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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罩外的人们看见,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层砖块上,躺着一个男孩,正在熟睡中,在男孩头顶一尺处,悬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大斧。
大斧的头尾各有一根极细的绳子系着,看着那两根发丝般的细绳,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变得脆弱起来——这绳子随时都能断裂。
这个小男孩正是莫小悠。
人们目眦眶裂,恨不得能钻进界罩里,活活的把这名黑衣蒙面人咬死。
“小悠!”莫谷音叫了一声,见儿子没有回应,他目露悲光,厉声说到,“你们把我儿子怎样了?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别想我把股权转让给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签字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们怎么舍得伤害他呢!他只是吃了一点药睡着了,估计再过一会儿,他就该醒来了。”蒙面人阴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乖乖的把字签了,我就立刻放了你老婆和儿子。”
“老公,儿子,儿子在哪里,他还好吗?”柳曦风听见二人对话,知道儿子就在这里,不禁又悲又喜,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你儿子就在这里,你也看看吧!”年轻蒙面人看着柳曦风婀娜的身体停顿了数秒,走到她身后,几乎贴着她的身体,在她凌乱的长发上深吸一口气,温柔的解开蒙在柳曦风脸上的黑巾,隔着黑布的嘴唇凑近她的耳朵,伸出两根手指撩拨她耳边的发丝,轻柔而压住声音缓缓说道,“让你丈夫快点签字,否则,万一斧头上的那两根细线承受不了重量,劈了下来,可…就…”
“老公,你就签字吧!”柳曦风看见莫小悠头上悬着的那把大斧头,早已花容失色。
两个时前,她和丈夫先后被二个蒙面人劫持到一辆车上,然后,他们让莫谷音签字转让股权,遭到莫谷音的拒绝,谁知蒙面人居然去他们家里将保姆捆绑,把莫小悠抱来威胁他们。
在没有见到儿子安全之前,莫谷音拒绝交出股权,他要求看见妻儿平安离开后,他才会签字。
莫谷音知道,这两个蒙面人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因为知道他拥有这家公司百分之十股权的人并不多。
看着儿子头上悬着的斧头,莫谷音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命门已被人家扼住。
面对望着儿子泣不成声的妻子,他实在不忍告诉她,不交出股权,他们尚有一线生机,一旦对方拿到股权转让,定会杀人灭口。
可是,看着莫小悠头上悬着的这把锋利大斧,莫谷音马上就彻底崩溃了!
“你们先放了我老婆和儿子,我立刻就签字,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巴宇市彻底消失,我们远走他乡,断了和巴宇市的一切联系,永远不再回来。”
“嘿嘿嘿!”中年黑衣人低声冷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先放了你妻儿,你还会乖乖的听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咔嚓!”
蒙面人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把手铐,把莫谷音铐在一根钢管上,在夫妻二人惊恐万状中向熟睡中的莫小悠走去。
“啊!”
宾客中的一名女子看到界罩里的这一幕,还是没有忍住的发出一声惊叫!
界罩前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能抵消罪孽的蒙面人,下一步会走向哪里。
此时,人们已经能够猜到,十年前那起灭门惨案的凶手是谁,但是,凶手还蒙着脸,他们看到的,拍到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让凶手伏法,所以,他们即便是牙齿咬碎,瞋目裂眦,也要刿心触目的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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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真凶 四
果然,中年蒙面人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剃刀,“欻”一声打开,回头向夫妻二人看了一眼,然后走向熟睡的莫小悠。
“不要…”莫谷音向前猛蹿,手铐的倒钩狠狠刺入他手腕里,拽的钢管乱晃。
“啊!不要啊…”柳曦风发出哀求。
“你们两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从你们儿子身上卸点部件下来,你们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中年蒙面人说着,把手中锋利的剃刀,伸向莫小悠白胖胖的脚上方一寸处,然后在莫谷音夫妻二人哀求声中慢慢向前比划着。
“瞧这小子的长相,很随他的妈妈,将来长大了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孩子。”中年蒙面人低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邪意,抬起眼角,从头到脚的瞄了柳曦风几眼,然后用剃刀背轻敲莫小悠的鼻尖,“如果这张可爱的小脸上缺少了一个鼻子,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像他妈妈那样迷人!”
