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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若皱着眉头强吞了下去,小孩则是有样学样,虽然小酒杯里只有晃动的一丁点可怜的酒,但也个个摆足了架势,小手举着,小头仰着,小嘴吸着。
“好辣……”不给喝想喝,喝了才知道酒的真滋味。轩轩,璐璐一滴酒入嘴,皆被酒辣得难受,个个都伸出小舌头,伸手拼命地去抓舌上的辣味,仿佛能抓掉一般,唾液也随着舌头流了一身。萧刻、马超比轩轩和璐璐强不到哪去,喝干酒后,一直吐着舌头,嚷嚷“我要喝水,给我倒水”。
唐天笑看了更是开心,如不是今天格外有兴致,哪里会知道小孩喝酒会有这样一副嘴脸。醉意很快涌上,孩子们个个小脸红通通,小眼睛无力无神地半睁半闭,身体左晃右动,就想让人抱着睡觉。
“没有一个省心的,饭都没吃两口,就被灌醉了。”夏然若也略有几分醉意,对着唐天笑报怨,然后让阿桃等贴身丫环抱孩子们下去睡觉,并嘱咐厨房给他们留好宵夜,等会儿酒醒后再给孩子们吃。
唐天笑不以为然,继续一人兴奋独酌,品享着如释重负后的轻松与快乐。吃完饭后,唐天笑仍情致不减,又拉着晕乎乎的夏然若去了一趟飞龙山庄和昆仑山庄,把喜讯告诉了唐飞龙和唐云昆,还在两处又各喝了几杯酒。
等二人往笑傲山庄返时,唐天笑喝得就有点高了,走路晃晃悠悠不说,一路唠唠叨叨讲了许多自己过去的事情:小时候练剑的苦累,父亲母亲离逝后的悲伤,一个人的孤寂,江湖的险恶与豪侠,就连自己的风流韵事也酒后吐了真言。夏然若也不气恼于一旁听着,时不时还点评附和一下,她知道她现在听的不是故事,而是一个男人的心情。
唐天笑越说越兴奋,把小春小雪吱开,自己拉着夏然若拐进了留园,并在游廊上强行吻住了夏然若的唇,探进舌头使命地吸取她体内的芬芳。
夏然若毫无心理准备突然遭到强吻,呼吸一时都不通畅,使上两分力推开醉熏熏的唐天笑,狠吸了两口空气道:“你今天发什么疯呀?”
“高兴,我就是高兴。”唐天笑冲夏然若嘻嘻地傻笑着,像一个小孩笑得天真无邪又让人感到心疼。唐天笑笑嘻嘻地又轻啄了一下夏然若的唇,将她拥进了怀里,并在她的耳边反复地嘟囔着六个字:“若儿,我的若儿……”
好傻,好傻的男人。
留园的中央水池上,建有一个小亭,二人通过游廊走了上去,唐天笑把夏然若抱于腿上,坐于亭边享受清静的二人世界。
天上的一轮明月将银色的光线洒落人间,给留园笼罩上了一片朦胧的白光。第一夜的微风送来阵阵百花香气,水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蛙叫,莹火虫在空中一闪一灭的飞翔。
唐天笑把头埋进了夏然若的胸前,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道:“若儿,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上留园,你说雨天要一起来看留园雨景。”
“当然记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雨时,要么你不在,要么我不在。你我都在时,老天爷好像又不太爱下雨,偶尔下场雨还总躲在晚上偷偷摸摸,害我看不到。”夏然若玩弄着唐天笑十根修长的手指,他的手真的很漂亮,手指修长,匀称,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温暖柔软。
“雨总是会下的,留园总会有机会来看的,若儿,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来看。”唐天笑的话里醉意十足。
“你说呢?”夏然若看着唐天笑醉颜反问。
“不管你要不要,我都要和我的若儿一起来看留园的雨景,我还要和我的若儿一起上山下海,游遍天嚞王朝,办画展,开瓷器大展,开许多的连锁店,生许多个唐家小宝宝,看着他们长大,迎婚嫁娶,开枝散落,等我们老了时,我们还可以坐在笑穴山看日出日落。你说,好不好?”唐天笑声音越说越响,越说越是兴头十足。
“好。”夏然若笑道:“只怕你天亮后就忘记了。”
