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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后来的那场祸乱啊!”肖寒也是一叹,“二皇子,你可知道内情?”
“我等年龄相差无异,十几年前的事又怎么了解?”独茗追忆着,“只记得当时牵涉到了很多人,那段时间宫里也不平静,最后……最后也就传出了卓月贵妃的死讯。”
“死了吗?”孤缘带着疑问沉吟一句,也不知道他在思索着什么。
“当年的事,我们还是莫提了,圣上对于这件事可是忌讳莫深。”肖寒看着气氛有点黯然,便是终止了话题。
“人龙大将,此酒你又是从何得来?”独茗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却有着别样的味道,“莫不是你也是西漠之人?”
“一个故人赠与……”孤缘听出其中的味道,但却十分淡然,略带自语,“一半西漠血统的公主,希望别有人在此作文章才好?”
此言一出,独茗和肖寒便是心中一震,虽说当年的祸乱,不明前因后果,但多少也知道些端倪,只怕有人从中鼓动,历史会重蹈覆辙。
“有人敢?”独茗顿时爆发一股霸傲之气,睥睨看着数十万军卒。
“呵……”孤缘一声哼笑,不作多言,看着舞台之上,最后的压轴表演也是开始了。
只见,舞台四周的篝火都亮了起来,没有篷布的盖幕。
婉转的长笛之声,伴着几声鼓点。
孤依袅袅娜娜地走出,也只是一身庶女得打扮,但却难以掩盖那绝世的容颜。
孤依翩翩起舞,没有太多的华彩,淡淡然,用一个庶女的身份演绎着一个轻灵的童女,在眺望着远方,等着久而不归的父亲。
长笛之声渐渐敛去,响起道道箫声,带着忧思。
童女垂眸,天真的脸容带着几分失落。
忽然,阵阵紧急的鼓点,伴着千军万马的轰鸣,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脚步蹒跚地从幕后走出。
那正是熊霸,孤依果然说到做到,真的要其伴舞,此时熊霸头上扎着一块红布,舞步蹒跚中见着沉稳不屈。
待父女相见,声声唢呐之声,两人一迎一合,后台涌出一个大叔大妈,邻里乡亲,以舞步互问着寒暄,为这支《归父》的舞蹈画上完美的句号。
那些大叔大妈自然是士卒们客窜,但也惟妙惟肖,台下士卒看着笑声中含着泪光,这些一直存在他们脑海的幻想,被搬上了舞台,勾起了他们的思乡之情。
“谢谢大家,今晚虽说是为我接尘,但……”孤依望着台下,“但这里的主角是你们,永远是你们,是一个个为守护大唐奋战的你们!”
“虽说皇室一直承受着你们的参拜,但在这里,此时此刻,我以自己公主的身份向大家表示一份感谢!感谢所有牺牲了的士卒,守护我们身后的领土,守护我们身后的亲人!也希望每个士卒在大战落幕之后,都能归乡团圆!”
“如果除了这公主身份,我和你们一样,和你们的姐妹一样都是一个普通的庶女,他们都在等着你们的归去。”孤依抛出手中的纸卷,“我能为大家做得不多,但我保证所有接到纸条的士卒,我会把你们的信息传送给你们远方的亲人。”
“谢谢公主!”顿时,台下一片热泪盈眶,一翻激动的轰抢,那数十个夺得纸卷的幸运儿,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话,其他没抢到纸卷的士卒遗憾之余,也满是祝愿。
“我……我不会写字……”一个霜鬓白发的老兵握住毛笔的手,激动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来,此时竟然老泪纵横,“我终于能传个信回去了……我离家都整整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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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断袍为画
“我来帮你写。”一声甜悦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之就会被迷倒。
不时何时,孤依走进了士卒之中,刚好听到了老兵的苦衷,含笑着接过老兵手中的毛笔。
一个士卒赶紧自觉地弓下背,当做桌椅。
顿时众人也七手八脚,笔墨纸砚铺好,众人和孤依都期待着老兵说话。
“谢谢公主!”老兵感激地俯身行礼,颤抖着声音,“我有很多话想说,我刚成亲,就被征兵到了前线……也不知道媳妇怎样了……我那媳妇可是方圆十里最漂亮的……老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我也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她还健不健在……”
老兵唠唠叨叨,但没有人出言打断,都在静静地听着,孤依也是一脸的认真,不由为眼前这个老人感到心酸,眸子之间也是有着水汽。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老兵回过神来,思量了一下,才说,“公主,您就帮我写:
我在前线还活着,很快就能回去了!娘,我不孝,小花,是我辜负了你!”
