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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再耽搁,说不定出现什么变数更是悲惨,帝皇正在火头上,也只求秋后能求得让步。
芸贵妃心中说不出的愤懑,清涟是她一手培养,自小苛刻的教导,知晓礼节,精通女红,以才艺闻名京城,本是一颗明珠,深受帝皇喜爱,最近却是昏了头脑,步步走错,今天更是差点断了自己的前路。
芸一阵后怕,盯着孤依说不出是恨还是怨,那活脱脱的模子,让她看到另一道身影,而她的一生,都活在那道阴影之下,而眼下,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似乎逃脱不了这种命运。
孤依被清涟公主搀扶着走下,两人看似亲昵,但彼此都知晓,经历了一番明争暗斗,眼下的伤者才是最大的赢家。
“谢谢清涟姐姐,其实你在霓裳动的小手脚我早已知晓,还有……”孤依贴近了清涟公主的耳朵,小声含笑道,“还有,那刀碎也是嫣儿自己放的!”
“你……”清涟公主的脸气得一阵红白,这妮子好一番心计,自己的算计竟然被利用了,并且这妮子对自己也狠辣,竟然不惜自残,只为在帝皇面前更显委屈悲惨,只是现在自己再怎么洗白,也改变不了败局。
国宴在纷纷扬扬中落幕,前线战事还是不断,田间的丁壮被不断征集,赋税也不断提高,怨声载道,后宫之事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
孤依伤势渐渐痊愈,卧床久了,不由想着活动活动,窗外鹅绒雪飘扬,孤依披上了貂皮长裙独自走了出去。
隆冬之季,本是百花肃杀,但一枝寒梅含春来。
御花园中已是层层积雪,孤依轻拉一截腊梅,凑到琼鼻,闻着淡淡的芳香,心中却是另一番思绪。
前世,雨中繁华飘曳的思穗树下,那一抹柔情,纵使是经历了一世,也是难以忘怀。
“不知,城外的思穗树还是否在开?那人儿还是否在?如花如雪如人!”
孤依记得小时候娘亲说过,那思穗树是世间唯一的灵树,千百年来有着树灵守护,凡人不得攀爬,更不得折断,不管何时何月,不伦风吹雨打,只要有彼此相思的人,那思穗花就一直会盛开,只要心愿祈诚,那纷飞的思穗花会承载着思念,飘到远方那人手中。
“皇妹……”孤依正要转身,一身轻唤传来,背后的积雪响起脚步声。
廊台转角,二皇子独茗走了出来,挺拔的身形,孤俊也不乏睿智,隐隐的威压如同蛰伏的人中真龙,私下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下一代最合适的皇。
可惜,错生了年代,在烽火四起的飘摇中,大皇子独战显然是出尽了风头;再者也错生了娘胎,大皇子的母后是当代皇后,而独茗的母后晦妃,只是一个庶女,选妃在深宫多年,也不过帝皇的一次临幸,即使是母凭子贵,但晦妃也没得帝皇的宠爱,自个长年独处寝宫,算来也是个无争无斗的人。
孤依转身看着他肩上一层白雪,自然知晓他来了良久,只是无心理会而已。
“不知皇妹的脚伤是否好了?”二皇子独茗语气中有几分关心,看着孤依俏媚的脸映着桃花,痴呆片刻,不禁赞道,“人面桃花,别样红啊!”
“多谢皇兄关心,嫣儿已经没事了。”孤依含笑应了一句,继续跨出步子,按薰儿的说法,其他兄妹极少和狐嫣接近,不仅因为狐嫣公主的刁蛮,也因彼此争宠,自然针锋相对,这皇宫大宅,算来兄弟姐妹之情应是最假的了。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掰倒清涟公主,不过是自保而已,也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孤依不愿卷入皇子们的争斗,对独茗不喜不厌。
“站住!”二皇子独茗突然出手拉住了孤依,逼近到她身前,不大习惯地叫了声,“嫣儿……自从你坠伤后,似乎变了个人。”
“嫣儿还是嫣儿……”孤依的手被握着,那触感的温润让她不安,慌忙抽手回来,藏在身后,后退了几步,脸上也不禁升起两朵嫣红,为掩盖不安,忙道,“皇兄此时不应忙着帮父皇处理军务吗?”
