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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蘅目瞪口呆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而王大厨则是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末了他在桌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慢的踱了过去,就跟个看着自己两个儿子胡闹的父亲一样,笑眯眯的阻止着正在互相捉弄的两人:“好了。王大力,快随我去炒菜。还有李老二,快去医药院送饭。”
李永祥狠狠的剜了一眼王大力,拉着尚且还有些怔愣的云蘅就走了。
在去医药院的路上,云蘅小心翼翼的打听着王大力的事。而李永祥虽然还是处在气的双颊鼓鼓的状态,不过还是很好脾气的跟她一五一十的说着王大力的事。
原来王大力原本竟然是个校尉,作战从来就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勇猛异常。只是怎么说呢,他超爱喝酒,所以就经常因为喝酒而延误了事,只气得他的上司每每都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一刀砍了他了事。但毕竟是个人才啊,又舍不得,只好将他下放到伙房里来了。
说到最后,李永祥虽然是口中再不屑,但云蘅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钦佩之意:“哼,这个大个子,也就是空有一身蛮力而已。听说有一次他在战场上抓到了敌军的首领,一手拉着对方的一条腿,大喝一声,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将那个人从中撕为两半了。啧啧,这事啊,当时在军中一时可是轰动的很呐。你没看到大个子当时的那个得瑟样,看的我都恨不得揍他一拳。”
云蘅瑟缩了下。这么血腥的画面,她觉得她还是不要去想好了。
李永祥人虽小,但话多。云蘅这一路上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军营中的趣事,很快的就到了王大厨口中所说的医药院。
将手中一直提着的桶放下,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举目打量着四周。
所谓的医药院,也就是传说中的战地医院了。不过这个战地医院实在是简单。
简简单单的帐篷,里面是简简单单的摆放着一些木板当床。而此时,这些简易的床板上面正零星的躺着一些受了伤或者生了病的士兵。
躺在这里的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会很好。有因为疼痛而煞白着一张脸的,有因为生病而蜡黄着一张脸的,甚至还不时的就有低低的呻…吟声响起。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角落里的那个白色的背影。
实际上,当云蘅的目光粗略的在这帐篷中扫过之后,她就盯着那个背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一角帐篷将外面明媚的日光隔断,所以帐篷里面是有些昏暗的。
整体偏暗的光线,简易的床板上躺着面色不好的士兵,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压抑的。但是角落里的那个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冉冉如夏日水面白荷,隽雅俊秀。
一眼看来,有这样的一个人站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实在是有些突兀。但看的久了,云蘅又莫名的觉得,似乎这个背影看上去,与这里还算是协调的。
荷花原本不就是从淤泥里开出来的么。
“阿蘅,阿蘅,”是李永祥在叫她,“去将这些馒头发给他们。”
他口中所说的他们,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些士兵。
云蘅答应了一声,提着装满馒头的木桶就挨个的给他们发馒头去了。
而李永祥自己则是拿了两个馒头,径直的朝着角落里的那个人走了过去。
“李大夫,”他的声音听上去是欢乐的,“先歇歇吧。给,馒头。”
云蘅虽然还在这边派发着馒头,可是还是下意识的支起耳朵听着那方的动静。
那个被李永祥称之为李大夫的人依然没有回头,只自始至终的将一方背影留给了特想看到他庐山真面目的云蘅。
但她还是很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如山间幽泉轻轻流淌过,清越无比。
“多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还是成功的让云蘅正拿着馒头的手顿了一下。
擦!这声音好听的,让她都快要迎风流泪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迎风流泪了。我忽然觉得这次我给自己挖了很大的一个坑啊有木有。
基友的坑,欢迎来戳
☆、篝火夜话
云蘅当然不会真的迎风流泪。实际上,当她刚刚派发完木桶里的那些馒头之后,李永祥就拉着她一起离开了。
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那个李大夫的正面,唯有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而已。
心中的好奇之心一直在叫嚣着,所以她忍不住的就在路上问道:“李大哥,刚刚那个,李大夫,他是什么人啊?”