短短的两行字,却是最深的话语,也是诸多老兵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所有前线的将士都想告诉家人,自己还活着,还活着就是对亲人最大的安慰。
也只好还活着,才能对亲人有所抱歉,才能保家卫国。
望台之上,宣纸已是用完,孤缘干脆断下半袍,平铺在案桌之上,继续描画,但很快也是卷幅不多。
“画个长轴如何?”肖寒爽朗大笑,也是割下一截衣缎,续了上去。
“画中怎可少了我等!”独茗看着孤缘落笔生风,目中掩不住的欣赏,眼看又到断截之处,也是大手一扯,撕下衣袍的一段。
这下,倒是让孤缘和肖寒有些愕然。
一轴长卷落成,分为三段,其一是篝火熊熊的操练台:上面士卒群舞,百态生动;其二是舞台之下:孤依正提笔书写着,一个老兵脸目沧桑带着喜悦,两人被簇拥着,因下笔清淡,倒像是晕染着一些圣光;其三则是浩瀚的大漠,晴朗的夜空有几道风痕,夜空繁星点点。
最后在落脚的地方才是一处高高的望台,上面朦胧三人,不作容脸勾勒,只有个人神韵,一人闲坐随手描画,一人直立对月吟诗,最后一人斜坐浅酌美酒。
“我等倒是显得高冷了!”独茗看罢也是有些无奈,高冷这个词竟然会从他口中说出。
“我们看得远而已!”孤缘随口一声,不知所指。
“也希望我等,以后还能再续杯酒!”肖寒感慨到,含着美好的愿望。
这一夜,不仅是普通的士卒有着美好的回忆,三将也是难得一聚,同坐一张桌椅,和睦相处。
“噗……”突然,角号长鸣,紧接着战鼓阵阵,显然有敌来犯。
“保护公主!”孤缘目色一沉,翻身跃下望台,下令道,“人龙军随我来!”
“是!”虽说人龙精锐才刚刚选拨出来,但已经表现出卓越的机动性,孤缘令声刚落,一千人龙精锐便是上马集结,紧随其后。
而孤依也是被重重地护着退回军帐,一众士卒看向来敌方向,莫不是战意澎湃。
“整军!”肖寒第一时间统领大军防守,十万人龙军便是甲胃加身。
“这个时候,也胆敢来犯,倒是选了个错误的时辰……”独茗也是翻身上马,带上直属的士卒跟上。
三将,统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出发,气势汹汹。
大将营前,一众老将被肖经武止退。
“我们不去吗?”有着将军疑惑道。
“不过是小小的警戒,让小辈去锻炼锻炼吧!”肖经武一摆手,示意各人回去各司所职。
远方,人龙精锐在黑夜中宛如一把破敌匕首,马骑飞过,在大漠上滚起一阵沙场。
“报,大月少主在前方三十里叫阵!”哨兵看到人龙大将来前,慌忙汇报着。
“敌军多少?”孤缘喝止了人龙精锐。
“约五万骑兵……”
“哦?”孤缘略作沉吟,便是问道,“大月少主是不是在敌前叫阵?”
“正是……”
哨兵还未说完,孤缘就已是一切明了,下令道,“全速前进,长矛准备!”
“是!”人龙精锐队形瞬间变化,数十精兵上前,个个都是手臂粗壮,一看就是臂力惊人的投射高手。
前方还有数里,大月的大军隐隐可见,在黑夜中那黑漆漆的数万马骑,显得更加压抑。
五里,四里,三里……
人龙军还在飞进,只见孤缘立起了身子,一根普通的长矛握在手中,身体在微微后仰,然后蓄足了力量,猛地对着一个方向掷出,然后急速勒住了缰绳,带着队伍迂回。
紧随其后的数十精锐也是动作一致,借着冲击的力量将一根根长矛掷出,紧随着孤缘指示的方向,蜂拥而去。
此时距离大月大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