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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皇帝不是故意挑起自己心中的那根刺,自己还是忍不住忆起大婚第二天清晨,在梅香居见到一身赤裸、身上遍布青紫吻痕的凤卿。
她腹中的孩子?还真是一根长刺,慢慢扎入自己的心扉,若不是自己的,那到底该怎么办?
瑾王神色恍惚,也不确定了。
他已经不确定自己在意的到底是那个夺了凤卿贞操的男人,还是在意她腹中的骨肉是否是自己的?
☆、皇帝的暗恋
“母后那里,陛下还是先不要说,她腹中的孩子胎位不正,还不知道能否平安生下来?”
瑾王沉吟半晌,扯了唇道,“萧然城,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也该给自己点时间,理清楚一切,自己现在连面对她的勇气也没有。
毁容的事,因为潼歆,自己却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面对她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有点无所适从,内心彷徨,一点底也没有。
原寒在府内,一定会倾尽全力好好照顾她的。
自己就算在,对她的伤,也是无济于事。
还不如给彼此点时间,也许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萧然城回来,自己定当好好跟她畅谈一番。
“你的王妃毁容了,还胎位不正,这个时候,你却要外出,我都想好了,没有你,这朝廷,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一个人来代替你了。不用说了,你好好在府内照顾你的王妃吧,这个时候,她的内心肯定很脆弱的。”
皇帝目光和月色交织在一起,清透中略带着明锐。
“皇兄,就是因为她现在内心很脆弱,我才更要去了。我要的是她堂堂正正爱上我,而不是趁虚而入。”
瑾王唇间扬起一个弧度,声音决然,皇帝就着月色跟灯火望去,瑾王飘忽不定的侧面在黯淡中更加刚毅,深邃的双眸有着刻不容缓的坚决。
皇帝还是没有想通刚开始自己提议他表明了为难,反倒是连自己都被他说服了,瑾王倒是想去了,这立场改变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瑾王决定的事,估计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他心中肯定有了思量。
罢了罢了,就让他自己去吧。
以后就算他后悔,也不能怪自己了,毕竟,自己也劝说了,结果没用。
唯一没料到的是,这个四弟,这么快就爱上了她,那个自己目光一直追随的女人。
也只有她,才能跟配得上一向眼高于顶、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四弟吧。
自己不是该为他们高兴的吗?
为何,心中那抹苦涩越来越浓,浓郁得连两片干涩的唇角都沾染上了苦意。
……
*
紫金轩
瑾王没有住在宫内,深夜,还是赶了回来。
走到卧室门口,他突然失去了进去的勇气,盘桓在门口,不敢入内。
就在门口的台阶中坐了上去,抬手遮住了双眸,脑海中浮现了一张清冷的容颜,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双手不由握成拳头,却发现一团乌黑挡住了面前照耀的月色,他双眸变得迷离,抬眸望去,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一抹深蓝也就着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轻声道,“回来了,怎么不进去瞧瞧?”
“臭道士,你什么时候讲话这么轻声细语了,跟个内侍没两样。”
瑾王苦中作乐地取笑道,不理会他的话。
“你这是什么话么,内侍的声音那是尖锐,我这是怜香惜玉。我怕我高声吼叫,把你的王妃给吵醒了。”
原寒丢给了他一个白眼,对他有些无语。
“我要出去一趟,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安心在府里,好好帮我照看她。这个紫金轩,除了管家跟小梅小菊,其他人都进不来的。”
☆、瑾王要去萧然城
瑾王抬眸遥望高悬的一轮明月,若有所思道。
“你要去哪里?”
原寒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出去,他心头隐约猜到了缘由。
跟瑾王相熟十几年,对他知之甚深,知道头一回,他不敢进去,就猜到了他暂时无法面对他里头那个王妃。
他想要逃避?
不过,一个月,有点久远……
“萧然城,那里出了点事,我要去清理下。”
他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月色下,身后拉开了一片长长的阴影,很模糊,声音却是很清晰。
“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王妃的,等你回来,估计她腹中的孩子的胎位也能导正了,可惜恢复容貌还需要一段时间。”
原寒也站了起来,迎上了瑾王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琥珀色变得坚定,那是对瑾王的回应。
良久,瑾王抬手压了压额头,叹息道,“我就不进去了。现在就出发,管家已经备好了一切了,等我回来。”
原寒对他毅然离去的身影,驻足良久,他才回房休息。
房内,凤卿并没睡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想想。
门外两人的交谈声,虽不响,她却敏感地听到了三个字,“萧然城。”
瑾王要去萧然城了?那里,这么快就出事了,还是宁王跟黑轩凌他们开始达成一致,提前行动了?
