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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您听错了!小的,怎晓得公主在哪?”几个家丁唯唯诺诺,忐忑地站起来,附身弓腰,想着离去。
“嘭!”衣着盔甲的兵卒,齐步往前跨了一步,那一致落下的脚踏声,吓得他们倒退着回到酒栏中。
小胖子撩了一下衣缎,踩着酒桌从马上下来,摸出一锭金元宝放到桌上,然后拿出一道小佩刀自顾地削着一个苹果。
“大爷,我们是孤家的家丁,数天前大小姐带回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那女子漂亮得……”看着桌上的元宝,尖脸家丁一脸的贪婪,识相地说道。
“漂亮得就像一个仙子……”另一家丁插了一下嘴。
“对,就是仙子!”尖脸家丁瞪了那人一眼,仿佛自己被抢了风头,“兴许就是咋大唐的狐嫣公主,她现在还在府中,我可以为大爷带路……”
说完,尖脸家丁谄媚地探出了手,刚想摸到元宝,一把刀插在他手指之间,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吃个苹果吧!京城小三爷削的苹果,一个元宝可是买不到的哦!”小胖子带着奸商的阴笑,收回了元宝,看着手中的苹果,大力咬了一口,方才扔到家丁手中,然后策马而去。
“什么?那就是京城小三爷?”
“户部尚书最宠的孙子沈万三。”
“原来是那个小财奴!”
这些年,为征集赋税,支援前线,当今国舅沈万贯真是让人有怒又怕,私底下更是有“吸血鬼”之称,但说到名气,他却是比不过自己的小孙子沈万三。
传说,十五年前,沈府儿媳难产,这可急坏了户部尚书沈万贯,沈家一向单传,等了好些年才盼得个动静,却遇到了这样的事。
本着沈府的财势,上到御医名医,下到民间接生婆,甚至江湖神棍都待命守在沈府外,那人潮可是延绵到城门外,还有那看热闹的民众,可谓万人空巷。
可那儿媳羊水都破了半天了,孩子却始终出不来,这接生的众人都纷纷借故辞别,唯恐那孕妇断了气,自己也得陪葬。
沈万贯也是发了狠,拿出一块连体碧玉,喝道,“谁能保母子平安,这鸳鸯壁就归谁了!”
这着实是镇住了众人,谁人不知道沈府有一奇宝鸳鸯壁,那玉璧不过巴掌大小,放入清水之中能化为两只鸳鸯戏水而出,甚至有传言能融进人体,有着驻颜的神奇之处。
但沈万贯话说刚落,一道身影就夺过了他手中的玉璧,一个小胖子脐带都还没断,就一骨碌地滚到地上,抱着鸳鸯壁“咯咯”大笑。
这不知是以讹传讹,还是真实,但那沈万三着实是的财迷,虽然还年少,但没有他算不了的账,皇城哪家造假了,欠了赋税,哪怕是一个铜板他都追着清算,这也正对了沈万贯的口味,所以颇得宠爱。
一列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向孤家,不少民众都跟了下去。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第十五章 画中人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台,孤依醒了过来,带着几分慵懒,伸了个懒腰。
一道身影依着窗台,孤湄早已穿好的衣装,一手靠在窗栏上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朝霞出神。
“姐姐,你一夜没睡啊?”