“我怎么会忘记,你不相信,明天早上你再来问我,看我记不记得。”唐天笑抬起头不满道。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唐天笑说想听夏然若唱歌。夏然若开启嗓子唱了一首《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日出日落只为点一盏不灭的梦,照亮你在天地游,照亮你能来找我……两颗心一杯酒,醉要醉得与你相同……千万小心彼此珍重,莫让半点乌云遮住了月空……今生再也不怨尤,今生再也不漂流,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
歌声清越婉转,淡淡的,柔柔的,像一颗心灵在颤抖,又像一份挚爱在燃烧。回肠荡气,余音绕绕。
山庄里的人都觉得这一幕很完美很和谐,唯有鬼谷居的男人皆摇头晃脑,哎声叹气,人人心里都在说:让情淡一点,让爱浅一点。
卷二:怒 27 折散鸳鸯第一步
27 折散鸳鸯第一步
第二天,酒后纵欲浑身酸累的唐天笑依然在卯时准时醒来。只是懒懒地不想起床,看到身旁睡得香甜的夏然若,他满意地笑了笑,不做他想,搂上夏然若闭着眼睛接着睡。直到夏然若用头发挠他身上痒痒时,他才又一次醒过来。
起床后,夏然若故意问唐天笑,问他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唐天笑说,他记得从飞龙山庄和昆仑山庄回来前的所有事情,只是以后的事情全然没有了印象。
夏然若不知道他是真忘了还是假不记得,坏坏地笑着,给他提了个醒:什么花姑娘,什么柳美人,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小桥流水,绿湖泛舟,还有什么暮看夕阳晨赏露……
唐天笑尴尬一笑,抢断话题道:“夫人莫再讲,我这次是真的忘记了。”
夏然若笑道:“算了,就知你酒后没记性,枉我还当真你在留园里说的话呢。”
“留园里与夫人讲过的话。我哪敢忘记,陪我家夫人看留园雨景,游览天嚞王朝……”
“哦……”夏然若拖着长长的音腔打断唐天笑的话,煞有其事的点头说:“原来我相公的大脑具备选择性失忆的功能,该记的就记,该忘的就忘,这大脑真是发育得恰到好处。”
醉酒的表现因人而异多有不同,有的爱说,有的爱闹,有的稀哩糊涂干了什么皆忘掉。唐天笑也不例外,醉酒也有自己的表现,只是这一次有点特殊不同于以前。昨晚醉酒后,他不是晕晕沉沉地一人闷头睡觉,而是脑子特别清醒地想笑、想说。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讲,可当时他就是忍不住想讲,想把心里的事全部倒出来清理清理。
这会儿见夏然若起来算帐,唐天笑除了装傻还是装傻,嘻嘻傻笑坐在一旁,听夏然若冷嘲热讽,不敢有半句怨言。
夏然若在房里唠叨了许久,见唐天笑一直不吭声,不气也不怒,自己觉得没有意思,也就懒得再说,双双起床收拾出了房间。
出门时小春说,鬼谷居的男人今早全体出动了,刚刚领着孩子们一起去了偏厅。夏然若两人赶紧赶过去。见鬼谷山人已在偏厅上座坐好,柳妈正在慢慢传菜。
鬼谷山人看到夏然若二人过来,笑着忙将夏然若唤到自己身边坐下,把唐天笑赶去了下首,让他照顾吱吱和孩子们。吱吱这些天与孩子们打得火热,因为轩轩四人每天都不停地给吱吱喂好吃的,什么鱼呀,肉呀,鸡呀,蚯蚓呀,只要是吱吱喜欢吃的,轩轩全部命令下人一盘一盘地端来,吃得吱吱的小肚子天天是滚圆滚圆的,连跳远两步都成了问题。这会儿吱吱见了夏然若,也就瞟了她一眼,又和轩轩坐到了一起骗好吃的去了。
卜一卦坐在夏然若的对面,脸上的邋遢胡须已经刮理干净,露出削瘦的脸庞,脸色不再苍白,隐隐可以望见一层淡淡的血气,夏然若问道:“大师兄。身体感觉如何?”
“差不……”
“还不太好,以后你多陪陪、多照顾一下一卦,好歹他也是为了你才伤了元气。”鬼谷山人打断卜一卦的客套话说道。
卜一卦立刻明白了鬼谷山人的意思,赶紧咳嗽两声,咳完还不忘拍拍胸脯,不像大病快愈的人,倒有几分像病入膏肓的重症病人。
夏然若看到卜一卦难受,以为他真是不太好,说:“师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大师兄。”说完又嘱咐柳妈,让她给卜一卦多准备一些营养保身的食品和点心,每隔一个时辰送上一次。少吃多餐,让师兄快些胖起来,胖了身体自然就好得快。
“一份也是准备,两份也是准备。师妹,不防让柳妈多准备几份,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