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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笑了,像是看见了猴子在耍宝。他拿下我手里的杯子,凑近我的脸,问我:“你知道Spirytus的酒精浓度是多少么?”
“Spirytus?”我疑惑地问,想咽一口唾沫,但嘴巴却干得可怕,仿佛脱了水。
“它是世界上最烈的酒,酒精浓度高达96%,比工业酒精的浓度还高——而且它的口感极度接近水。”黎华拽着我的手臂,不让我一头栽到地上。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他解释完,大概是指我喝错了东西,我大脑里一片混乱,什么也没法思考,一下子竟然用力甩开了黎华的手,特别豪放地喊了一句:“我没醉!”
我看着黎华努力忍住笑意的脸不屑地哼了哼,想走个直线给他看看证明自己没醉,结果没走两步就扑腾到了地上,周围的人传来一片嗤笑,我伤心地坐在地上学小孩蹬了两下腿,黎华走过来企图把我拉起,说:“回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理智完全被酒精控制了,感觉给我个雪糕筒我马上就会站到桌子上扮演自由女神——我一个劲地大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成功地成为了全场的目光的焦点。
黎华左右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太过引人注目。他蹲下身子,小声对我说:“其实Spirytus不仅是酒精浓度高而已……它还在八种鼎鼎大名的‘失身酒’中荣居榜首……”说完,他还十分配合“失身酒”这种称呼地媚眼着睛上下扫视我。
我马上“蹭”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不怕死地抱着黎华的手臂朝PUB的门口跑,“赶紧走赶紧走!”
黎华被我抱着的手臂抽了两下,由于我抱得太紧,他没抽出来。我迷蒙着眼睛看见他用他那金光闪闪的瞳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是那酒实在是太过厉害,我本身又是喝菠萝啤都会醉的人,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没准现在告诉我正有颗导弹朝我飞来,我还会特别欢乐地上前去抱住它,然后轰的一声把自己炸开了花。
走到PUB门口的时候,我猛地感觉到背后一凉,醉意竟然凭空地消失了不少。我松开了抱着黎华手臂的手,回头看去,但PUB里面仍然是一片混乱的人群——大概是幻觉吧——于是我继续不怕死地抱着黎华的手臂。
——其实我想整个抱住的。
——但是由于他的目光太过犀利。
黎华连车门也没打开,像是把一直黏在身上的该死的八爪鱼扒下来一样的用力地把手臂从我怀里抽出来,然后他瞪着我——我也瞪着他——并且我还发疯地指着他的脸大笑,我的笑声回荡在各种楼房街道之中,像个巫婆的奸笑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哇哈哈哈哈看你眼睛的颜色,你肯定不是个人,妖精你还不快点现形!”
“……”黎华伸出食指抵住了下巴,进入沉思状态,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把一个误闯地球的火星人送回本土。
当然,以我现在的智商鬼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玩意,我抓住他抵住下巴的手指,还抚摸了两下,完全没理会黎华脸上风云瞬变五颜六色像在看一个变态狂魔的表情,我无比伤心并且感叹地说道:“比我的脸还滑……”
“……我看你醉得不轻。”黎华刚说完这句话,我还正想凑上去打量打量他的嘴唇自然上扬的弧度究竟有多大,他就用力地把我转向车子,连门也没开,直接把我塞进了车子里——我一头撞在了车门上,赖在座位里就嚎啕大哭——
“你你你你居然欺负女人!你是个男的你好不好意思啊你!”
黎华一脚油门发动了汽车,我一个后脑勺撞在椅背上,撞得一阵星星小鸟漫天旋转,他轻蔑地瞥我一眼,说:“从你的行为到胸部我都没发觉你是个女人。”
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创伤,我还拉起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确定还是能勉强挤得出乳沟之后,我又伸手去摸了摸黎华的(……),得意洋洋高喊:“比你的大!”
黎华一脚刹车,我一个额头撞在了玻璃上,疼得我眼泪直飚。
“下车。”黎华对我说。
“不下!”我拼命摇头,结果把自己摇得胃一阵排山倒海,“呕——”
黎华:“别吐我车上!”