她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容貌损了,思维也跟着迟钝了,下意识左手还是抚上了平坦的小腹,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嘴角忍不住浮现一抹苦笑,若不是原寒表情认真,她真怀疑他在说假,毕竟,骗自己,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右手抚上脸颊,摸到了一条白布,缠绕在脸上的,硬邦邦的,指尖轻轻一按,很疼,她忙收回。
原来,原来,还是脸上最疼……
转眼间,瑾王走后也有了十几天了。
这些日子里,凤卿日子都过得很不错,可谓如鱼得水,没有人来打扰,除了时不时,原寒端来一碗又一碗苦药,嘱咐自己喝下去。
在这疏密无失的照料下,她的身体确实有了明显的好转。
明白原寒的良苦用心,她也没有为难他,捏着鼻子将苦药灌入喉咙中。
饶是她淡定,这药比榴莲连还要苦上三分,若不是知道原寒跟自己没什么深仇大恨,她还真觉得他这是在借机报复。
从原寒口中,她倒是真套出了瑾王前去之地就是萧然城,就是不知萧然城发生了什么事。
就原寒的神情,凤卿也察觉有关这事,估计连原寒也不清楚,或许,是什么机密之事,瑾王连原寒也瞒着。
冥冥之中,凤卿总觉得将会有大事发生,她的直觉一向很灵。
也许,天下,将要打乱了,萧然城,只是一个征兆,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今天,在自己眼巴巴的恳求下,原寒终于同意让自己下床了。
她发现□□呆了这么多天,身子都快发霉了,出来晒晒太阳也好。
不过原寒不同意自己出来晒太阳,他只让自己呆在阴凉的水杉下,享受这绿荫轻拂的凉意,驱散这夏日的燥意。
☆、要变天了
两天相处下来,她总算明白了原寒、跟原漾是一对亲兄妹,但是原寒跟原漾是相爱的,他们目光对视时,含情脉脉,是瞎子也能感受到这缱绻的浓烈。
禁忌之恋,注定要万劫不复,原寒身子不好,原漾有心疾,走两步路就要喘上好久,那副残败的身躯,半点累都受不了。
凤卿说不出羡慕还是同情,他们相依为伴,克服不了这中间的伦理道德,好歹也是活得很滋润。
对,就是滋润,他们对爱情没有什么要求,或许没有山盟海誓,只要平平淡淡、安然无恙相携走过一生就好。
这不,透过这茂密的水杉林,她瞧到了原寒正在喂原漾喝药,原漾显然不愿意,皱着眉头,猛摇头,而原寒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凤卿每每觉得原寒那张无暇的俊脸跟老妈子一样说出唠叨的话可不可思议。这回,总算清楚了他的唠叨是建立在对爱人的宠溺之上的。
不远的距离,她发现管家正匆匆赶过来,似乎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来,一脸焦急的样子。
心头没由来一窒,难道出了什么事?
及至跟前,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王妃,大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要让王妃进宫,说王爷在萧然城出事了。”
凤卿清冷的眸子如一潭淙淙而流的清泉,眼波流转,黛眉还是忍不住轻颦,喃喃重复道:“出事?”
继而,又很快冷静下来,声音不起波澜,“管家,说清楚,王爷出了什么事?”
这管家也真是傻,这瑾王出门时,连行踪都没跟凤卿透露,他却以为王爷跟王妃说过的,出事后,也找不到相商的人,直接找上了王妃。
幸好之前凤卿听到了模糊的言语,外加从原寒口中套出了瑾王的行踪,才没有大惊失色。
管家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王妃,暗自欷殻Я讼拢耐匪闪丝谄闶钦叶粤巳恕�
恭敬地道,“老奴已经将王府内的暗卫都派出去找王爷了,宫内来的人说得也是含糊不清,皇上请王妃进宫相商。这王爷去萧然城本来奉的便是密旨,此事不能大肆张扬,只能是暗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