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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张凯又请了旨,请在倭国外海建立一个港口基地以便监视倭国,同时递上的还有歼俘倭寇一百七十人的捷报,那个地方叫海参威。张居正准所请。
何二又被派去海参威,何二乖乖的去了,张凯诧异道:“你最近怎么那么听话了?”何二回曰:“前些日子,仗着给大人做媒,着实嚣张了几日。现在若还是那般,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小人答应为大人卖命,自然要做到。”张凯又道:“你妻呢?”“小人让她接了孩子去鸡笼了,那里很好,小人很放心。小人这就告退了,明日就与井然大人一同去海参威。”说罢,何二告退离去。
望着何二的背影,张凯得意的挠了挠头道:“我似乎捡了个宝哦。”
第二十五章 难民
何二取了行囊就去了井然的旗舰。这艘大舰是三艘刚刚完工的巨舰中的一只,取名叫做〃洪伯阳〃号,另外两艘叫做〃孔仲越〃号、〃季行〃号正是那为首几个老船工的名字。分别都配备了六寸口径主炮十四门,四寸口径炮三十六门。三个老头初见这三个船名热泪盈眶,其他船工也铆足了劲的造船,只盼也能有一艘叫自己名字的大海船。
“孔仲越号”被分给了独眼龙,独眼龙高兴得伏在船上亲个不停,在得知船名是一老头的名字以后,他呸呸呸道:“什么名字不好起,起一个老头的名字。以后这船在老子麾下就叫海鲨,做老子的旗舰。奶奶的,没想到老子也有一天能有这么好的船,这么多的大炮,不过张凯那家伙怎么叫我把大部分的炮都遮盖起来呢?叫我不要露出来,算啦,他怎么吩咐就怎么干吧。”
“季行号”被分配到鸡笼海军学校,学校中聚集了很多年轻的海贼和一些不满二十的少年,校长是张凯,不过张凯也就和他们讲了两天的课就把他肚子里的货都倒光了。张凯被学生问的一问三结舌,结结巴巴的胡乱拿点什么来搪塞。后来“校长大人”就很少出现了,学生们跟这几个请来的老外和做了近十年海贼的年轻人宋迪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生涯。老外多数是葡萄牙与西班牙人,都是在港口被优厚的薪水所吸引才留下的。这些人只负责教授学生们水文、星象和一些地理。
至于炮击和战斗队形这时候欧洲都还没有形成一种学科,“就让这些年轻人自己摸索吧,”张凯校长是这么说的。第一批学成的四十七名学员将成为未来海军的中坚力量,而且他们也将轮流回来执教。
王健康被张凯派了过来做学监,顺便也叫他学点东西。新招收的一些人的家眷,张凯想办法能迁的都给迁到鸡笼。不好迁的,不能迁的,也想办法买通官府,弄些死尸把那些活人都给换了出来。不过也只能每年换一批,要是一下子都给换了出来,那一下子死那么多人,肯定要被人怀疑的,只好今天死几个,明天死几个,今年死一批,明年再死一批,慢慢死。
张凯这两个月,忙里偷闲,每日与惠子嘻闹,过得很幸福。这日井然从海参威回来,井然见了张凯就问道:“你给何二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张凯一听,呀,忘记给何二解药了。忙问道:“何二如何了?”井然道:“那日在海上,他忽道,毒药发做了,问我有没有你给的解药。我说,没有啊。他求我再想一想。我说,确实没有。”“后来呢?”张凯很紧张,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井然又道:“那何二就似发了疯似的满船乱找,说是要找一个黑乎乎,有点甜的大药丸。我见他胡闹,就叫人把他捆了起来,不几天,他竟然奄奄一息似乎要死了一般,直说他的命根子要没了。我叫船医一看,确实,缩进去了一半。”张凯无语,难道他真给何二吃了什么药自己不知道?井然继续道:“那几日何二神智不清,只说他要死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找了些老鼠屎,合了点糖,撮成丸状,骗他说是药,喂了他吃下。并与他说,你给过我了,但是被我忘记了,刚想起来。不想他吃了后,第二日就连连拉稀,还直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吃过以后就是这样的效果。’第三日就似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
