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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信从睡眠中再次清醒的时候,从微睁的眼睛中记看到连成一片的火烧云连接着远方深蓝色的天幕。
睡醒的感觉格外的美好,和早上全身脱力的难受简直完全相反,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格外舒心。
懵懵懂懂的过了一段时间,游信不由注视着不远染上了红艳色彩的树林那尖尖的顶端,风吹涟漪起,在他的睡眼惺忪中,就如燃烧的火焰。
游信知道自己的比喻很俗,反正他从来也没认为自己是一个脱俗的人,他一直认为一个人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绝对脱不了俗,哪怕他已经心性平淡达到了圣人的地步,但只要还存有思想,就绝对会有欲望,而有欲望的人又怎么脱离得了这个俗世,哪怕他生活在九天之上。
思绪马上就要飘摇于回忆之中时,几声尖锐的嘶鸣将神志拉回,游信才看清此时自己的状况。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他在蓝凌衣的怀中,只是诧异于男人还抱着他在溪边,只是站着换成了坐下而已。
映照了晚霞红艳艳的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游信方意识到――真的是傍晚了,没想到他这么能睡,不要晚上继续失眠才好,打个哈欠,往抱着自己的温暖怀里又缩了缩,唉,这晚上的风吹在身上还真有些冷。
虎翼天翔 第一卷 耀金之兽 第二十七章 送信的鸟儿
他身上的毛还不长,稀稀疏疏的耷拉在身上,风一吹就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细皮嫩肉,在那里能感觉到鸡皮疙瘩的集体抗议。
看着蓝凌衣这一身华丽外表,他再使劲儿蹭蹭,果然柔软又暖和,光线充足下的蓝色此时变成了夜幕下海洋的深蓝,但是穿着这人身上却还是没有一丝的不协调,配上现在正一脸深沉的人还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他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这人姓蓝还偏偏穿着一身蓝衣,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为自己打招牌!
就是这样树大招风还去劫持他威胁他爹,现在好了吧,被人家灭了不说还连累他跟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受罪。
最可恶的是,自己偏偏还对他有好感,无法质问他的居心。
不过,斜眼一瞥,这人不会一天就坐在这儿了吧?
瞧瞧蓝凌衣,表面上看起来一脸宁静波澜不惊,于心不由好笑,他醒来虽没一刻却也有了几分钟,男人却抱着他一点都没发现,说好听点是深度沉思说直白了就是两字――发呆。
难道发呆是会传染的不成,这几天他走神的趋势也是呈直线上升。
正在游信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翻几下身子提醒男人他的存在还是直接跳下去留着男人继续在这“沉思”时,那尖锐的嘶鸣声已近在耳边了,几声翅膀扇动的“扑哧”声让游信发现了目标――一只鸟。
一只在此时的红霞万丈中毫不显得突兀的鸟,因为他惊奇地发现它的毛居然是红的,鲜红鲜红的羽毛覆盖了它整个身体,比起他背后满面的红色更加的艳丽灵动。
体形倒是和成年的鹰差不多,正展翅盘旋在他们头顶,不时的发出先前听到的那种刺耳叫声。
蓝凌衣终于被这不下于5五十分贝的噪音叫回了神,他抬头看了看那只鹰,手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谁让游信现在是在蓝凌衣的怀里呢?所以他是感觉的请清楚楚的。
果然这只奇形怪状的鸟是找蓝凌衣的,游信不禁狠狠瞪他,找只叫的这么恐怖的鸟做什么,真是噪音污染。
蓝凌衣抽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拱起放在嘴边吹出一声悠长的哨子,估计是叫召唤这只鸟下来的。
可是头上的这只仍是不停的打着转,叫声越发凄厉,四周的林子里一阵兵荒马乱,飞扬起的各色羽毛碎草不停被晚风吹到身边。
荒乱过后就是死寂,连溪里常跳串摆尾巴的游鱼似乎都逃窜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过了一会,当蓝凌衣姣好的眉头开始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时,他的额头要皱出一个横着的“王”字出来时,那只鸟仍是待在天空不停的叫,大有声嘶力竭的感觉,游信都要怀疑它是不是在练美声要突破那五十音阶。
游信要是有手此时肯定是捂着耳朵,可惜他没有,所以他只有转移目标把视线瞪向那只鸟,没想到它的声音立马就低了好几个音阶,大喜,想到他的两只聚光的金灿灿现在居然能派出上用场,意外的又威慑的作用,就毫不犹豫的继续使出他的“瞪眼”神功,果然只听声音越来越小,那只鸟也一圈圈地飞得越来越远。
游信心里得意,哈哈,没想到他还挺有威严的嘛,居然能吓跑这东西。结果脑袋上一阵疼痛,蓝凌衣这混蛋居然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游信立刻回头打算龇牙咧嘴找会点面子,结果吓了一跳,那是什么眼神,他不就吓吓男人的小鸟而已,用得着用这么严肃恐怖的眼神看他吗?
