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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小婿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风相的淡漠
瑾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视线迎上凤相的双眸,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虑。
看得凤相疑窦丛生,不由打起精神应付,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陷阱,要逼自己跳下去。
瑾王唇角噙着一抹苦笑,语气却是从没有过的沉重,“凤卿本来的性格是怎样的?”
凤相一愣,全副武装的身心顿时松懈下来,没想到瑾王有此一问,对自己那个女儿,他确实是太过淡漠了。
不是自己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根本就没那闲情逸致去理会,儿子也就罢了,女儿就更加不待见了。
这被瑾王这么一问,他居然发现自从凤卿出嫁后,他根本就一面也没瞧过她,归宁她也没有回来。
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努力回忆,却浮现不了凤卿的五官,模糊不堪,根本就一如路人甲乙丙丁。
看到凤相几乎被自己一句话就问倒,瑾王眸光清明,略微锐利,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嘲讽,“凤相对自己的女儿还真是一无所知啊,怪不得王妃归宁也不想回呢!有这样的父亲,本王也定然不要回的,还不如一个人清净。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凤相眉头皱起,不解地瞄了一眼瑾王,觉得他似乎话中有话,又太过模糊,他这算是为凤卿不平吗?
凤相眉心拧得更紧,而瑾王嘴角除了一抹冷笑,轮廓分明的五官找不出异常。
“王爷此话何解?”
表情微微不自在,凤相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没别的事了,就算本王告诉凤相,凤相也不一定懂的。本王还有事要进宫面圣,这下就不打扰相爷了。改日相爷跟轩玉郡主大婚之日,这喜酒,本王这个女婿还是要来喝一杯的,借着这机会冲冲喜,最近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太糟糕了!”
状似有感而发,瑾王像是对凤相说的,又仿若自言自语,削薄的唇角仍似带笑。
“老夫送送王爷吧。以后王爷还是称老夫为凤相或者相爷好了,无需称呼老夫岳父大人。王爷的这一声岳父大人,老夫真的是承受不起。”
凤相也发觉了每回瑾王一说这几个字时,咬着出来的,带着一股内敛的愤郁,而且这股气,是冲着自己来的,令他百思不解。
同时,这“岳父大人”四个字,还真是太沉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用送了,这相府的路,本王还是识得的。”
瑾王睨了凤相一眼,眸色转深,别有深意道。
将手中的卷轴收好,放回了袖口中,甩袖离开。
凤相目送着瑾王颀长的身影离去,良久,长叹一声,“报应啊。”
*
御书房
瑾王到了门口后,皇帝的贴身内侍笑颜逐开地迎了上来道,“瑾王爷来了,皇上说王爷来了,不用禀报,就直接进去吧!”
瑾王嘴角勾起一道浅笑,客气地道了一声,“麻烦高公公了。”
高士一愣,没想到一向冷漠的瑾王突然变得这么客气,傻了下,忙回道,“王爷客气了,哪里,哪里……”
瑾王唇角的浅笑划开的弧度更大了,连带的,眉梢上,也沾染了斑斑笑意。
☆、皇帝也会撒娇
他倏然发觉人与人相处,有时候,多说一句话,便会有什么不同产生。
推开门,入内,发现一道明黄的身影正坐在御案前,时而凝眉盯着手中的奏折,时而提起朱砂笔在上头奋笔疾书。
似乎察觉到有人视线盯上了自己,明黄的人影抬眸望来,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叹了口气,语气哀怨涟涟,“好累啊。”
瑾王笑意清峻,淡淡地看进他眼底,声音不高不低,“陛下不累才怪,这万民都还指望着陛下千秋万代,安居乐业呢!”
“少拍我马屁了,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说说真心话,敢抱怨累。要是被母后听到了,少不了一顿说教。”
皇帝声音淡雅,带着浓浓的抱怨。
瑾王对他撒娇的行为极为抗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陛下是不是又有事要本王代劳?”
“答对了,要什么赏赐?”
皇帝扬了扬眉,双眸带着湛然的笑意。
在瑾王带着询问的注视下,他缓缓道,“最近传来消息,萧然城有异样,我希望你能够亲自去那一趟,查探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异样?”