“你把协议拿过来,我签!”莫谷音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就算明知是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一点点的残害!”
“你早点这样子,大家也不需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中年蒙面人说着忽然身体痉挛起来,他慢慢地抬起手中的剃刀,向系着斧头柄的那根细绳挪去。
“咦!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中年蒙面人的声音里,有嚣张跋扈加上调侃做作,他持刀的右手,在左手装腔作势的扯拉下,还是一点点靠近了那根细绳,在莫谷音夫妇二人惊恐的眼神里,轻轻在绳子上划了一下。
绳子被割开一半,斧柄颤了几下,带着斧头轻摆慢晃,抖得人心都要裂开了。
“不要啊!”
莫谷音不顾手铐已深勒入骨,向前挣扎,低声哀求!
“求你!不要啊!”
柳曦风面带梨雨,无力的跪了下来,长发被泪水沾湿,凌乱的贴在脸上、脖子上。
年轻蒙面人把莫谷音的双手重新铐在前面,然后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纸和一只笔,递到了莫谷音面前。
莫谷音颤抖着双手接过,抬头看了看柳曦风,眼中流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
这一刹那,柳曦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丈夫惨绝的眼神,轻轻地摇一摇头。
“呀!呀呀!”中年蒙面人手中的剃刀凌空向前移动,“我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谑虐的声音里明显有不耐烦,伸出剃刀,轻轻的在系着斧头的细绳上划了一下,绳子断开一半,斧头倏然下沉了几毫米,轻微的晃动着,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啊!”
在中年蒙面人手中的剃刀划向细绳时,人们捂着嘴巴轻声惊呼!人们的心,随着斧头的轻晃而颤抖。
“再不签字,我这手……”年轻蒙面人拿刀的手,又向绑住斧头的那根绳子移去。
莫谷音抖索着跪下,把授权书铺在地上,在绝望中看了一眼同样满脸凄绝的妻子,咬了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真是他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早签上字,老子也就不要费这么大的麻烦了。”年轻蒙面人说着,从身上又摸出一副手铐,把柳曦风的双手也铐住。
“你们不是说签了字,就,就可以放过我们吗?”柳曦风挣扎着。
“这里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你们戴着手铐,天亮前就可以走回去。”中年蒙面人一把抓住莫谷音的头发,“记住,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你们从巴宇市消失,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否则,我让你们全家尸骨无存。”
“明天中午前,我们会从巴宇市消失,从此隐居他乡,隐姓埋名,决不再回来。”莫谷音没有想到蒙面人会放了自己一家三口,连忙发誓!
看着悬在莫小悠头上的斧头,柳曦风顾不得等蒙面人把斧头拿下,挣扎着跑过去,把整个身体护在儿子身上,全然不顾随时都会因绳子断开而劈下的大斧。
“呜呜……”
界罩前传出女性们的轻声抽泣。
这舍身护子的一幕,深深的感动了所有人,男人们这一刻义愤填膺,女人们无法控制住情绪,哭了出来。
界罩内的情景被定格,时间也被明幽凝固,他从这一瞬间,看到了人心向善的本性。
这一刻,人们希望时间能被永远停止,不要再继续摧残这可怜的一家子了!
时间不会停止,就像正义总会到来一样!
年轻蒙面人走过去,伸手握住斧柄,右手中的匕首连续轻挥,“嗤嗤”两声过后,细绳被削断。
他把斧头放到一边,一把拉起柳曦风,推着她,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你要干什么?”柳曦风挣扎着。
“我要做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年轻蒙面人淫笑着,从身后拦腰把她抱起,任她两腿凭空乱踢也无济于事。
“快放开她,我们已经无条件的把股权转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