“我也不过是个站侍。”
“朝中上下都言大皇兄是龙中猛将,未来的帝皇;二皇兄谋略军师,将来是护国奇士……”
“独战必然战死!”独茗沉凝片刻叹道,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片皇城,转而一阵霸傲,“不过一介莽夫而已,这未来的皇还轮不到他!”
孤依心中一颤,不知为何她在独茗的眼中看到一团火热,那是一团让她一场不安的源头。
这年大皇子败亡孤依早是知晓,而独茗也料事如神,再闻其言行,细想更是可怕。
这时,京城长钟轰鸣,城门接连大开。
“报,加急奏折!”
一声长报直奔御书房,惊得人心惶惶。
独安帝撕开奏折封条,未及细看,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跌坐在龙椅之上。
“腊月二十,大皇子携旗下两将,乘胜追击,误入埋伏,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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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不嫁
“大唐要倒了吗?”
“传闻只是大皇子一意孤行,军师劝阻不及,所幸协调兵力,覆灭的军队不过三分之一……”
“本来士卒就紧缺,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哎!胜则一代霸主,败则一缕骄魂。”
国之上下,一番热议,甚者出现举家南迁的民潮,而宫中也是一片阴云,沈羽皇后得知大皇子战亡后,直接昏死数天不醒,独安帝也是悲伤过度,出现病恙不问朝政,仅仅几天却有了数年的陈暮。
“圣上,犬子护主不周,老臣愿披甲征战,戴罪立功!”大将军肖经武悲声长跪在御书房外,其后文武百臣也俯首听候圣旨。
“皇后醒了,要微臣带话:愿圣上以社稷为重!”户部尚书沈万贯从皇后寝宫赶来,低言劝道。
得知沈羽皇后醒了,独安帝勉强提起心绪,看着门外的群臣,目中带着疲惫。
“大将军无须自责,也只怪战儿鲁莽。”大唐偏盛文风,多年略显积弱,独安帝有心培训独战为皇,悉心引导,更是寻得良师辅其大业,希望可以除去他心中的武断刚烈,但终究还是毁在了自己的性子之上。
眼下大将军双鬓微白,更是痛失两子,独安帝也实属不忍再让他征战沙场。
“父皇,茗儿请愿和大将军共赴沙场,尽卫国职责也延续皇兄的心愿!”二皇子独茗也参拜了下去。
“报,前线急奏!”
传令兵一阵急报,独安帝阅完奏折,龙目微闭,思索良久,突然一拍龙椅。
“现封大将军为“督战大将”,即刻奔赴前线,掌管前线所有事务!”独安帝亲授大将军肖经武御剑,稳拍其肩膀,“但不许带兵亲战。”
“户部!”
“微臣在。”
“大开国库,全力供应前线,必要时停发宫中粮饷。”
“微臣听命!”
“文臣!”
……
独安帝不愧为帝皇,国难当前,丧子的悲郁也被生生压制下去。
一番下令,众官员受令各司其职,待文武百官退下,近日的心疲力倦让这个皇不住咳嗽,显然真的老了。
“父皇……”
“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儿,不会让你上战场的!”独安帝摆手止住独茗的话,“你负责后续兵源征集吧!”
“是!”独茗听命退下,转身的那一瞬,脸上有如愿的得逞。
半月后,喜讯传来,大将军运筹帷帐,逆转了战局,在劣势中慢慢变成双方格局,偶尔小胜一筹。
南迁的民潮变少,独安帝为将军府加封进爵,赏赐了数百箱金银财宝,一时之间,将军府的地位在大唐无比超然,甚至有压下了国舅的沈家的势头。
“历史在重演吗?”宫闺中,孤依凭栏而坐,说不出悲喜,毕竟一个羸弱女子难改江山社稷战事,女子多为自己而活,可惜却难逃笼中之鸟的命运。
“帝皇赏赐金银财宝百箱,并且将最宠爱的女儿狐嫣公主嫁给将军府三公子肖寒!”这话孤依是带着温怒哼出的,上辈子自己的屈辱,孤湄的死,这些都和肖寒也脱不了关系。
显然离出嫁的日子不远了,但这一世的婚嫁,孤依定要自己决定!
“嫣儿!”正想着,独安帝迈步进来,二皇子独茗也紧随身后。
“见过父皇,皇兄!”孤依行了请安礼,三人在梨花圆桌坐下,薰儿端上了茶水。
“嫣儿也不小了……”这王天国土,一言定江山的汉子也有难言之词,独安帝一番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