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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给他们说说。”
卫立轩自进来后一直都歪倚着身体,一只手臂撑在椅靠上,另一只手把玩着茶碗,边听着众人的对话,边看着茶汤在碗里左右摇晃,茶汤里的桔子皮也随着上下沉浮,霎是热闹……
这猛地被紫夏一推,手中的茶碗没有抓牢,差点飞了出去,他连忙一个急捞,险险接住,茶汤都洒了大半。
他责备地看着紫夏道:
“又在胡闹。”
紫夏见闯祸,不好意思地往夙沙朗身后躲去。
夙沙朗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道:
“别怕,有爷在呢。”
卫立轩不赞同地看着夙沙朗,妹妹被他宠得越发无法无天了。
“轩儿,你也说说看,夏儿刚刚的话可有道理?”
夙沙瑞也想听听卫立轩的说法,想不到夏儿的一段玩闹的话倒让他把几个年轻人的想法窥之一二。
卫立轩的才干在年轻子侄辈中极为不出众,对即将继承的家业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其未来家主之位早被人虎视眈眈,众人给他的评价是温雅坦诚、心无城府。只是夙沙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
而拥有阳光笑容的小公爷迷倒了很多男男女女,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涡若隐若现,仿若春天里最亮丽的一束阳光,很容易让人迷了眼,醉了心。他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对谁都很温柔,惹得诸多女子芳心暗许。
凭顺国公府在沐朝的地位,他世子的身份同比皇子尊贵,他亲事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夙沙瑞暗道。
卫立轩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恭敬地朝皇上垂首道:
“回皇上,臣以为相对妹妹说,有理。”
“哦?”夙沙瑞有些感兴趣地坐直了腰。
“贤能大赛是沐朝的一大盛事,以妹妹爱热闹性子,能来参加就是天大的喜事,有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平时看不顺眼的人如今在她眼里都会成为可爱的人,更何况这从宫里带来的茶食,原本就是难得的美味,加上愉快的佐料后,便可成了人间极品。”卫立轩含笑道,“所以妹妹讲的极有道理。这是个人的心境使然。”
紫夏被哥哥道中心思,在一旁猛点头,呵呵傻笑。
“嗯!有道理。”夙沙瑞晗首道,然后又扫了几位皇子一眼。
“那你再说说看,这几个怎么都那么别扭。”
“臣不敢妄言。”虽然他的身份同皇子一样尊贵。
“朕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谢皇上!臣斗胆直言,几位皇子对皇上您下令选妃的事有自己想法,故而到了这贤能大赛就有了别样的心情。”
卫立轩果真坦言说出了几位皇子的心事,令得几位皇子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化丰富。
“你果然坦率,比他们几个可爱多了,好,朕喜欢,今后你在朕面前尽管直言,朕都恕你无罪,哈哈——这次贤能大赛朕也给你选一个配得上你的贤德女子。”
夙沙瑞哈哈大笑,却让卫立轩满头黑线,这就是引火烧身?……
紫夏在旁偷乐,看来母亲大人这次定能如愿,大哥这回要娶妻了。
而夙沙朗悄悄地对卫立轩投以十万分的同情,亲事被人一直惦记着呢。
几位皇子幸灾乐祸,有人共苦的滋味真好,嗯,这茶的确是比平日甜了。
……
009 满分之作
比赛紧张地进行着,选手们或制陶或绘画或刺绣。
时间很快过去,一声铜锣声响后比赛结束。
选手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起身齐齐向后退了一步,等待评委的评定。
选手们此时的心情比刚刚比赛时还紧张。
评委依次离开座位,走到第一组选手的作品前,分别进行品评,之后从随侍捧着的盘里取过相应的分数牌,反扑在桌上,品评完一组后由大会主持卫叔理翻牌亮分。
