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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月上柳梢时,唐天笑才面色红润一身轻松地收功下床。
小春门外禀报,晚餐准备妥当,等他们上偏厅用餐。还说唐飞龙和唐云昆从外面回来。听说鬼谷山人今日入堡,全都过来拜访,都在偏厅等候呢。
只是鬼谷山人自进屋后,一直不曾出房也不让任何人入房,饭食均由池雪松送到房门外。众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夏然若打听卜一卦的情况,也只能趁送饭时于门外向鬼谷山人打听两句,鬼谷山人每次都是嗯呀敷衍几句。直到了第五天,夏然若在屋外听到了卜一卦的说话声,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五天傍晚,鬼谷山人把鬼谷派的弟子全部叫进了卜一卦的房间,在屋内的桌旁坐好。夏然若站到卜一卦的床边,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卜一卦,几日不见又消瘦了许多,脸上颧骨高高耸起,胡须也如野草一样长得满脸都是,俨然一副落魄子弟的样子,但值得高兴的是,卜一卦深陷的眼睛不再阴森冷漠,又像以前一样炯炯有神且温和无比。
“师妹,看够了没有。”卜一卦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夏然若笑离开:“大师兄,这次真是谢谢你出手相助,否则这怨灵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为什么谢我?要谢师父才对。”卜一卦尴尬一笑道:“我终是法力弱了一点,让他钻了空子,好在师父急时赶到,否则我也要成为怨灵的肥料。”
“为何不等师父来了再去呢?”池水问。
“我担心人太多,反而招它不到。”卜一卦道。
那天,夏然若吐了血,卜一卦问过情况后,心里有了两个可能的模糊答案。一个是她有难寻隐疾,二是与诅咒有关。他心事重重回了房后,先与鬼谷山人写了一封飞鸽传信,便紧张筹划上岛抓怨灵的事。
第二天,与夏然若共用早餐,听到鬼谷山人要来的消息,本来还担心难以对付怨灵的他,便放下心来毫不犹豫地上了无人岛,因为他知道师父一定能对付了怨灵,他只需将怨灵引出来就行了。
卜一卦带着东西划船上岛,找到地方,设立灵台,虔诚礼拜后才开始施法,施了半天也没能把怨灵引出来。不想到到了午夜人困马乏时,怨灵突然穿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一人一灵斗了将近一个来时辰,功夫不到家的卜一卦最终还是被魔力强大的怨灵上了身,控制了躯体,只能服从怨灵的话坐在石头上等着夏然若的到来。
“师父,现在怨灵消除了吗?”池雪松好奇问。
“怨灵已被我打散,变成了无甚魔力的怨气,改日我再上岛唤他,化了它的怨气。收了它的怨魂,等时机成熟寻到灵骨一并葬下,那时就可彻底解了唐家的诅咒。”鬼谷山人道。
“师父,要不我再去请一些高僧大德、道行高的法师来超度他,让他顺其自然地去轮回。”听到怨灵消除,诅咒破解指日可待,唐天笑不由喜从心来。
“也好。”鬼谷山人见怨灵之事暂时告下一段落,转头对夏然若说:“儿若,你过来,天笑说你胸口时常会痛,我来帮你号诊一下。”
夏然若来到鬼谷山人身旁坐下。将手放到了桌上。
鬼谷山人面色沉着地号着夏然若的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紧张地盯着鬼谷山人面无表情的脸,房间里寂静无声。一柱香后,鬼谷山人终于收回了手,冲夏然若和唐天笑笑道:“没事。”
唐天笑和夏然若顿时松一口气,而池水、池雪松、卜一卦的心反而跳得更加厉害,因为他们从鬼谷山人沉静后的笑容里看到了答案:出事了,夏然若出事了。
夏然若看着唐天笑说:“我就说没事,这会儿你总该信了吧。”
“没事当然好,师父的话我是相信的。”今天可谓双喜临门,唐天笑脸上笑开了花。
大家见唐天笑两夫妻高兴,陪在屋里随意聊开了,直到小春说晚餐备好了。夏然若叫上大家一起上偏厅用餐,鬼谷山人以卜一卦身体未全部康复而回绝,叫人照旧把饭送到屋外。
这顿晚餐,唐天笑和夏然若在偏厅里吃的格外香甜,但鬼谷居的男人,在房里却是食不滋味。
“师父,真是那个病么?”池水放下筷子道。
鬼谷山人点了点头。
“这可要怎么办?”池水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之色。
“我也不知道,史无前例的天大难题。”鬼谷山人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她的劫数难逃。”
“她已经死了一回了,不能让她再死啊。师父,你再想想办法的,一定有救的。”池水大声恳求师父。
“这件事,先不要让天笑和儿若知道。我们再先想想,实在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对于夏然若的病,鬼谷山人是无能为力,他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慢慢摸索:“一卦,你说儿若胸口痛的时候,天笑都在身边?”
