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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引诱我,浪费!”
银装少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执起曲裳的右手,阔袖柔滑,依势落去,玉臂如新藕般呈现眼前,所透着的诱惑,并不会比先前的粉蕾少几分,雪肤之上,一粒状如蝌蚪的樱红守宫砂令人望眼欲醉。
“什么女人?金票戳着蛇印,守宫砂却似血蝌蚪,不一般的诡秘!”银装少年沉吟半响,似是犹豫不决,良久,起身从一个小案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黑柄尖刀和一只幽蓝的瓷碗,尔后又回了床沿。
此时曲裳仍是没醒,看来那一通颠簸震得她不轻!
银装少年又冷冷的开了口:“这怪我不得,你自己惹上我……本来,我的金鸡要明天才需进食,可放着面前鲜嫩的守宫砂和宫砂之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吗?算是给我的金鸡加餐吧,鸡儿,有上好的新血饮品了,得给我好好孵蛋!”
什么什么!看他那样子,莫非是要剜下曲裳的守宫砂去喂什么金鸡?这……女子被剜去守宫砂比遭人强暴也好不了多少啊!
歹毒!灭绝人性!丧尽天良!
步霄尘将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骂了几个轮回。
再看身侧的曲映,此时反而沉住了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好象不知道她的姐姐已经面临一场大难。
少年缓缓扬起尖刀,移近那颗妖冶的红砂……在迫近雪肤的刹那,银袖一缓,尖刀却又被收了回去。
房顶的步霄尘和曲映都松了口气:迷途识返,善莫大焉!
“你一定要好好的进去,”银装少年将刀锋吹了口气,又以两个指腹擦了擦:“好好的出来,带多一点血,喂饱我的金鸡。”
TNND!存心折磨人啦!
尖刀再次泛着寒气逼了过去,那细长的血槽,阴森、恐怖……
银装少年手腕一抖,刀尖一晃,已点在“血蝌蚪”的腹部,都以为,会有殷红的血汩汩而出,可是……血色守宫砂冒出的却是一股奶白的浆水,如乳液般滑腻,分作两路射向银装少年的鼻孔,少年防不胜防,被喷了个正着,和着尖刀一起软趴在床沿。
“好!姐姐真棒!”
曲映拍了拍小手,揭开了数片瓦,以一物系在房梁,人顺着滑了下去,原来是幅绣花长披帛,步霄尘在心里暗笑:如此美妙之物却被你当了绳索来用。
床上的曲裳,此时也悠悠醒转,少年晕在床侧,妹妹正将自己扶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透状况……
“姐姐,我们快走!”
曲映解下银装少年腰中宝剑,亦取了他袖中金票,拉着曲裳出了朱门,外面凉风阵阵,撩起她裙侧的玉环绶——正是当日叶旋舞送的那块火红琼玉,玉环绶绞着裙幅沙沙作响。
“谁呀?”
“什么人?”
两声断呵,正是那两个小厮听到声响高声发问。
曲裳与曲映忙隐身在汉白玉飞马之后,火红的琼玉贴着马腿,那马竟然动了动,落下奋扬的前蹄,将头埋了下去,似是接二人上马。
两女子对望一眼,也顾不得想许多,急急的爬上马背,一拍马屁股,汉白玉雕马“咴”的一声长嘶,甩尾扬尘而去……
步霄尘只看得瞠目结舌,什么玩意?汉白玉雕马怎么会跑了?
别说蛇三王子不明白,就是在此处呆了十多年的两个小厮,也从没见过这种怪事,少了一匹汉白玉飞马,明天……呜……他们只怕没有了明天!
本来,步霄尘也想跟着离去,偏偏,他想再看一眼那银装少年,这一看,就看出一场祸事……
第二十章闯祸之饮血金鸡(下)
浑厚的马蹄音在暗夜里消失滞尽……
银袖中执刀的指动了动,突地将黑柄握得更紧,眼皮弹了弹,少年睁开了眼,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幽蓝的瓷碗还在。
“该喂食了,上好的守宫砂之血,第二十碗血,再过一天,小金鸡就要出壳了。”
少年将尖刀抵在自己的胳膊之上,快速下插,再往上一撬,一团碎肉便缠上了刀尖,鲜红的血,顺着刀上的槽流了下来,滴在柔软的被面之上。少年眉都没有皱一下,好似,割的不是他的肉。
弃了刀,少年将缺了一团肉的胳膊放在瓷碗之上,鲜红的液体叭搭叭搭地落了进去,倾刻就有了上半碗。少年撕下衣襟,缠好伤处,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曲裳,我只是剜了你的守宫砂,却没毁去你的清白,他日,你还可以正正经经的嫁人……”
曲裳早走得远了,这少年,明明剜的是自己的肉,还曲裳长曲裳短的唤什么,莫非,他迷失了心智?
