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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样的画工……”书屋的老板是一个老头,瞄了一眼铺开的纸,不由说了句,“若是想要画画寻人,凭着走样的模样可以找不到的。”
“关你何事。”孤依被这么一说,不由带着些气恼,嘟起了小嘴,那一抹娇羞让众人让街上的行人都驻足下来。
“画画寻人,我倒可以向你推荐一位公子……”说着,老头从内房拿出一轴卷画,细细摊开,显得无比小心翼翼,“这画还没着色,但那公子画得惟妙惟肖,画工是我见过最好的,”
这只是一卷普通的白纸,甚至有些粗糙,上面也只是简单的水墨笔画,待完全打开的时候,老头和孤依都呆住了。
淡淡的水墨,一道沟壑,思穗繁花,一个女子袅袅娜娜,白纸黑线见更显仙子灵气……
“咋么这画中的女子和你有几分相似……对,越看越像。”老头瞅瞅画又看看孤依,除却衣服和发型,那绝美的容颜几乎一致。
孤依也差点要惊叫出来,一把抓住老头的手,颤着嗓子激动喊道。
“那公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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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约见
好一幅《思仙》图,画中之人,宛如仙灵,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技艺,才能描绘得如此传神,兴许也只有那个温润的男子,才有如此的一双巧手!
“那公子现在在哪里?”孤依抓住店主老头的手,不断地问,吓得老头赶紧把画卷了起来,生怕被她弄烂了。
“小姑娘,松松手啊,你都快把我这副老骨头给拆了……”
孤依稳了稳情绪,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一脸迫切地看着老头。
“那公子……每过些时日就会过来要些纸墨,日子可说不准。”老头揉着手臂,曼斯条理道,“不过那公子也怪,从没带钱的,要不是看他那副文气模样,刚开始我都以为他是个流氓……”
“你猜,他第一次过来要纸墨的时候怎么说?”
“他说了什么呢?”孤依也好奇道。
“他说:要钱干嘛?画好了还你的!”老头想起那一幕也是有些笑意,“然后他顺手画了一幅笔墨山水还给了我。”
“噗呲!”孤依忍不住笑了一声,脑补着那一幕。
“后来,那公子偶尔会送来一些画,叫我帮忙保存,说是没地方存放。”老头也很喜欢灵动的孤依,推辞了其他顾客,拿出一幅幅卷画,“你看看,这些都是他画得,砸咂……这画工了得啊!”
那一幅幅卷画,都是普通的草纸,清一色的水墨简画,有山水春居,有骏马图,有丛林花草,孤依的目光定在一幅彩图上。
满树繁花的思穗树,唯独谷中深处最大的那棵,光秃和枝头,一道五六岁娇弱的身影靠在树后,似乎要走出,似乎在张望,似乎在等待……一身破旧的衣裳,凌乱的发辫,脸颊彤红带着几处乌黑,看着让人心疼,那一双眸子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似经了百世轮回。
“他也看得见么?”孤依心中一颤,显然孤缘也曾看见过那棵思穗树的树灵。
“那公子说喜欢黑白简洁,这是他唯一一张着色的画,哦,对了……还有你那张俏像,他说过些时日,再取回着色,还吩咐我帮忙备些颜料。”
“老板,可不可以把这些画都卖给我?”
孤依还没说完,老头就打断了她的话,还显得痛心疾首,“我都想卖啊,但那公子不同意啊!京城很多大户人家都开了大价钱,这些画要是换上,上等的画纸,再着色一番,张张都是传世珍品啊!”
“他不给你钱,那你还帮他保存,还免费给他纸墨?”孤依自然不信,软泡硬磨,想要买下。
“老夫还不是惜才嘛……”老头说了一句,但被孤依狡黠含笑看着,不由说了实话,“因为以前曾把他的一幅长卷画卖了出去,那个大价钱,咳咳……不,那画神啊!”
“什么样的画?”孤依心中一动,有意寻得。
“那是唯一的一轴长卷,画着仙神鬼怪,好像又是记载着一个神话故事……”老头一副痴迷,带着一股神往的表情,“那画带着魔性,能吸人心神,让人沉浸其中,但过后却难以记起画中的事物……我也是觉得邪门,才卖掉的!”
