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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捡到宝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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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里一个火星的噼啪,惊动了那灰兔,它不仅没有缩回去反而朝着唐烜的方向跳动了几步。也是它这一跳,唐烜才发现,这兔子的脚上有伤,是瘸着跳过来的。

唐烜几乎没怎么动,伸手就将那兔子提了起来。

灰兔没多少挣扎,也不像任人宰割那般地绝望。或许是察觉到逮它的人并无杀意,一副温顺的样子,依在唐烜怀中。

唐烜拿着它瘸掉得后退,一扯、一送,灰兔疼地蹬了两脚,发觉原本动弹不得的后腿现在恢复了,双眼噌地亮了起来。

唐烜又抚摸了它几下,眼中看着兔子的目光不知比面对院子里那女人时要柔和了多少,噙着嘴里温柔地笑意,将灰兔重新放回了地面。

“跑吧……”说完这二字,那兔子似乎也真的听懂了,拐着还有点生疼的后腿,等等跳跳地离开了。

唐烜那柔和的眸子,映着脸前愈渐旺盛地篝火,一手搭上腹前,一阵低低的‘咕隆’声,从手间传出。

他将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树上,长长叹出一息。自嘲的声音被压得极低:

“唉……这夜恐怕难熬了。”

…… ……

难熬,能有多难熬?

熬得比屎难吃,也是你自己吃?要做圣人?好啊!那你就连屎都没得吃!

躲在树上的一双眼睛,映着下面的一团火苗,赤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莫离园忿忿地攥着袖子,尽量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用手指捻着,小心地擦着脸上的泥土。

平日里那张洁白娇嫩的面颊,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他娘的,爷跑了大半个山头才拾来得这些木柴,原本是想他会一点点续着用起码能撑到天亮,这位大爷可倒好,一把火全用上了。

气嘟嘟地小脸扭回来,总觉得不能泄愤,反手捏出一颗石子,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团黑影弹出。
只听‘吱吱’一声,那肥肥地一团灰色扑腾了两下,一动不动。

娇人朝那物不屑地啐了一口,这才收回了尖锐地目光。脏脏的小手,隔着干净的白布,拿起一颗洁白地馒头,大口咬了下去。这一口让她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味觉上的满足,可气愤滴脸蛋儿却并未缓和多少,只恨……

“刚刚抢那小乞丐馒头的时候,该多给他一脚的!”

贪吃的小嘴更不肯停下,一口接着一口,越吃越起劲。

作者有话要说:阁子好饿,好想睡……




、行云终与谁同

流水便随春远
行云终与谁同
酒醒长恨锦屏空
相寻梦里路
飞雨落花中

莫离园不承认自己会仗势欺人,对自己恃强凌弱的行为,她统称为不得已而为之的‘泄愤’。说到底,她也不想把怨气发在一只兔子和一个小乞丐的身上,可是,若不让她泄出这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这男人气死的。

很久以前,她就对自己的运气死了心了,也从不想自己能遇到什么‘天降馅饼’的好事。她向来认为,成果都是靠努力得来的。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脚踏实地、自食其力地生活态度还是很得家人们肯定的。

可若说道眼下的窘境,莫离园就不得不要怨天尤人一番了。想她除了偷偷有钱人家的东西,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让她一夜间接受从新娘子变寡妇的事实,未免有点儿太作弄人了。

至此,她又想起了几天前在金多坊和金延的那段对峙。那个老狐狸居然连死都不肯说是谁要花钱买画像上唐烜的命,还说什么不是钱的问题,顾客至上乃诚信之本。

要是那家伙肯说出是谁要买唐烜的命,她还用上演这么一出‘千里追夫’吗?

本以为花了她私存的一万两银子从金延的手里买断杀手,也就能保他一命了。可叹,天不遂人愿啊!偏偏想置唐烜死地的那个变态,在外早已连下了十几道追杀令。

也就是说:一万两他爷爷的百花了!就算金延不出手,别的杀手组织也会派人出来索命的。

“怎么是白花呢?我可是卖你面子才拒了这买卖的,要知道少了我这边的杀手,剩下那些也不过都是小咯咯了,你挥挥袖子就能摆平了。”想起金延那张笑得比狐狸还奸的脸,莫离园气儿就不顺。哼!开玩笑,白敲诈了她一万两,还保住了自己养的走狗的小命,到底是谁赚了?

