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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老者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计划，还是为了大唐而献身，当然值得自己敬重。
肖经武意味深长看了独茗一眼，便是久久眺望京城的方向，良久才继续策马前行。
待又前进了十多里，望烟城已是可以看到了轮廓，肖经武低语一句，“老姜，你去吧！”
“大将保重！”
一个普通士卒打扮的人，在不觉意中渐渐远离了大军，很快躲进了一旁的沙丘之中。
各个相伴多年的故人，从青葱之年，到夕阳垂暮，这最后一别却是如此的无奈与平淡。
“老武，有我在，定然不负你所望将肖寒培养成一代大将。”姜从文看着那远去的大军，暗暗一句。
不过当他再看向大唐方向时，眼神却又是带着几分迷惘，“这大唐命运多舛啊……”
就在督战大将带着大军离去不久，独茗也是带着几十个随从追了上来，在姜从文和肖经武分别的地方，略作停留之后，就是向着望烟城的方向走去。
“难道望烟城这个沈家的秘密据点，也是暴露了吗？”姜从文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也是暗中快步跟随了下去。
黄沙阵阵，随着风力的强弱，刮在人脸上，又干又痛，但姜从文不曾放慢脚步。
待看到独茗马队的方向突然又折向一盘的另一个小城时，姜从文才舒了一口气，让自己稍作停歇。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谁为君皇
正当姜从文化作一个普通老头，准备进入望烟城的时候，一把声音在一边响起。
“姜军师？”
周围都是来往的路人，由于风沙猛烈，多数人都是肩纱盖脸。
姜从文不作声响，继续走着，心中也是在提防着。
“这边请……”身边露出一张年轻的圆脸，不过很快又是肩纱盖脸。
姜从文看着这个面相，甚是熟眼，也就跟了过去。
两人在望烟城中兜兜转转，最后突兀的消息，却是进入了一处隐秘的地下城堡。
“你是？”姜从文谨慎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沈万贯是你什么人？”
“军师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你是户部大人的孙子？！”姜从文顿时反应过来，难怪这张脸那么熟悉，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沈万贯也是长着这张圆脸。
“嗯嗯！”沈万三行了一个长辈的礼节，解释着，“我也是刚到望烟城不久，然后就接到了督战大将的飞鸽传书……”
“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难道……”姜从文心中咯噔一下，当年的一些种子计划，他这个大唐第一军师也是参与其中，不过他负责的只是兵部的事，“难道京城有变？”
沈万三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最后才说道，“这是爷爷未雨绸缪而已。”
“哎……想不到当年的一个担心，今日还真的成了真。”
姜从文感慨一番，想了想，又是泾渭分明地说道，“我不会为你们沈家夺权，我等守护的只是大唐，若是真的能救出大皇子独战……再另说吧！”
沈万三愣了一下，想不到姜从文有着这样的忧虑，“军师多虑了。”
姜从文只是略带叹息的摇了摇头，不做多说。
沈家在大唐占据着半壁江山，若是大皇子没有出现意外，自然就是下一任的皇了。
沈羽皇后自然也是太皇后，沈家的权力更一步巩固，当然人算不如天算。
只是可惜啊，当下也只得启动了这个自保方案。
虽说，当日立下这些措施，是长远地为了大唐的江山着想，但若是独茗上台，首当其冲的必然是沈家。
按照独茗杀戮其余皇子的果断，显然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沈家也必然不好过。
自保方案，即是保卫大唐，也是保卫沈家的权利，这个沈万贯也是精明之人，早就把沈家和大唐绑在一起。
姜从文能作为大唐的第一军师，自然把这些也是看到了透彻。
他之所以答应肖经武的请求，也不过是要保卫友人之子，保卫这个耗费了自己一生而是守卫的江山社稷而已。
至于谁当皇，只要不是凶残的君主，姜从文也是中立了，毕竟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对于很多东西也是看得很开了。