瑾王本来垂眸,听到这,不禁低喃抬眸,眸色变得幽深难测。
“最近那边动荡不安,萧然城的城主卫道高在家昨晚被刺杀了,这是八百里加急。”
皇帝转回御案前,从纷乱无章的奏折堆中准备捡起了一本,朝着瑾王抛了过去。
“这么说萧然城有猫腻,现在萧然城谁当家?”
瑾王目光深邃,落在手中翻开的奏折中。
“卫道清,卫道高的叔叔,此人贪财嗜色,容易被收买,我这边就算派人过去接替卫道高,也需要十来日。萧然城虽离京城不远,车马舟顿,还是需要时日的,毕竟也是隔着一座大山一条河。”
“先皇曾跟我说过,要想在京城安稳度日,萧然城断然不能失守。那城易守不易攻,失去萧然城,京城便失去了一道防线。这打仗行军的事,你估计比我还懂,我也不在你面前卖弄了。”
“不过这萧然城,让别人去,我还是不太放心,就算去了,他们也查探不出什么东□□,只有你可以胜任。”
皇帝昂然而立,眉头轻皱,看着瑾王道,目光中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我最近分不开身,”瑾王的声音慢悠悠的,却顿了顿,显然有后话,皇帝不禁一愣,这最大事件,他从来没有拂逆过自己,哪一次不是主动请命来着?怎么这一次……
“凤卿出了点事,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瑾王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想到她腹中的孩子,心头倏然一窒,每每疑惑,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呢?
若是自己的,那多好啊!
“怎么朕不知道她出了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帝听后,语气开始着急起来,幸好瑾王似乎还在沉思中,没有听出异样。
皇帝自己察觉到了心急,便不由多加了一句解释,“她还好吧?”
☆、一个月的身孕
“潼歆回来了,说要到宫内小住些日子,你帮忙安排安排吧!”
听了此话,皇帝微锁的眉头却未见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
这四弟,怎么左顾而言自己,难不成被他发现自己对凤卿那隐隐的情愫?
“知道了,她想来就来吧,反正又不是头一回来,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行了吧?”
皇帝眼底异样平静,一层摄人的光芒漾出在幽暗之中,答得痛快又似敷衍。
好在瑾王并不是一计较的人,他猛然提及心中的那痛,凤卿的容貌毁了,自己还没有安慰过她?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饶是自己风流多情,经历女人颇多,却丝毫没有经验来面对她。
面对那双暗藏凄楚的清冷双眸,他下意识不敢迎上,入相府,进宫,哪一样不是自己的逃避?
“她毁容了。”
瑾王脱口而出,下意识希翼皇帝能够帮他出出主意,没想到皇帝的反应比自己还大。
“毁容,谁干的?”
刹那,皇帝龙目透出寒颤,声音高亢。
明月照窗,光芒似水,幽幽铺泻一地,覆上瑾王眉眼间,“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毁容是潼歆干的,所以她进宫,我也不阻止,她也该长大了,我以前的教育方式是不对。”
“潼歆也太过分了,早就跟你说过要好好调教,现在不行了,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要知道,哪个女人对容貌不在意?”
皇帝满脸不悦,他向来就对潼歆没有好感,要不是瑾王对她照顾有加,他还真不待见这个刁蛮的少女。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我行我素,现在干脆变得如此恶毒来着。
想到那个淡定若然的清冷身影,遭受毁容这打击,不知那副纤细的肩膀能否扛得下去?
心头不由一软,长长叹了口气。
倏然,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心头似乎被一块很沉重的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脱口而出,“你说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是谁的?”
还未等瑾王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说哪门子的话,你的王妃,孩子当然是你的。”
接着又是暧昧一笑,“四弟,你动作还真是快,我膝下也仅有一皇子,你倒是刚新婚不久,就添加天家子嗣,传承香火了,母后要是知道,还不乐翻天了。”
皇帝的心头却缓缓罩上了一层阴霾,淡淡的揪心,激荡的涩然,硬是被他强制压了下去。
瑾王听完,没有附和什么,也没有解释什么,心头的五味杂乱。
明知皇帝不是故意挑起自己心中的那根刺,自己还是忍不住忆起大婚第二天清晨,在梅香居见到一身赤裸、身上遍布青紫吻痕的凤卿。
她腹中的孩子?还真是一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