“呸,你是被那大价钱吸了心神吧!”孤依啐了老头一口,老头不由老脸一红,但坚持着自己的说法,说那轴长卷很神秘很邪。
“说到钱,小姑娘刚才的笔墨纸砚,你还没付呢?”
“哦哦……”孤依摸着口袋,不由傻了眼,自己只顾向孤湄要了衣服,竟然忘了借钱,眼下竟是身无分文,只得厚着脸说道,“本姑娘的画,暂时也存在你这里吧,以后我来赎回,或者卖了抵钱也行!”
“……”看着那涂鸦,老头一阵无言。
“待那公子再来,麻烦你转告他:有一个人在缘嫣谷等他,一直等着他哦!”
“缘嫣谷……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分明是动情了么!”老头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孤依的背影也满是怜爱,然后顺手把孤依的涂鸦,卷进那《思仙》图中。
缘嫣谷中,一道倩影袅袅娜娜,站在思穗树下,若有所思。
一阵风带过零星的落花,随倩影而去,一个圆脸男子笑着脸,眯着眼睛,大步走近,那一双财迷眼正是小财奴沈万三无疑。
思穗树整片摆动,震落一阵阵花团。
“呸呸……”几片花瓣飘到沈万三的嘴巴,引得他一阵咳嗽,打破了这意境。
“一群饭桶……”沈万三对着暗处,正在用绳子扯着思穗树树枝的的兵卒,低声骂道。
话说还没落,另外几个合力摇着大扇的兵卒会错了意,正在狠命地扇着,一股股狂风刮得沈万三衣衫臃肿地上前。
“姑娘,你也在赏花啊!”沈万三清了清嗓子,对着那道倩影道了句,但没有回应,不由又靠近了几步,“姑娘不知道你是否听说缘嫣谷的传说?你我这是有缘啊!”
“哪来的死胖子想诱骗良家妇女,还不叫你那些手下停下来?”那道倩影转过身来,带着一丝温怒。
“你……你不是公主!”沈万三有一股吐血的冲动,苦心营造的浪漫,被猪一样的兵卒破坏也罢,而眼前的人竟然不是公主,自己还被当成了诱骗良家妇女,还被人骂了死胖子,他不由恼羞道。
“公主?你们冲着公主来的?”这女子正是孤湄,在大街上跟丢了孤依后,就找到来缘嫣谷,本想等着孤依出现,把她护送回皇宫,不想却遇上了这些人,听闻他们冲着公主而来,不由凤眉竖了起来。
“噌!”一声剑鸣,孤湄拔出了一把佩剑,怒喝道,“你们在孤家徘徊数天,到底打着怎样的主意?”
“救命啊,救命啊!”虽说,话是逼问着,但孤湄没有给沈万三说话的机会,并且看着他一幅纨绔子弟的模样,显然要发怒动手了,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一剑直出,沈万三慌忙偏了身体,但剑锋游走,如影随形贴着他的胸口而过,穿透绸缎袍子,透过衣服一阵冰凉,沈万三赶紧脱了袍子逃命。
要不是孤湄没有杀意,手下留情,沈万三的小命就栽在这里了。
“住手……我是京城小三爷,未来的驸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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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三子
一道剑光杀至,化为朵朵剑花,孤湄英姿飒爽,一脸的不屑,“管你是谁!看剑!”
沈万三亮出了身份,本以为会镇住孤湄,孰料孤湄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依不挠地追刺着。
幸好远处的士卒赶到,才令沈万三摆脱了困境,但此时的小三爷已衣衫褴褛,颇似一个小乞丐了。
士卒将孤湄团团围住,碍于孤湄武艺高强,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解,但毕竟孤湄是一个弱女子,体力有限,隐隐落了下风,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你们脑袋不灵光,幸好身手还不错!”沈万三一把扯了身上的破衣,靠着思穗树上大口大口地嘘气,指挥着,“莫伤着了她,把那刁女给我活捉了。”
“不行,捉住也不解气,给我捉住,吊起来打屁股!”
堂堂京城小三爷哪吃过这样的亏,越想越气恼,略带几分童性,哼哼道。
突然,沈万三的脑袋被一记重击,头冒金星,不由歪倒趴到地上,昏沉中只觉双手被扣住,被反背压着,一把匕首横到他的脖子上。
“你说要打谁的屁股?”一声娇喝问道,握着匕首的纤纤素手晶莹亮白,粉若美藕,显然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