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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时又要去海上视察舰队,张凯就让井然带他去了浪最大的海域,结果不得而知。几日后张凯要与他一同去鸡笼,逢时忙道:“本官在这里主持事务既可,不必去鸡笼再看了。”张凯不依啊,不成啊,一定要一起去。逢时不肯,张凯又拿了圣旨道:“这里说要你巡按旅顺鸡笼各地啊,方大人若不去,那怎么成啊。”逢时苦笑,却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上了船,一见,原来大虎子父子也在船上,两人漏出衣外的肌肤都已经晒得满是红色,挽了袖子裤腿,正是一副水手打扮的情形。不过大半年,似乎已经很熟悉海上事务了。飞虎已经升任了井然旗舰上的三副,见了张凯,两人就抓了张凯狠狠的捶了张凯一顿,全然不顾边上的方逢时。
方逢时见张凯受此折磨也不由觉得好笑,待行至海上,张凯看着逢时苍白的脸不由暗自得意,“我叫你来监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咦,我胃怎么也开始难受了?啊呀,我忘记了,自己晕车的,别说这船了。”待回头看过去,井然与大虎子父子正拿了绳子看着他。又一个数尺高的小浪打来,张凯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起来,张凯抓着胸口道:“我有急事,让我回旅顺吧。”三人摇头不依,立刻三下五除二把张凯捆在了船头。逢时见了大骇道:“你们做什么?”井然笑道:“没什么,我们在帮张大人治晕船呢,方大人可也要一治?”逢时连连摆手道:“本官就免了,免了。”
待两日后两只老虎才肯放半死的张凯下来,大虎子问曰:“还晕吗?”“不晕了?”“真的不晕了?”“真的不晕了。”“确实不晕了?”“我靠,你让我安稳一会,我真的不晕了。”
大虎子与小飞虎道:“他说他不晕了,我们再把他绑上试试。”张凯大叫:“救命啊,杀人啦。”却不曾有人来救他。看来两虎已经控制了全船……。逢时闻了惨叫暗爽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把张凯当做一个堂堂四品的大员呢?这么不成体统的事,是不是也要回报张首辅?”
又是数日方到鸡笼港,只见港口一片繁忙,一艘小船出来打了旗语,再引了船队缓缓航入。港口内停着数十艘商船与舰船,港口后的城市分成八个大区,其中一片是划分给倭人的,倭人除了这倭人区和商业区,别的地方不许出现,若是走入就立刻拿下。另外一片是分给佛郎机人的,还有一片是分给红毛夷。当然不是白白分的,尚要巨额的租金,内部治安也由舰队负责。其他还有商业区,住宅区,军屯区,家属区,港口区,衙门区。
逢时呀然道:“这里才建了一年?”张凯得意的道:“九个月,尚不足一年。”逢时哑然,仔细巡视许久,又检查了军备与贸易市场。无不井井有条,所有的人都充满着干劲。待一看刑条,却发现与大明律不同,就责问张凯道:“这是为何?”张凯忙解释道:“这港内夷人过多,大明律那么高深的律法他们那些没开化的毛夷如何弄得懂,只好简化了一些,这些东西也只是针对毛夷们罢了。”逢时细看了那法典,似出自大明律却又有许多不同,但细一思索却又非常合理,不由多留了几分心思。内里甚至第一条就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政府乃至军队,不得以任何非经过恰当补偿的理由进行侵犯、征用。还有陪审团制度,在涉及比较重大或者死刑的时候,由九名随机在良民中抽取的百姓旁听,若是他们认为有罪,那么才能执行。若是认为无罪,而判官又与之产生冲突,有权宣布解散陪审团,另行再组等等……。简直非疑所思,但是却有似乎非常合理。这些异常的东西,逢时经过思考,认为必须告知张首辅。
张凯又邀请他参加舰队训练,逢时欣然参观,这次他带了棉球。只见远远上千丈远的地方竖着几个简易帆船,也就几片木头,带着一个风帆罢了。井然下令靠近敌船,然后下令摆好阵型,最后通牒,后立刻三次齐射。水手们旗语纷纷,逢时也看得一头雾水。只见随着旗帜的摆动,四艘大炮舰组成的舰队排成了一字型,待进入射程后,第一艘开火,然后进入射程的其他两艘也开火设计。哄天巨响过后,帆船完好无损,逢时正想讽刺张凯几句,却见那炮手们却都在说什么校正,左五度。又一次齐射,这次是四艘齐发,数十门大炮喷出一片火光,一阵阵水幕过后,水面上只剩下几块木头碎片。