前四组的第一名都已评出,分别是靖元二十四期韦青柔,靖元二十二期田宛瑶、余慕珊,靖元二十三期佟玉灵,平日也都是当期女学生中的佼佼者。
评委们正在评选第五组的作品。
此时的史绮芙神色有些焦急,她位置刚好排在第五组最后一个。
可是她注意到评委在第五组第一张桌子的位置已经停留了好久。
敏贵妃的手里拿着选手的作品,似乎是一本册子,折起只有巴掌大小,拉开却很长,约有五六丈,隐约看见上面有画有字,桌后却没见选手站立。
而评委的脸上均是露出惊奇的表情,然后低声地讨论着,最后评委留了分数牌,接着走到下一张桌子继续评分。
此时观众区的夫人们似乎有小骚动,悄悄地在议论着什么。
卫叔理注意到了,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比赛的时候评委侧坐着,没看见赛区后排,他却是一直都站着看得很清楚。
比赛场上人很多,除了选手还有丫鬟小厮在旁跟着帮传东西,加起来有上百人在比赛区,当时的赛区非常的拥挤与热闹。
他也是无意中瞥见有一个不应出现在场上的人却出现在最边的位置上,并在铜锣声一响就退了下去拐进了连廊,静悄悄的根本没人会留意。
所以此时如同观众席上夫人们议论的那样,比赛作品多出了一个,可是评委们似乎都没有发现。
他想了想,便悄悄吩咐随侍补多一份分数牌。
评委们评完最后一个作品后,卫叔理这一次并没有按前四组的顺序从第一个位置翻牌,而是直接从最后一位开始亮分。
史绮芙此时的脸上有满满的自信。
她完成的是一幅夏日荷塘对奕图。
她作画用的不是白纸,是白色的缣布。
用渲染法画的青山绿水旁,一望无际的荷塘边,飞檐流角的方亭里,圆几上,两名衣着款式新颖艳丽的少女端坐对奕,一盘无解的残棋清晰可见,欲落之棋恰让棋局绝处逢生,身后是一只精巧的贴上去的半边真正瓷瓶,一支用线绣上去的粉荷亭亭玉立。在图的左上角,两行簪花小楷,清婉灵动,是她作的两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借诗两句,别拍我啊!)。
她的这幅图一共表现了诗歌、书法、绘画、棋艺、瓷艺、刺绣、服饰、插花等八种才艺。
原本她是想边弹琴边跳舞边画画来将这幅作品完成,只是场上太喧哗,只好就作罢,相信其他人也无法在这里将乐舞表现出来。
事实也是如此,场上没有一点琴声乐曲,她放心得很。
果然,她的分数目前为止,全场第一,三个九点五分,比其他四个组的第一名都高出几个点。
史绮芙下巴微抬,眼睛得意地扫向卿尘所在的廊亭,轻哼一声,心道不过是走后门之辈罢了。
史绮芙在外看不到卿尘,卿尘却将史绮芙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禁哑然失笑。
接下来的分数都比不上史绮芙,当翻完第五组第九个分数时,下面的骚动更大声了。
评委们眉头微皱,他们也听到了众人的讨论,起初还有点不明所以,仔细点了一下台上的人数,果真多出一位,有些讶然。
这时,卫叔理已经翻开了第十位分数牌子。
“十分!”
“十分!”
“十分!”
卫叔理话音刚落,立即就响起一道尖锐的叫声,“不可能!”
只见东阳侯府千金史绮芙花容失色,娇躯摇摇欲坠,幸得身旁的丫鬟搀扶,才不至于倒地出丑。
观众席上的史侯夫人见状不由头疼直抚额,这女儿今天怎么频频出状况。
而现场众人也不再压抑着,哗然声讨论声一下子全都爆发放大,场上轰然作响,十分热闹。
而在陶趣阁内对现场比赛毫无兴趣的一干众人被响动猛地惊到,骤然停下了说话,面面相觑。
“丫头,外面怎么回事?”夙沙瑞问。
“回皇上,夏儿不知,夏儿没在看比赛。”初赛没有卿尘,紫夏没兴趣看。
“你不是一直闹着来,怎么又不看了?”夙沙瑞奇怪地问。
“回皇上,我想看的人没有参赛,别人的不想看。”紫夏道。
“哦?没报名呀。”皇帝表示明白。
“是报了名,不用比赛。”紫夏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这皇上与她真没默契。
“哦——”皇帝反应过来,“是阮院长的关门弟子呀,叫——”回头看了内侍董公公一眼。
董公公立即反应过来,低声回道:
“回皇上,是染卿尘。”
“染卿尘——”皇帝也想起了,“对,据说是个才华出众的女子,朕还记得五年前,阮院长亲自上书,要求破格让一名年仅十岁的女子入学,朕一感其天份之高二感院长惜才之情,也就同意了。”
他若有所思,这染卿尘如今也该十五,出身不高,不知许亲没有。
若有若无地朝卫立轩面上扫了一眼。
卫立轩在旁一脸温和地听着。
只在听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