“睡不着,有些担心……”孤湄转过身,原本的一双凤眼却变成了熊猫眼。
一晚的思绪,再联想平时主母的叨念,母亲的那份心思孤湄又怎会不懂,一股慌乱困扰心中,只是她不知道因为自己,还是眼前的公主。
“姐姐不必忧心,这几天依依多有打扰了……”孤依道,分明有辞别的意思。
“妹妹你这是要干嘛?”孤湄以为她意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慌忙一把拉住孤依,“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依依会保护自己的。”孤依坚毅道,的确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胆小怯弱的孤依了,她有了保护自己的睿智。
“哎……你是不是在纠结着昨晚的事?”孤湄经过一晚的思索也自然是明了头绪,主母的做法显得急躁,造作得过了。
“昨晚还得多谢姐姐的保护!”孤依灿烂一笑,没有半点虚假,让孤湄舒心的同时,更带着一股歉意。
“妹妹,要不你还是回家吧……这些天孤家外徘徊着不少人,貌似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得小心了。”孤湄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孤依向孤湄讨要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执意要自己离去。
院子后有一个狗洞,孤依扒开了上面的草,对着孤湄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钻了出去。
“公主怎么会知道,后院的狗洞?”孤湄看着那个熟悉的狗洞,不由想起小时候自己撕坏了父亲最喜欢的画轴,被关在柴房,孤依钻过这个狗洞为她送饭的一幕。
“这是巧合,还是……”尽管只是相处数日,但孤湄完全把孤依当作了妹妹,在她身上看到太多孤依小时候的身影,看到太多有关两人的记忆,琢磨思索了一下,孤湄还是不放心地暗暗跟了下去。
正说,孤湄前脚刚走,孤家的大门就被野蛮地轰开,一列披装带甲的士卒瞬间控制了所有的人,孤家主母更是被架着出来。
“你们这是干嘛?”孤家主母一阵哆嗦,还以为昨晚事发,弄巧成拙,现在公主发怒派兵前来抄家。
“放开他们!”小胖子沈万三跳下马,挥了一下手,示意中士卒不可动粗,逼视孤家主母道,“听说是你们囚禁了公主?”
“什么公主……没公主……”得知不是公主派来的,孤家主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被沈万三盯得发毛,不由也改了口气,“是有一位姑娘在府上作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公主……”
“报!没人!”一个士卒回报,顿时孤家主母的脸色变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万三也惊疑了一下,扫了孤家主母一眼,“听说昨晚有个贼人袭击公主,然后被你杀了?”
“这……这……”孤家主母一阵后悔,想必那些口嘴不严的家丁已经尽然说了出去,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回答,唯恐一不小心答错了,赔上自己的性命。
“昨晚的确有一贼人闯入府中,不过是昔日家丁对孤家有所旧怨而已,并不是对公主图谋不轨!”一道声音从大门传来,这些天孤清傲外出会友,刚回到京城就听到家丁禀报,赶回来救场。
“原来是傲前辈!”小财奴沈万三对孤清傲拱了拱手,说来独安帝,沈万贯和孤清傲都是芸奇文的学生,称呼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里面请。”孤清傲招呼沈万三到客厅,问话了孤家主母和婢女,也终了解其中的脉络。
沈万三打量了一下孤家,曾经也风光一时,现在却没落了,想来这也和孤清傲有关,沈万三也曾几次听爷爷提过孤清傲,“才情可为文官之首,可惜一身清傲,想必以后也会妥协,再踌躇中沦为一个庸人而已!”
“犬女碰巧在缘嫣谷遇见公主淋雨受寒,所以带会府中休养,不知道她是公主,实属怠慢了!”孤清傲抿了一口茶,“今早,公主已辞别,只是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既然公主不在,沈万三和孤清傲也没话可说,起步告辞,“惊扰了贵府,实属抱歉,这些天孤家对公主的照顾,我会上报圣上的。”
“小三爷若是自己寻找公主,建议到缘嫣谷一看。”看着沈万三的背影,孤清傲道了一句,顿时让他步子踉跄了一下。
独安帝下令秘密寻找公主,尽管公主失踪已被吵得沸沸扬扬,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搜寻。
沈万三不过是瞒住爷爷,自己偷偷带了一列家族护卫出来,不想被孤清傲看穿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谢谢傲前辈提醒!”沈万三装得一脸老相,回头道了声谢,赶紧离去。
待兵马扬尘散去,孤家一阵死寂,良久,孤清傲含怒望着孤家主母,转而也带着几分无奈,“何必……”
吵吵嚷嚷的京城街头,人来人往,此时的孤依换上孤湄的衣服,再刻意地弄乱的头发,并垂下一束挡着脸,也没人认得出她就是公主。
“孤缘,孤缘……”孤依的眼睛在人潮中飘忽着,叨念着一个名字,却始终寻不到那道人影。
漫无目的地瞎走,想了一会,孤依走进一间书屋,买了些许笔墨纸砚,俯身描绘着。
光滑的白纸,一个美人持着毛笔,一手轻撩起垂下的秀发,俯身显得曼妙的腰段,胸前更有一抹隆起,不觉意间的惊艳,让书屋的人都目光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