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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还是拿起床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门卫见是她来了,便也没再使劲拦着,方子琛见她来了,怀里抱着一堆信站到了她面前,眼神里沧海桑田,全部都在控诉着她的无情,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一次看个清楚。
过了良久,他哑着嗓子问道“荔枝,你怀孕了?”他问完抱着信的手明显的握紧了去,本该是疑问句,说出来却十分的笃定。
连荔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道他竟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个问题,她登时有点无语,是该说陆一航请来的媒体爆料的太过成功,还是她在人前塑造的形象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连荔枝冷冷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到今时今日都还有勇气跑到她面前来质问她,难道是因为她给他的打击不够深刻?
方子琛的胸腔明显的浮动了一下,他表情阴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跟我牵手都不愿意,跟陆一航这么快你就肯上床了?连荔枝,你让我恶心!”他说完把怀中的信往空中一抛,信封一封封的缓缓落下,那些信里是她跟方子琛在一起点点滴滴的记载,她记得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她还特地把这些信找了个箱子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现在却像是破烂的一样零零散散的掉在地上,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感。
“以前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做那事儿,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连荔枝冷笑了一声,无比不屑的扫了一眼眼前人继续又道
“谁比谁更恶心呢?你跟我在一起,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么些年,有没有哪一天,你不是在复习这种恶心的?”
“而现在,你解脱了,祝贺你,方子琛。”
连荔枝说完这些话鼻头突然有些微微发酸,那些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终于能够一次性说个痛快,为曾经付出过的感情,加上一句应该有的墓志铭,哪怕她心知肚明,那些受过的伤害根本不可能抹平,现在也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方子琛先是被她的话噎的一愣,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连荔枝突然觉得这场报复实在有些索然无味,她紧了紧外套,“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你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点。”说完就准备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脚还没卖出去,就听见陆一航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连荔枝回头看过去,只见陆一航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她跑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辆正以龟速行驶的货车,在他跑到她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一瞬间,才猛地加速冲到两人面前,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安稳的听在两人面前。
连荔枝一头雾水的推开陆一航,陆一航不满的撇了撇嘴,却刚好抽动到嘴角的青紫,疼的挑了挑眉,一副不识好歹的表情看着连荔枝。
相较于连荔枝的一头雾水,方子琛只能用呆若木鸡的来形容,在他看见那辆卡车显示慢动作回放一样的行驶,然后又猛地冲刺,再到最后的完美急刹,他的心里就只有俩字一一完了。
陆一航像极了古装剧里的恶霸,拍了两下手,卡车司机麻溜的打开门跳了下了,车后紧跟着走出来两个保镖似的人物,压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瘦弱男人,那人在看见陆一航的瞬间,两腿一软,直接由两人拖着到了陆一航面前。
“把什么个情况,跟我媳妇汇报汇报。”陆一航大手一挥准备把连荔枝揽在怀中,不顾连荔枝如何挣扎,硬是死了心的不肯的撒手。
“这人是刚才在卡车上逮到的,没两下就全招了,说是被雇佣过来,目标就是连小姐。”保镖低头说道,说完看了一眼一旁的方子琛,意思再明显不过。
连荔枝没想到同一个招式方子琛居然用了两次,可是在连家别墅的范围内,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进来?她狐疑的看向陆一航,正准备说话,身后就传来自家老妈的声音。
“荔枝啊,这是怎么了?”连妈妈朝着他们快速走来,对着自家门口混乱的情况表示不解
“伯父,伯母,不过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连荔枝还没说话,陆一航就一瘸一拐的走到连妈妈身旁,亲切的问起好了。
连爸爸看了一眼一旁的保安,那保安赶忙上前,把大致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言语之中对于陆一航的行为还大肆表扬了一番,类似什么“说时迟那时快的冲到小姐身旁,把小姐推开,这才没有受伤”,诸如此类的话语让连妈妈听得心惊肉跳。
他的脚啥时候瘸了?连荔枝黑着脸,看着他在自家老妈面前欢快的献着殷勤,这家伙葫芦到底卖什么药?