想她莫离园出手,再顶级的杀手,疾风扫过,还能立住几个?

‘话说咱这次真是亏大了!’莫离园一副恨不能与天争的表情,再看着脸前这花了她一万两才暂且保住小命的相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唐烜到底什么人啊?她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奇人呢?

昨天明明还一副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脸上才有了点儿血色,就跑来扒人家墙头了?她最手痒的时候,也不曾像他这样玩命儿过。再瞧瞧那一点都不专业的姿势,能不被逮到也真该算他走运了。

莫离园调整了个舒适地姿势,斜在树枝上,远远望着屋顶上那熟悉地身影,眼中尽是不屑地神色。

…… ……

话说我们的唐烜唐大人,他可是地道的侍卫兼暗察官出身,以他暗查的手段来说已经是极高明的了,当然,这些伎俩落到神偷的眼里,不过是蚊比飞鹰,完全上不得台面。

只见他匍匐在屋顶,上身仅靠四指撑力,人如石木般纹丝不动。脸前是一角被掀开的屋瓦,虽只有眼大的一个开口,却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屋中人的一举一动。

眼下是一个书房,只亮着一盏书灯,屋子里有三个人,皆是便衣。他们谈话的声音极小,却仍没躲过唐烜天生的利耳,只字不漏地被他掠去。

只见那坐在案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凝重,手拂长须,轻声道:“无论钱文虎这次能不能顺利地担任章史一职,在局势稳定之前,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们在暗,敌不动我不动,即便是敌动,我们也不能明动……”

“大人,我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钱文虎这次……怕是走不到章史之位上了。”说话的人一身文人打扮,年龄似也近五十,从身份上揣测,该是个探子或军师的角色。

“啊,刘师爷这话可当真?”一个男青的男子言语有些激动,声音被抬高了不少,转脸又向着之前的大人说道:“爹!这次我们可真是压错宝了,章史的位子拿不下,我们可怎么跟国舅交代啊!”

“你吵什么?你要让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极威严的声音从那位大人身上传出,前一刻还焦躁的气氛,这一刻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师爷吩咐道:

“现在上面应该还没有查到我们的头上,辛城毕竟不是皇子脚下,我一个六品,任他们查,也波不到这里。刘师爷,大不了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只要我们握着辛城这块宝地不放,国舅,是不会抛下我们的。”

“大人说的极是,在朝廷扩充人马那是迟早的事,我们只要看清形势,隔岸观火未尝不是明哲保身的一招。我们辛城可是连着国舅爷身上的命脉,我们即便有什么,也有他撑着。少爷,你就听大人的,稍安勿躁。”

“是,孩儿信爹的。”几番话下来,那年轻男子脸上的慌张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屋子里又是安静了好一阵子。

直到那一直泛黄的书灯完全熄灭,又静待了一会儿,唐烜才缓缓从屋顶直起了身子。

脸色有些难看,不只因为身体还没有复原,另一方面也是为眼下的暗查。

他忽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慌张在心底里蔓延起来,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而这种紧张的气氛好似在告诉他有些大事要发生了。

是什么呢?

从前他好像太小看辛城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了。一个连接着国舅鳌汶命脉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关于钱文虎上任章史一事生变,他们说是京城传出的消息。

这件事是唐烜一手在办的,如何让别人得知?按时间算来,心仲此刻怕还没到京城呢,这些人又是从何途径得知的?

或许不止这些,唐烜一时间觉得有些烦乱。这或许就是天意,天意让他在辛城的附近旧疾复发,天意让他耽搁了回京复命的行程,天意让他今夜的刺探得到了这些重要的讯息。

唐烜意识到他要在辛城待一阵子了,于是他在距离辛城县衙不远的一家客栈定了五日的客房。

…… ……

他差小二取了纸笔,因为他要写两封信,一封寄回唐熬府,给刘叔;一封寄往京城,给皇城内的黑旗军。

于是没过多久,小二送来了他要的纸笔,还有一叠馒头和咸菜。

他给了小二一吊钱,那钱足够买十盘馒头了。小二有些奇怪,却也只当余下的是打赏钱了,没说什么便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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