“他啊,他叫李翊,就是我们军营里的军医啊,”忽然又回头神秘一笑,李永祥表情有些贱兮兮的道:“刚刚你看到他的样子,有没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一说到这个云蘅就郁闷了:“可是李大哥,我就看到了他的背影而已啊。他长的什么样,我根本就没瞧见。”
李永祥一副惋惜的表情:“那真是可惜了,你竟然没看到他的样子。我可跟你说啊,当时我第一次看到他样子的时候,差点就没直接给他下跪了。妈呀,真真是,真真是,”他似乎是在很苦恼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一双眉毛紧紧的拧着。但忽而双眉一展,很兴奋的抬头说着,“是了,仙人。他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让人看了,禁不住的就想对他下跪。”
云蘅满头黑线。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嘛,感情刚刚你塞给他的那两馒头就不是人间烟火了。
但不得不说,她体内的八卦之心被李永祥的这番话给勾的完全复苏了,所以她立即兴致勃勃的又问道:“李大哥,那个李大夫到底是长的有多仙人啊?你给我形容形容。”
李永祥为难了:“没法说啊。李大夫的那样子,我根本就形容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你肯定能见到他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阿蘅,”他忽然又一本正经的看着云蘅说道,“李大夫为人,唔,冷的很,不大好接近,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云蘅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刚刚李永祥递给李翊两馒头的时候,她很清晰的听到了后者说了多谢两个字,这么看起来,他明明就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嘛。
所以她就将心中的这个疑问给问了出来:“他冷?有多冷?有展穆那么冷吗?”
实在是在云蘅的心里,她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冷得过展穆了。
丫的根本就是一会走路的冰块。
李永祥被她的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他琢磨了一会,有些笨拙的开始解释着:“这么说吧,展校尉,他就是块冰块,你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个人很冷,不好接近。可是李大夫,李大夫,该怎么说呢,表面上看起来,他这个人明明就是,就是很知礼的,跟人说话的时候也不是跟展校尉那样面上都是冷冰冰的。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会让人觉得他离你很远,好像就是,唔,还是仙人的那种感觉了,你根本就没法真的离他很近的那种感觉。”
云蘅继续满头黑线。不过神仙是吧,没关系,她最擅长的就是将神仙拉下神坛这种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蘅很快的就与伙房里的人熟络了起来。而且由点及面,她也很快的就跟一些士兵熟络了起来。
所以这晚天擦黑的时候,她和一大帮的士兵坐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就天南地北的各种闲扯着。
燕地苦寒,虽然明明还是八…九月,可是夜晚就已经冷的让人受不了了。
云蘅凭着自己人小体弱的优势,很容易的就在最靠近火堆的那里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盘膝坐好。
她伸出双手,靠近火堆。跳跃的火光中,她的一双小手白皙玲珑,被火光这么一照,竟恍若透明。
她身边坐着的一个士兵端着粗瓷茶碗斜眼看着她。忽而一臂伸出,揽住了她的肩膀,对周边人笑道:“你们快来看,当初我就跟你们说,伙房的那个云蘅长的好,比那些娘们长的都好,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仔细的瞧瞧,唔,这张脸,这双手,这皮肤白的,有哪个娘们长的有她好?”
周边的人听他这么一说,还果真就聚集上前来了。其中有一人笑嘻嘻的道:“果真,长的比营地里的那些娘们好多了。”
他说的那些营地里的娘们,指的是那些随军妇女,也就是营…妓。云蘅这些日子在营地里四处晃荡,也曾经见过。她当然是触目惊心,行事也就更加的小心翼翼,坚定了不能让自己其实是个女人的这种事被别人得知。
现在她听到别人对她这样的调侃之语,深知这时候若是娇羞的红了脸不说话,反而只会让别人有所怀疑。所以还不如索性坦荡粗鲁一点。
正好此时有一个士兵笑嘻嘻的将手伸了过来,应当是想来摸摸她的脸,趁机揩油。云蘅见状,果断利落的一巴掌呼了过去,将那人的手打落,然后笑骂道:“他妈的,老子长的男生女相不行啊?还有,吴老三,你再敢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