“这就是老陆的儿子?哎呀,真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荔枝啊,你看看你以前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连妈妈看向被押走的方子琛,颇为满意的说道。
“妈,一航腿受伤了,我带他去医院!”连荔枝拽着陆一航,朝着车库走去。
陆一航一瘸一拐的走的飞快,边走还不忘记回头“伯父,伯母,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16第十六章
某出名的骨科医院专家诊室内,一名老医生拿着个小锤子,带着老花镜,朝着陆一航的腿细细的敲打着,边打还边问,“小伙子,这里疼不疼?”
陆一航从进了诊室基本上主要动作就是摇头,他看了看板着脸站在一旁的连荔枝,决定还是暂时配合的好,“不疼”,他耐着性子答道。
老医生敲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把老花镜往桌子上一放,两撇白胡子抖了抖,“没啥事,片子也不用照了,我就说这小丫头的花拳绣腿能踢出个啥大毛病来,你说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没事也要闹出点事儿来,这不是浪费钱么…”
“医生,他这跟你装呢,刚被卡车的碾过的哪能没事呢,您给开个石膏单吧,我们也放心点。”连荔枝扫了一眼陆一航的腿,冷冰冰的说道。
老医生显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白胡子又翘了翘,正准备说话,就被陆一航抢了白,“对对对,医生,您就给开个石膏单吧。”陆一航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赶忙进行安抚。
老医生一阵的无语,最后还是气的拿起病历写了一大通,然后开了一摞单子夹到病历本里,往桌上一丢,“现在的年轻人…”老人满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拉开嗓门朝着门外叫道,“下一个!!!”然后一副赶快滚蛋的摸样。
陆一航一手抓起病历本一手拽着连荔枝出了诊室,两腿不知道多利索,门口的护士扫了一眼他病历单里夹着的化验单,伸手朝右一指,“先去交钱,然后去排队。”
连荔枝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玻璃上写了一排大大的划价,每个窗口都站了一溜队伍,“还不赶紧去排队,你打算折腾到几点再回去?”
陆一航一愣,这阵势难道是准备来真格的?陆一航无奈的做了个踢腿的运动,“我这也没啥大事,不用不用”
连荔枝冷笑一声,不屑道:“你真是有金刚护体神功啊,被卡车撞了都还能没什么事,可别就这么算了,万一有个什么后遗症,陆叔叔可受不了这刺激,你这下半生(身)难不成还想赖我身上?”她说的含糊不清,特地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人多的要命,陆一航见她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决定先用武力解决问题,把病历一夹,直接把连荔枝打横抱起,朝着外面走去,“合同签都签了,我这下半生(身)就算想赖,那也是合法的!”陆一航边走边说,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攻击性也不怎么强,怎么今天句句棉里带针,还让人挑不出理。
连荔枝使劲的捶着陆一航的背,捶的手都疼了也没见有反应,干脆张嘴直接朝着肩膀一口咬下去,天气不冷不热,陆一航只穿了一件衬衣,连荔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嵌入他肌肉的声音,只听陆一航倒抽一口气,加速走了两步,才把人给放了下来。
刚刚站稳,连荔枝气的小脸通红,抬手一巴掌就要打过去,却在半空中被陆一航的牢牢的抓在手心,他用力一带,直接把连荔枝圈在了墙壁和怀抱间。
“你属狗的啊”陆一航偏头看了眼衬衣上的湿痕,缩了缩被咬的酸疼的肩头。
连荔枝又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周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时不时还是有几个来回行走的路人,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都投来注视的目光,她每次对待陆一航的这种流氓行径都是无可奈何,心里一委屈,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鼻头微微发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摸样。
那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像是一把锥子一样扎陆一航在了心上,他一下子手忙脚乱的松开手,两手上举,一副投降的样子,“我承认,是我故意把你怀孕的消息传给方子琛让他误会,是我特地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