瞪两眼又不会少二两肉,再说他又不是故意吓它,谁让它叫个不停荼毒他的耳朵。
想到这些,一股委屈之情顿时油然而生,蓝凌衣是他来到这儿接触的时间最长的人,再加上对他也不错,自己都不计较过去把这人当朋友了,现在发现自己连一只破鸟都不如,叫游信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怏怏跳下男人的膝头,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自己不要理他了,缓缓迈着四只小短腿,游信向原路走去。
蓝衣人看着垂头丧气往回走的小东西,还有头上那只被吓得跑得远远的自家宠物。
一声叹息差点又出了口,脸上不禁出现哭笑不得的表情,却为先前麻木的脸上带来一丝生动。
原本沉重的心里被意外轻松了很多真不知道这小家伙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竟能养出这么有趣的性格。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
游信走了两步,悄悄回头,发现没人追上来的时候沮丧仍是涌上心头,看来他在蓝凌衣心里真是没什么分量,男人既不担心他也不关心他。
暗暗恨自己没骨气,他狠狠转回头,往前继续前进,一脚却踩上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原来是一只穿着绣上流水云图而且用看上去就很舒适柔软的绸缎做成的鞋的脚,后知后觉的抬头,他吓得立马往后一跳,再仔细瞧眼前之人确实是蓝凌衣这厮,这人怎么跑他前面来了,自己还一点都没察觉到,真是扫面子,就算知道和男人实力的差距,也不要这么受打击呀!
蓝凌衣弯下腰看来是打算把他抱起,他乖乖的没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游信只是懒懒地趴在男人的臂弯上不打算理睬,心里气还没消呢!
头顶已经没有叫声了,那只奇怪的鸟不知飞到哪去了。
再次回到熟悉的山洞,恍然发现这一情景似乎已经重复无数遍了,脑里计算着他来到这儿的时间,确是一团糨糊。不知道娘亲是不是过得好,反正他那个爹也来了,她现在肯定被接走了吧,就剩自己这个还没发育的小萝卜头浑浑噩噩的在山洞里度日。
那天那么多人看到他和蓝凌衣一起掉下了悬崖,说不定他们已经把自己判定为“已死人口”了。
虎翼天翔 第一卷 耀金之兽 第二十八章 摩耶
而且自己现在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算出去了找到了亲生父母。
他们还会认他是儿子的话游信才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乱了套。
而且,那个叫做韩沧辰的男人,自己对他的意义似乎是可有可无呢!
于是,其实一开始,他对出去的欲望都不大,至少还不能独立行走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前,他都决定呆在这里。
“你那一天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怎么叫也不醒。”
一句淡淡的话语飘来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蓝凌衣拿过一堆柴又升起了篝火,至此游信发现他看到的白天真是少得可怜。温度随着柴火的劈啪作响很快便升了起来,小兽朝那儿靠了靠,开始思索蓝凌衣的话。
修炼了一个月游信并不觉得长,相反还觉得短了不少,以前要达到现在的进度可是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的,不过,好好想想不由庆幸幸好只是一个月,要是一年半载旁边这家伙肯定早见不到影了,他敢肯定,蓝凌衣一定以及确定会扔下他一个人跑。
脑袋被拍了拍,蓝凌衣许是被他有些“幽怨”的目光给吓到了,一愣之后又是一笑:
“想些什么呢?就看你两只眼睛骨碌骨碌转,肯定又是在胡思乱想。”说完后还露出一脸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游信当然不甘心被拿笑,当下想辩驳,却听到了小小的似鸽子叫的“咕咕”声从洞口传来,一看之下顿时觉得自己是耳鸣了。
洞口一边垒砌的石堆上,先前在空中叫的欢的不知道名的鸟正伸头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