“呕——”
“……”
最后在黎华几乎是拖着垃圾袋一样的姿势把我拖下了车,他的车子由方向盘到玻璃到倒后镜只要是在他车子里的每一个范围,都有我震撼的呕吐物——像幅现代抽象画似的。
黎华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把我拖到一个大树下面,他嫌弃地离我三米远,然后幽怨地看了看他自己的车子——他估计连想杀我把我埋尸荒野的心都有了。但我现在吐得天昏地暗天地变色的哪顾得上他想不想杀我啊,他要是过来我怀疑我直接就喷他脸上了(……)。
我连续不断嘹亮空灵的呕吐声维持了将近十五分钟差点都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我认真地在呕吐物里面找了找我的胃在不在。确定胃还在肚子里之后,我扶着那棵快要被我的呕吐物淹死的大树朝黎华走过去——黎华马上像看见生化危机里面的僵尸一样赶紧越跑越远,我赶紧摇摇晃晃挥舞着手追上去——结果虚浮的步伐一脚绊到了石头,我头栽地的摔在地上,但是临落地前还是成功地扒到了黎华的裤脚,听到刷的一声,他整条裤子都被我扯了下来——
我惊叹:“好长的腿……”
黎华:“…………”
黎华低声念了一句我听不清楚的,不过看他凶恶的神情大概可以猜得出是问候我全家的。我看着黎华转过身把裤子穿上黑着一张脸瞪着我,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从地面上爬起来,目光一直从他的腿移到他的脸上——那闪闪发光的皮肤啊。
我一直眯着眼睛,认真认真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他一直用力用力用力地瞪着我的脸,各种羊驼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恐龙和小白兔听着摇滚乐进教堂结为连理,我思索许久,爆发出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
“妖孽,你到底多少岁了?”
黎华一挑眉,抬了抬手,不知道是想掐我脖子上还是想扇我两巴掌让我清醒清醒,但最终介于他良好的修养和优雅的形象所以还是把手放回身侧,压低了怒意,愤愤地回答我:“三十二。”
“哦~”我点了点头,继而受到惊吓地大吼,“三十二?!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怎么看起来才二十三……”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我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脸——手感真好。突然发现他的皮肤弹性非常的强悍,跟个果冻似的,弹回去还能晃两晃。
黎华深吸一口气,捂着他的脸退后两步。估计我捏他脸的行为已经快达到他的底线了——不过我完全没察觉。黎华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拖着我把我扔了进去,我一个凌空虚步跟耍轻功一样地飞进了后座。黎华为了安全起见,把我和他彻底地分隔开,他坐在前排,像隔绝非典病人一样隔绝我。司机临开车前黎华还咬牙切齿一脸狠相地对我喊:“我看你就只有十二岁!”
我神志不清地笑着:“嘿嘿嘿……”
黎华对司机一阵咆哮,“开快点!”
然后司机在黎华如此的威逼下,一脚油门,我的头撞在铁栏上,眼前一黑,晕了。
第90章 第九十章
我在看着你,你在看着我,而他在看着你。
我不知道你在看我,你也不知道我在看你,而他也没有想到你会看不到他。
我们在在灯光里,人群里,在声浪里,在视线里,在欢呼里,在拥戴里,在黑暗里,在自我里,在迷茫里——于是我变得不是我,你变得不是你,他也变得不再是他——但他的改变,却无人知晓。
如果,我看到的你不是你,你看到的我不是我,那我们,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
是在看什么呢?
******
现在是凌晨一点。距离《明星志愿》和《战栗天使》的庆功会还有十九个小时。
深夜马路上的车很少,偶尔有几辆路过,大多也是运着货物的大卡车。
我用余光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平静的方若绮,不禁想到庆功会上的事。
如今古芊菁的丑闻仍在蔓延,但乔亚已经重整旗鼓,以岳行空和古影洁在演艺圈打滚那么多年的经验,郝友乾的撤资必定不能一举击垮他们,只要乔亚的基业一天未毁,他们一天都有机会卷土重来。
目前岳行空和乔亚对古芊菁的丑闻的事尚未作出回应,古芊菁本人亦消失了踪迹,大概是躲在家里避避风头。但是庆功会上和记者的相见是必不可免的,所以我猜测古芊菁和乔亚大概是想趁那个时候洗清丑闻。
毕竟,彩虹和乔亚联合两部片子在同一天开庆功会,目的也就是为了粉碎不和传闻,岳行空只要顺水推舟,自己女儿的丑闻也必然能够掩饰过去。
古芊菁并不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