张凯奇道:“这样都行。”当下只好把那日的事告诉了井然,井然听了直摇头道:“不想何二竟然能吓那样。”张凯忙道:“这事暂时莫要与他说,我们做的事,干系太大,他这人胆子小。若让他知道了,也许会捅出什么篓子来。”井然点头称是,然后汇报道:“我们的船队到了海参威,那里是个野人女真的渔港,尚泊有近百条船只,我们去了与当地人协商好后,就分割了一段港口。每月交些钱粮给当地人,又买了些土地,留下了何二与一些兵士屯垦。那里有大量的荒地,尚无人开垦,而且当地的女真族众甚多,何二在设法收伏他们,我先回来与你多要些人手,那里若要想建成一个稳妥的基地,尚要至少数千精壮啊。”
张凯头痛道:“鸡笼也很缺人手啊,我曾一再上奏章求拨些黄河决堤的难民来,他们宁愿那些百姓都饿死,也不肯拨给我。看来发展得太快,他们起戒心了。”这些日子朝中接二连三派了许多文官来,虽然确实解决了张凯人手不足的问题,却也让他很多事放不开手脚。
张凯叹了口气暗想道:“管他来多少人,老子把军权攥住就成。派来的那些家伙,有用的就拉拢,没有用的就打压收买,实在不行就栽赃嫁祸。反正老子是地头蛇,就得听我的。”
“我明日去京师一趟,设法求些流人来,你这段时间先做买卖吧,别让船闲着。”井然听了张凯这话,点头退下。
张凯很讨厌去京师,因为动不动就要跪下磕头。他先去了孙伯微那里,托人把奏章送到张居正那里,次日张居正着人来传张凯。
待见了张凯,张居正问道:“你上次求立海参威军港,已经准奏,这次又求许多流民做什么?”张凯趴在地上恭敬的道:“非是下官事多,实在是海参威需要许多汉人建设,不然人力不足,如何能成为一个大港。那里多是些野人女真。苦兀、乞列迷、若赫哲(俄罗斯境内的称那乃)、鄂温克(埃文基)、鄂伦春(鄂罗奇)、费雅克(尼夫赫)等诸部,未经开化。不若移居一些汉人进入,朝庭设立个州县,让汉人与那些生女真杂居,久必使之同化,也好巩固大明边疆。再者,黄海决堤,流民数万,尚无生计,久留之必出祸乱,不若移居至边疆屯边。”
张居正思滤再三,许了张凯一万户。张凯大喜,这一万户,虽然多户破家残却也有三四万人吧。
次日张居正在朝中提出此议,也有点头的,也有反对的,张居正就道:“你们若有办法解决这数万人生计,我就将这数万灾民交给你们吧,若是饿死一口,就由你们负责。”这才绝了众官之言。
张凯出了宫中,就立刻跑去了孙伯微处,着他立刻买办大批粮草,马匹与耕牛。又飞鸽去海城卫调了两千兵马,在路上等候护卫。
待真的去招纳那些流民的时候,见着那嗷嗷待哺的干瘦婴儿,骨瘦入柴的难民,一个个破烂不堪的流民营地。张凯设了粥场数处,众难民蜂拥而至,张凯忙与众人大喝道:“莫急,莫急,人人都有的,人人都有的,尚有许多米粮。”秩序这才好一点,已经被胃觉掏空了大脑的流民只是木然的高伸着手里的碗钵。张凯看着饥民们用他们那骨瘦入柴的手臂,高举着数千只各色的碗钵,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围在粥场周围,他的周围。营地中尚有许多躺地不动的身体或者尸体。张凯只觉得心中不忍之极,低下头来暗暗问自己道:“我真的能救得了他们吗?”
张凯调来了他所能调到的所有的人,有大夫,有士兵,有负责登记的文人。他把附近数县的难民集结在一起,总记超过了六万口,一万五千四百户。粮食,粮食,现在这里就缺着这种东西,地主们、粮商们,张开血盆大口,纷纷高抬着粮价,一日数涨,几日一翻。张凯咬着牙暗道:“涨吧,涨吧,就算你们涨到一粒米一两金子,我也买。我记住你们,将来我要你们用你们的血盆大口把这些金银一厘不剩的都吃下去。”张凯着人记下了这些大发难民财的商人地主。
时间一日日过去,难民们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许多,孙伯微及时运来的米粮救了马上就要破产的张凯。张凯派人把难民们按照户数分成一百队,一队一百五十四户,老弱并寄,一队队,缓缓的开往秦皇岛。在路上,他又去信着海城卫的士兵们赶到秦皇岛待命,本来他还指望这些流民能走到辽东,现实告诉他,如果这些人能走到辽东,尚不知道能剩下几成。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