步霄尘突然明白,那奶白的浆水,有毒!他突然想起一物:青蛙的皮脂腺。
…………
不可能,世间哪有那般美丽的蛤蟆?
呵呵呵,嘻嘻嘻!
步霄尘笑完,再看那少年,只见他端着血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出了菱花木门,进了东厢的一个储物间,步霄尘游身跟了过去,支开瓦片。
储物间内有个硕大的汉白玉莲瓣台座,台座之上放着个银制大花篮,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少年走近花篮,将血碗高举过顶,“咯咯咯”地唤叫。
“鸡儿,进食。”
“鸡儿,上好的鲜饮品。”
“鸡儿,少见的血蝌蚪。”
千声万呼始出来的“鸡儿”,终于将身站了起来……
步霄尘俯眼看去:我的个乖乖啊,那是什么鸡啊?体形比驼鸟还大,金身绿翅;七色颈羽层层披覆,彩光流泻;红冠艳丽,洋洋洒洒似扇面,夺目惊魂。
金鸡伸长脖子吸尽了碗中血,复又蹲下身去,看样子是孵蛋去了。
少年拿着空碗,踉踉跄跄地离去。
步霄尘将身一跃,倒挂在天花之上,亦如少年那般“咯咯咯”的出声唤鸡,当然,蛇是不会有那么大声的,那是他意念相合,催动了人元丹的效果。
金鸡抬起头,晶亮的圆眼一看,切!哪来的小蛇在此撒野?绿翅扑腾着就朝天花飞去,意欲将其啄进腹中,当成饭后甜点。
步霄尘大惊,哪料到此鸡如此强悍,想要避开已是不及,只得以尾缠住七寸,颤声问道:“我惹着你了么?不过是和你打声招呼,你却要啄我!”
你打扰人家孵蛋,还不算惹么?小金鸡出不来,你担负得起么?
饮血金鸡须臾就到了步霄尘眼前,正欲伸嘴去啄,却又突然偃旗息鼓,你道为何?
原来,这金鸡乃扶桑山上玉鸡座下的一员副将,玉鸡轻鸣报晓,金鸡接替鸣之,随后石鸡应声,接着天下鸡鸣如浪,一阵盖过一阵……
如今,金鸡奉命在此繁殖子嗣,却碰上步霄尘这小鬼捣乱,一怒之下正想将他灭了,却蓦地嗅到他身上的玉石气息,所以,它错误地以为:小金蛇是玉鸡派来的使臣……
其实,它哪里知道,步霄尘曾与叶旋舞、碧石芾霓在神秘的封闭洞中共生死同存亡,这一役他也没少被石气入侵,加之在凤飞岭呆得久了,也多多少少惹上了些山灵之气。
这一切的一切,倒让他今日躲过了一场劫难。
步霄尘见金鸡退怯,玩闹这心大甚,语出惊人:“你孵蛋就孵蛋,喝什么人血吃什么守宫砂,把自己弄得象只妖鸡一样,愧对祖先!”
金鸡脑袋一耷拉,红冠如遮羞布一般垂了下来,心里委屈得慌,暗道:你以为我愿意吗?那家伙整日里给我弄些花花绿绿、腥味浓厚的东西,我哪知道是什么啊?好吃也不会要他千般呼万般叫了!
“我看你那蛋也不用揣了,弄出来的无非就是和你一样的东西,喝人血,食人肉,祸害全球!”
金鸡被步霄尘一顿猛K,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一时间竟心灰意冷,再也无心孵蛋,恋恋不舍地看了台座上的银篮一眼,心情沉重的拍翅飞去。
如此,储物间里已经只剩下步霄尘,别提他有多得意。
但见他,悄声慢步的近了银篮,不用描述,一定是打上了金蛋的主意!蛋,是蛇簇的爱好,更是蛇三王子的爱好,再说,那可是金蛋啊,长这么大,他步霄尘就还真没吃过金蛋,想想就美味无限,口水飞溅!
爬上银篮,喜孜孜地将头耷了进去,步霄尘在心里万分豪气的喊了声:传说中的金蛋,我来了,能被蛇王之子所食,是你们的福份!喊完,才去细看篮里金蛋。
但见一层精致的竹丝之上,十多个半透明的荧绿圆球滚来滚去,荧绿之中,裹着朦胧的原红、青金,隐隐可见鸡头鸡身,还有那对跃跃欲飞的嫩翅。
看样子银装少年说得没错,这窝蛋,真的快出小金鸡了。
仔细数了数,窝中之蛋,共有十二枚,其中有十个满篮滚着,有两个却是原地不动,色泽黯淡无光,应该是两个坏蛋了,呵呵。
步霄尘对坏蛋没兴趣,看准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