“是。”卜一卦说。
“师父觉得师妹的病与师弟有关?”池雪松问。
“不是有关这么简单,师弟应该是师妹得病的真正病因。”池水道。
“你是说,师妹的病是通过师弟引发起来的?”池雪松道。
“是。”池水回答。
“那就将他们分开,把病因隔断。”鬼谷山人在屋里转了几圈,停下说出一个法子。不过心里对这种方法也是没把握。
“分开?”池雪松三人同时疑惑道。
鬼谷山人点点头:“对,儿若的病现在刚刚开始,如果能控制病情,就能拖延时间,有时间我们或许就能找到医治方法。但是现在看来,控制病情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再让儿若对天笑产生更深的感情。”
“分开他们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他们更爱得死去活来。”卜一卦突然问:“不如先告诉天笑,让他配合一下。”
“不行,如果天笑知道真相,迟早会流露出来,儿若必会疑心,到时更是功亏一篑。”鬼谷山人道:“我们先观察了解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在与天笑讲。”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池雪松问。
“先在儿若的身体里植入一条恨蛊,用恨蛊看看能不能压制儿若对天笑的感情。”鬼谷山人道:“不行的话再往她身体里种下锁心蛊,把她对唐天笑的爱进行分散。同时制造一些有关天笑的谣言和诽闻,让她对天笑感到失望。”
“活活折散一对恩爱鸳鸯,造孽啊!怕这不是根本之法,去根才是王道。”卜一卦道。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儿若已经死了一次,我还要看见再死一次吗?什么不可一世,什么天下奇才,啊呸。鬼谷山人心里自嘲了一通。
卷二:怒 26 情淡一点,爱浅一点
26 情淡一点,爱浅一点
鬼谷山人铁口金言,断定夏然若的身体无事;无人岛大战,也使怨灵诅咒之事接近一个了断,对唐天笑和夏然若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唐天笑在晚餐时兴会淋漓,主动邀请夏然若和孩子们与他共饮几杯欢庆双喜。
“你高兴就一人喝,孩子们这么小哪能喝酒。”夏然若笑道。
“夫人难道不知,闷酒才是一个人喝。高兴时,才呼朋唤友豪饮一通呢。”唐天笑笑道:“我今天大降身份,和女人、孩子们称朋道友。夫人,难道想灭了我的兴头不是?”
此话一出,屋内传来下人窃窃的笑声,夏然若还未开口,轩轩就于一旁大叫道:“娘娘,娘娘,我和爹爹一样高兴,我也要喝酒。”
其他小孩听见轩轩叫喊,全部都嚷着“我也要喝”,唐天笑见有人附和更是高兴,笑道:“好,好,每人都有,柳妈,给他们都倒上。”
对于小孩来说,酒可是一件好奇的东西。时不时见大人喝上一杯两杯,显出十分满足的样子,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酒到底是什么味道,他们早就想尝一尝了。
这种对事物的好奇心理,夏然若小的时候也有的:“那就少倒一点,一口就好,莫要让他们喝醉了难受。”
夏然若让小春也给她少倒一点,唐天笑在一旁大声叫唤:“夫人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了,小春,快给夫人满上,满上。”
小春应了一声是,给夏然若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干了。”唐天笑举杯吆喝,待大人小孩每个人都举起手中的酒杯,唐天笑带头仰脖一饮而干,还不忘咂了一下嘴赞道:“好酒!”
夏然若皱着眉头强吞了下去,小孩则是有样学样,虽然小酒杯里只有晃动的一丁点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