“军师，随我来吧。”沈万三在前面带着路，随着越是深入这个地下城堡，那些守卫便是多了起来。
两人走到最深处时，才停了下来。
“参见军师！”这时，一间密室的门开了，车迟总管赶紧对姜从文行了一个礼。
“车总管你也在这里？”姜从文看到车迟之后，脸色才略略舒缓，车迟运粮多年，两人也算是深交。
“委屈军师了。”车迟总管带着抱歉环视一圈幽暗的密室，也是感慨，“我们都老了……”
“车总管，你尽快保护军师离去。”沈万三交代道。
“你们这是为何？”姜从文有点惊讶，原本他就是打算留在这里，希望能看到督战大将凯旋而归，但现在看沈万三的神色显然是要弃守这里。
“难道二皇子要对这里出手？”精明如姜从文，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嗯……”沈万三顿了一下，突然正色道，“军师，以后无论是谁为皇者，希望你都能中立。”
“皇者？莫非你们沈家要反？”姜从文脸色一沉，很多想法瞬间升起。
“军师误解了。”沈万三摆手道，反问了一句，“军师觉得此战之后，大唐会死多少人？”
随着事态的发展，沈万三越是相信当日孤依在楼兰城所有的话：牺牲七十多万士卒，赢得割据。
未等姜从文出声，沈万三就是郑重道，“沈家宁愿倾尽所有，也不会支持一个暴君！”
其实沈万三的话，还有下半句，他想到了孤依，这个名誉上的大唐公主。
一代女皇，这个说法过于骇人听闻，其中牵涉太多，沈万三不能说出来。
但姜从文的一句，瞬间让沈万三愣住了：“有时候历史更多需要一个暴君，而不是一个女子！”
这个想法，在独安帝同意孤依出征边塞时，有几人便是多少意会了其中的深意，但是大家都不曾点破。
再怎么说来，若是独安帝亲自选择，他还是会倾向独茗吧。
“活着的回来！”
这也是独安帝在出征时，对着所有皇子说的话。
也正如他所说，当独茗在落霞谷杀进一众皇子的消息传到京城时，任由御书房之外哭喊遍野，独安帝也只是闭着双目，深吸一口气，便是下令将那些皇子的母氏全部处死。
至于帝皇还作了什么后手，其余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所有的人都是明白，帝皇在铺路，为下一任皇铺路。
这个昔日仁慈的皇也是带上了杀戮之气。
“军师，到时候再下定论吧！”沈万三没有勉强，他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姜从文，正如姜从文也说服不了他一般。
“独茗已经来到望烟城附近，想必也是等待军队的到来准备对我们动手。”这时，车迟总管也是出言了一句。
“也许他还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沈万三看着这个身价苦心经营的城池也是满脸的不舍，但也是很快坚定着决心，“车总管即刻带着军师走。”
“是！”车迟总管拉了姜从文一下，“军师，走吧！”
“去哪里？”姜从文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在这里等到凯旋的督战大将。
“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据点。”沈万三催促道，“若是独茗真的对望烟城出手，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军师走吧，为了以前你们设下的种子计划……”
姜从文看着沈万三年轻的人，竟然无力反驳，一阵恍惚，呐呐自语几句，便是跟着车迟总管下去。
“老了，真的老了！”
一个老者的话语在幽深的地下城堡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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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个不留
三日之后，肖寒和鬼谷笙等人率领出征军赶来，一路风尘仆仆。
独茗在离望烟城附近的另一个城池接见了他们。
“督战大将有令，让我等再次等候，不得深入谷。”独茗冷冷宣布了这个命令。
“遵命！”这一众军士都是独茗的直属，对此也是毫无异议。
倒是肖寒和一万人龙军深凝着神色，久久不曾作声。
毕竟此前督战大将下令诸军赶来，不可能只是要他们在此驻守那么简单。
肖寒望向谷的方向，前路已是滚滚黄沙，他似乎在看着父亲的