逢时哑然,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海军的实力吗?“就是一只铁船,怕也被击碎了吧。”逢时很高兴能见到如此实力,如此有斗志的一只舰队护卫着大明海域。至于那些异样,不过是简化了那些官僚制度吧,逢时觉得如果就这么保持下去,也许是件好事。他决定在奏折中回避那些异样的东西。
张凯又请他去了一个东番的山塞,那些好客的东番人把大块烤好的鹿肉,麦酒与水果端来,又是篝火又是少女们的舞蹈。逢时度过了他一生中认为最美好的一晚之一。张凯没有邀请他去山后一观,那里连天的稻田,满山的茶树苗,还有盐田。这些张凯没有邀请逢时去参观,若是见了,逢时怕不要参张凯要造反不成。
这一切都是何二的功劳,何二那里来的这么大本事?其实都是钱闹的,岛上荒地无数,什么最赚钱?茶、盐、丝绸、瓷器,这些后两者是别想了,没有一个稳固的基础是发展不出来的,但是前两者就很方便了。从海州接来的难民中恰巧又有各种人才,让他们恰当发挥就是了,稻子用的是南方一年三熟的品种,茶树本来就有些野生的,又去南方买了一些茶苗。慢慢来嘛,不急,至于盐嘛,太简单了,挖个坑引进一些海水晒就是了。
张凯偏巧有个网友经常与他诉苦,这个朋友就是连云港盐场的,网友说什么所谓的高薪养廉,被某些人利用起来,就成了“盐厂职工每人每月三百块,苏州办事处的一个经理有车有房,年薪二十万。”张凯不由奇怪问他,为什么盐会卖不好呢?网友就说,洋盐便宜啊。张凯惊讶到极点道:“外国人的盐怎么可能便宜呢?我们中国人工便宜啊。”网友又说:“便宜归便宜,外国人是高科技产盐,他们合理利用滩涂,又是梯田产盐,又是大规模机械化作业。闹到最后,中国盐反而比外国人的贵。”所以张凯记住了这些东西,至于什么合理利用滩涂,和梯田产盐,这些让盐工们自己摸索吧,张凯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
待逢时回去时,张凯随便递了张十万两的银票过去道:“小弟知道有些东西是与祖制不同,但是这也是为了方便与夷人打交道。不得以而为之啊,尚请方大人多帮忙担代一下。”逢时想把钱推回给张凯,但是辽东缺钱啊,他又是辽东的支柱,辽东的将士们有些还在饿着肚子,这就是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嘛?咬了咬牙,暗道:“这就是所谓的封口银吧。”逢时收了银票,带了差役卫士们坐着轿子走了。
张凯回头与何二道:“放了信鸽,叫路上的杀手们缓一缓吧。当事人似乎接受收买了,叫鼹鼠一号查看他的奏折。若是没问题,就算了。”
何二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方逢时这种精明能干的人物,若是处处瞒着他,也许他反而能察觉出来什么。但是若是把不寻常的东西,大大方方的摆出来给他看,也许他反而以为不过是些变动罢了。再用些金钱,就可以摆平了吧?“金钱的力量,真是不小呢。”张凯暗道了一句。他打算回去给惠子带点什么礼物呢?
鼹鼠一号翻开了方逢时的奏折,粗粗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离开,张首辅尚深夜在批文中,还没来得及看这本刚送到的奏折。鼹鼠一号是张居正的一个贴身家人,是个叫张安的三十许青年,据说他的家人前些日子在黄河决口时一并没了,可怜他那老母与妻儿。张居正听了管家的诉苦,就把着尚机灵的小伙子调到了自己身边,给了他份优差。那张安也机灵,无事不想得周到,很快就成了张居正的心腹。张安每当领到月奉三两的时候,就不由得想起妻儿又拿到了百两,她们在等他去过好日子。只要十年,这是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承诺。
张安出了张府,来到宅外,随便丢了个包子给一个乞丐。匆匆离开,去买了些蜡烛又回了张府。他回来时,那个乞丐已经离开。不久,一处宅院放了只鸽子,一日后张凯收到一个字“安”。
危机解除,张凯又请了旨,请在倭国外海建立一个港口基地以便监视倭国,同时递上的还有歼俘倭寇一百七十人的捷报,那个地方叫海参威。张居正准所请。
何二又被派去海参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