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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失了温度的茶,便如人生。
很多话想说,等最后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口,对面段景遇的妖孽脸板着,让人不寒而颤,青鸾暗自咽了口唾味,斟酌着什么样的说辞更能让段景遇接受。
等舌尖的苦涩感消失,她将茶杯置于桌上,然后抬头,双眸对上段景遇那双妖孽眸子,将心比心的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当然了,我也不会放心上。”
她口中“过去的事”指的是中春耀那一晚,听到这里,段景遇本是满心的荡漾,此会也被浇的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他恨不得把她那颗脑瓜子一剑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哪个女子失了清白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倒好,他没有推卸责任,她却急急着开口逃避。
占了他段景遇的便宜,岂能这么容易脱身?
两人一时都不语,室内一下安静万分,青鸾是看着段景遇满脸冰霜,很不解。而段景遇却是在暗自生闷气。
杯中的茶已经被她连喝了好几口,秀气的眉头也快皱成了毛毛虫,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受罪下去,青鸾挑挑眉头,然后很谦虚的请教道,“姓段的,你这是在生气?”
段景遇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青鸾就觉得怪了,对他的突然闯入,自己倒没有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然道是因为她先前说的那句话?那就更是大怪特怪,想到这个她开口问道,“是在为我先前那句话?”
这回段景遇没有给她什么眼神示意,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瞧,然后青鸾牵牵嘴角,很不明白的道,“就因为我让你忘记那晚的事?”
段景遇点头。
青鸾一扶额头,然后很无语的望了一眼天花板,“段景遇,你是不是男人?一般碰到这种事情,你们男人不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嘛?”
段景遇看了她一眼,然后表情很认真很严肃,青鸾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长篇大论出来,毕竟一个男人被女人质疑是不是男人时,通常他们都是不能接受的。
没料到却是……
段景遇道,“小鸾鸾,你忘的可真快,我是不是男人,你几日前不是才亲身体验过吗,还是说你想再回味一下那晚的情景?”
严肃的神情,却说出这让人瑕想的内容,青鸾的脸顿时一红,就如成熟的蕃茄。
门外偷听墙角的两人也同时一惊悚,那个讲话油腔滑调的主是他们家公子吗?不是假冒的?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信息浮在他们脑子上方,自家公子被那姑娘给吃干抹净了,连城泪牛满面,他们家公子守了二十年的贞操,竟然就在那种情况下给弄丢了。
那姑娘放着好好的公子不捡,现在竟然还有逃避责任,不可忍。而盈雪则是一脸笑眯眯的,她本来就觉得自家公子那张脸很妖孽,但一直看着的都是冷面相,今儿个看公子这副模样,她可是觉得很萌的。
“段景遇,你无耻!”青鸾指控道。
段景遇一扯嘴角,然后笑道,“比无耻,及不上你容青鸾一分。”他停了停,又接着道,“吃干抹净,就以一句忘了当晚的事,便想推卸责任,休想!”
青鸾被雷到了,手上正拿着茶壶续杯,听到段景遇的话,茶壶也险些没拿稳,她颤危危的开口,“你…你的意思是?”
段景遇一挑凤眼,然后理所当然的回道,“占本公子的便宜,吃本公子的豆腐,毁本公子的清白,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对本公子负责到底了。”
青鸾石化了……
盈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忍不住咳嗽了数声,段景遇一抬眉,质问道,“谁在外面?”说完,抬了步子往门口走去,青鸾也紧随其后。
连城怒瞪她一眼,然后听到房内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那是不可能的事,他索性一扯盈雪的手,两个人同时蹲到了墙角。
门一打开,就见两个人正蹲在墙角看着什么,听到声响,两个人抬头,青鸾认得他们,只是不知道名字。
段景遇的目光扫射过去,连城想来数年沉浸在他的淫威下,已经形成了自然反应,想也不想的就开口,“呵呵,公子也在啊,好巧,我跟盈雪正在这里看蛐蛐呢,公子小姐要不要一同看。”
“是吗?看蛐蛐。”段景遇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连城一哆嗦,知道自家公子冒火了,他连忙道,“呶,这两只蛐蛐前面还在打架的呢,现在……”
“报告公子,现在被吓跑了,它们改去别的地方亲热了。”盈雪扫了连城一眼,笨瓜,这哪里来的蛐蛐?
