去干过不法勾当,才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走出内室来到堂室门楣边,侃侃而谈道:“墨书哥,发生什么事了?”
一行六七个人一见到他们所缉拿的天仙似的阿芷时,之前对方墨书的客气已化为行动来表示他们是公事公办的。
直到送到衙门阿芷也是没能明白自己到底又碰触了新任知州的什么秘密?方墨书还一路为澄清她这段时间皆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大门都不曾出过更不会干什么坏事,闯什么祸事。直到听到新上任的知州把她的地下勾当一一道出来后,方墨书还不能相信从小与他青梅竹马的她会去干这种不知廉耻败坏名声的事。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所以方墨书是二行鼻子三行泪的把阿芷推出了门外,在关上门之际还不甘的道:“你我从小青梅竹马我尽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别污了我的院子。”
现在换作阿芷三行鼻子两行眼泪的涰泣着,她本是打算干到这个月月底便退出归隐养老的,却没想到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东窗事发了,她该找谁说理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王八糕子把她给举报的,而且新上任三把火的知州还指着她的鼻子愤恨不已的说她沦落风尘也就罢了,居然还搅得整个蜀城不得安宁,害得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妇女孩子流离失所,妇女同志们是怨声载道……并且以扰乱治安罪,赔偿被她搅散的家庭,开了一章巨额罚款单给她。她是东拼西凑把这一两月所赚的银子全部加起来,都还要欠官府几十两银子,知州当时还道:“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这五十两银子就给你免了,回去以后要重新做人,好好过日子。”
她是百般隐藏,万般遮掩就是为了能和方墨书好好过日子,现在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她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蜀城万家酒楼雅室内,满桌的佳肴美味几乎未曾动过,付大人举杯朝向对坐的人道:“寒公子的这一手法果真高明,即断送了她与宋大公子的情意,又能在她最失落的时候挺身而出抱得美人归,真是一举两得。”
寒莫言面无表情的脸上寒了几分,道:“我会让家兄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但今日之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寒莫言稍一用力,手中的杯子便成了碎片,道:“就如这只杯子。”
付知州脸色一变,急忙道:“呵呵,付某一向记性不好,已经记不得什么事了。”
寒莫言起身走到雅室门边,回头道:“最好是这样。”
他不能明白自己为何会一二再再二三的去关注她,看着她与别的男子谈笑风生,喜笑颜开他胸中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让他险些失去理智去杀了那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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