“是是是,它们怕被打扰到,改去别的地方亲热了。”连城呵呵傻笑着。
青鸾脸儿一红,怎么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含沙射影的味道。
段景遇“哼唧”了两声,还是盈雪机灵,立马一脸愤愤的道,“这母蛐蛐也真是的,都被公蛐蛐给占了便宜,何不干脆就跟了公蛐蛐得了,怎么说这公蛐蛐在蛐蛐界也是小有名气的蛐蛐。”
“是是是,盈雪说的对。”连城只有干点头的份。
段景遇嘴角一扯,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他道,“若是公蛐蛐被占了便宜,这母蛐蛐当不当负责?”
留人,段景遇的无耻招数
段景遇嘴角一扯,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他道,“若是公蛐蛐被占了便宜,这母蛐蛐当不当负责?”
“占了便宜,不用负责那自是……啊!”连城话头讲了一半,然后脚趾传来钻心的疼,转过头去,盈雪正眼神如剑的盯着他瞧,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他才慢慢将视线投注到自家公子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腿就有发软的迹象,颤危危着道,“占了便宜,不用负责那自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光转向青鸾,他接着道,“容姑娘你说是不是?”
青鸾嘴角抽搐,这几人的蛐蛐论让她相当的无语。段景遇乐意被比做蛐蛐,她好好一人类可是不愿意被当成蛐蛐的,她牵牵嘴角,浅笑挂在嘴边,“关于母蛐蛐要不要对公蛐蛐负责这个问题,诸位还是去问刚才那只母蛐蛐来的更清楚。”
说完这话,她道了句,“我累了。”便在几人的惊诧目光中关上了门。
段景遇眸子瞬间暗黑,有如风爆来袭,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将他拒之门外?好,好的很?
主角走了一个,这戏也没法继续往下演了,连城准备偷偷溜下去,段景遇却突然转过身来,一脸阴侧侧的开口,“嗯,蛐蛐?还公蛐蛐母蛐蛐?”
连城脸上的心虚之色顿时更浓了,他有罪,他不该提到蛐蛐的,更不应该将公子比做蛐蛐。
再度看了两人一眼,他准备继续进房,就算把这门给拆了,他也要进。
“公子。”盈雪叫了一声,两只大眼水光盈盈的望着段景遇,公子这是要来硬的吗?好期待好期待。
隔壁的“兰”字雅间,发出一声“咯吱”之后,一个穿绿裙的姑娘走了出来,没料到长廊上会立着三个人,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看看他们对着的房间正是青鸾的,她不由的有些担心。
莫不要出事了才好。
几步走到“雅”字间门外,她轻叩几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她才暗吁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门自里面被打开,她很快闪身进了去,然后动作快速的又将门给反锁了上,青鸾瞧着她一脸惊慌的模样很是不解,便问道,“怎么了?”
自山寨一事,如倩现在对任何人都多了一份防备之心,她抬了抬手指指外面,“长廊上站了三个人,很有嫌疑。”
长廊上站着三个人,还很有嫌疑?
青鸾一时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然后想到段景遇他们正好是三人,便不由的轻笑出声。也没多解释什么,她拉了如倩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
本来还想在这醉月楼中享个几天清福的,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要被打断了,她正准备同如倩商量一下,问她今后的打算。
离开帝都已经有些时间,她也担心静好她们,准备明儿个就起程赶路,如果如倩愿意,那她们就一路结伴回去,若是不愿意,她也自会给她留下盘缠。
如倩听到她的意思,起初一愣,然后才展颜一笑,“今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两人相视一笑。
门外。
段景遇看着进入青鸾房间的绿衣女子,然后开口问道,“这是谁?”他记得,这醉月楼的三楼是很少有人能入住的,今天怎么一住就是两?
盈雪解释道,“容姑娘得了诗魁,自是有资格住这三楼,而那绿裙姑娘是容姑娘的同伴。”
段景遇微怔,稍后想想便释怀了,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容青鸾的同伴吗?
眼眸下垂,一道金光自眸内滑过,也只是瞬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